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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聽說狼人殺裏的衆矢之的被強吻了(十三)

因為徐超偉正在注視着這邊, 紀辰澤并沒有再次将目光投向翡朝霁, 他只是在暗處沖翡朝霁做了一個手勢。

那個手勢的意思非招記明白,紀辰澤想讓翡朝霁按照他之前的暗示來做————和紀辰澤對跳預言家。為此,紀辰澤甚至将自己預言家的身份卡塞到了翡朝霁手裏。

但是翡朝霁并不認為這個做法是最優解。畢竟剛剛徐朝偉也說了, 他正在進行全程錄像。徐朝偉的目的是将紀辰澤弄得身敗名裂,最後取而代之。如果菲着急, 真的這麽做了, 那就如了徐朝偉的意。

翡朝霁不可能就這樣心安理得地拿着這張預言家的身份卡活下去。他做不到, 也不能這樣做。他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想一個能夠保全紀辰澤的辦法。

在肥钊記思考的過程中,紀辰澤與徐朝偉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口口聲聲說我不是預言家,那為什麽沒有預言家跟我對跳呢?”紀辰澤沖反問道。

徐朝偉一時啞口無言, 随後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雖然他覺得那幾乎不可能,但是那畢竟是對紀辰澤不利的話, “那當然是有原因的。”

徐朝偉看着紀辰澤, 他的語氣帶着幾分佯裝出來的鎮定, “如果你同時用兩張身份卡,一張是丘比特,一張是一張是一元加, 那就說的通了。”

翡朝霁看向了徐朝偉, 他怎麽也沒想到徐朝偉居然誤打誤撞就猜對了。

“是嗎?我看你現在只不過是在亂潑髒水罷了。”紀辰澤不以為然。

雖然現在紀辰澤和徐朝偉僵持住了,但是翡朝霁知道這種僵持的狀況維持不了多久。而且時間拖得越久,對紀辰澤越不利。在紀辰澤的刻意誤導下, 不少玩家已經用懷疑的目光看着昔日的玩家代表了。

就像有句老話說的,有的時候信任堅不可摧,有的時候信任又格外脆弱。

翡朝霁意識到現在光靠言語已經無法改變這個局面了。想要改變現狀,只能靠實際行動。他必須拿出一個關鍵的線索讓其他人轉移注意力。

說實話,翡朝霁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像徐朝偉這樣難纏的對手了,他打賭這件事情一定有所謂的神明的參與。讓紀辰澤身敗名裂,這聽起來确實像是神明會做的事情。

讓一個人死亡往往不是最令那個人絕望的事情,最近一個人絕望無助的事情就是在死亡之前失去了他所能失去的一切————辛苦積攢下來的名譽權利以及財富。

“啊!”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尖叫,這聲尖叫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就連正在争辯的紀辰澤和徐朝偉都停了下來。

位于翡朝霁身側的女子用顫抖的指尖撿起了地上的某物。那東西很薄,看起來就像是一張薄薄的卡片。試試上那就是一張卡片,是一張身份卡。

女子将身份卡翻了過來,露出了卡片上格外鮮明的屬于白狼的記號。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條件反射的看向了離卡片最近的人,也就是翡朝霁。她指着翡朝霁,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你就是白狼?!”

翡朝霁呆在自己所處的位置上不為所動。沒錯,這就是翡朝霁的辦法。如果他自爆了白狼的身份,那必定會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在某些方面來說,能夠在偶數的夜晚殺兩個人的白狼對于好人陣營來講比丘比特的威脅性要大多了。

這下子無論是徐朝偉還是紀辰澤的目光都落在了翡朝霁身上。看着翡朝霁,徐超偉就像是逮着了兔子的獵人一樣笑得的格外開心。

而且紀辰澤則是緊緊地皺着眉頭,他看着翡朝霁的目光不再溫和,那是一種質問的目光,質問翡朝霁為什麽要打亂他精心安排好的一切。

翡朝霁沒有去管紀辰澤。紀辰澤所謂的他精心安排好的一切,簡而言之不就是送死嗎?這種安排,翡朝霁不認同。

“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身份卡怎麽能随便亂扔呢?”徐朝偉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

紀辰澤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他沒有開口。現在的翡朝霁和紀辰澤都屬于嫌疑人物,如果他們之間再有交談,很可能會讓別人将他們聯系到一起。這種情況對兩個人來說都不很不利。

“哇哦,今天發生的令人驚訝的戲碼,可真是多呢。”機器人法官故作驚訝的驚呼了一聲,“我們這邊的真人游戲制作組對你們的表演十分滿意。”它頓了頓,随後開口,“因此他們在這一次給予了你們一個特權。在投票開始之前,你們還有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機器人法官開心的手舞足蹈起來,“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樣算下來,每個人都可以多活五分鐘呢!”

為了不使兩個人目前的情況變得更糟季,紀辰澤并沒有走過來跟翡朝霁說話。但是紀辰澤的眼神明晃晃的在告訴翡朝霁:他希望翡朝霁收手,他知道翡朝霁現在的所作所為,無異于将翡朝霁自己往火坑裏推。

這樣的結果是紀辰澤一直以來都避免看到的。紀辰澤一直覺得當初害翡朝霁垂死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雖然翡朝霁告訴紀辰澤這裏邊有神的影子,但紀辰澤覺得他不能給自己找任何借口。作出決定的是他,實施計劃的也是他。神明所做的只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一切都是他沒有計劃好才讓神明鑽了空子。

在翡朝霁看來,紀辰澤望向自己的目光雖然隐晦,但是讓他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也正是因為如此,翡朝霁背過了身,用後背去面對紀辰澤的目光。但是紀辰澤飽含着愧疚的目光并沒有消失。

于是翡朝霁站起身來走了出去,厚重的大門在他背後關上,徹底隔絕了來自于紀辰澤的目光。

然後翡朝霁覺得自己似乎踢到了什麽東西。他低頭往下看,然後他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的機器人法官。機器人法官昂起頭來,與翡朝霁對視,它拿錘子的手錘到了自己的腰部。

“你會後悔的。”機器人法官突然開口,“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神明。”翡朝霁非常冷靜地說出了這個對方的身份。他看起來對于這件事情完全不感到意外,“現在反不反悔都沒有意義,我是白狼,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機器人法官皺了皺眉,“紀辰澤不值得。”他将之前說過的觀點又重複了一遍,“我可以幫你改變目前的現狀,只要你認識到那這一點,只要你想。”

“拜托,你可是神明,你難道要打破自己定下的規則嗎?”翡朝霁挑眉,他的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哦,對了,你縱容徐朝偉像逃生游戲外的其他玩家直播。我記得這也是不被允許的。”

提到直播,機器人法官頓了一下,随後他低聲說道,“我當然可以打破自己定下的規則,我已經後悔過一次了,我不希望讓自己繼續後悔。”

“你因為翡言的事情一直都沉浸在後悔之中。”翡朝霁指明了這一點,“但是你根本不知我們究竟想要什麽。”

“如果一個人的人生連自己想要的都不去追尋,不去争取,那這樣的人生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神明對于翡朝霁的話其實并不理解,作為一個神明,他連自己存在的意義都不知道。他之前所做的只不過是不停地證明自己,還活着不停地再給自己找樂子,讓自己不要過于無聊。直到————翡言和翡朝霁的出現。

對于神明來說,翡言和翡朝霁跟其他的生物是不一樣的。他們和神明有着一樣的血脈,他們的存在讓神明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單的一個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這就是神明的幸福。

這場談話在沉默中結束了。翡朝霁轉身回到了房間裏,而機器人法官站在外頭。它明明只是比翡朝霁晚了幾秒鐘行動,但是它卻覺得自己站了很久很久。

“現在進入投票環節。”

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的。翡朝霁的身份是板上釘釘,而紀辰澤擁有極大的嫌疑。

再上一個投票環節中出現的金屬牆壁再次升起,給每一個玩家都支起了一個絕對隐私的空間。然後,投票開始。

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斷增長的數字,翡朝霁沒有動。幾乎不用去看翡朝霁都知道————得到衆多玩家青睐的是兩個人,一個是自己,一個是紀辰澤。

漸漸的票數增長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到最後停止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最後翡朝霁和紀辰澤獲得的居然是相同的票數。目前還有一個人沒有投票,那個人就是翡朝霁本人。

說實話,在這之前翡朝霁沒有想到自己會面對這樣的情況。在他的想象中,一切都要複雜,艱難的多。翡朝霁松了一口氣,他按照原計劃将自己的那票投給了自己。這樣他就成為了擁有票數最多的人,也就是今天會被投出去的人。

在所有人投票完畢之後,那些鋼鐵牆壁逐漸消失。翡朝霁看向了紀辰澤,紀辰澤看起來十分生氣,就像是一只随時準備撲過來撕碎他喉嚨的豹子。

“翡朝霁。”機器人法官或者說是神明開口了,他呼喚着翡朝霁的名字,他的眼中滿是翡朝霁看不懂的情緒,“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翡朝霁看了紀辰澤一眼,但是他沒有說話,他只是對着機器人法官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有什麽可說的。”

懸挂在所有人頭頂上的木倉緩緩地将黑洞洞的木倉口對準了翡朝霁。

一顆子弓單朝着翡朝霁射了過來。翡朝霁甚至能聽到子弓單破空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顆子弓單的速度很慢很慢,慢到只要翡朝霁輕輕一個側身就能避開它。于是翡朝霁也這麽做了,畢竟在場沒有人想死。

子弓單射入了地面,在地板上身寸出了一個小孔。翡朝霁擡頭望向機器人法官,他不明白對方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之前一直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機器人法官這一次卻沒有看他。

大廳的地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空洞,那個空洞在逐漸擴大,漸漸到了能夠容納一個人的程度。

翡朝霁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他能感覺到那個空洞的吸力。他不知道那個洞到底連接着哪裏,但是出現在逃生游戲中的空洞想必不是什麽好東西。

翡朝霁想要往與空洞相反的方向跑去,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成功。來自空洞的吸力就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他拽着寇名遲的衣服,将寇名遲往那個空洞的方向拉。

翡朝霁下意識地抓住了桌腳,但是那無濟于事。他甚至連人帶桌子一起被那個空洞向後吸了大半米。

最終翡朝霁放棄了,他松開了手,任由自己被巨大的吸力向後拖去。他認為與其在這個過程中耗費過多的力氣,還不如将剩下的力氣用在在黑洞中求生。

全身懸空的脫力感,讓翡朝霁十分不适應。他感覺自己被重力支配着向下沉去,他側頭看了一眼身下,他身下的黑洞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仿佛一個照不到光的泥潭。

翡朝霁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将自己躺着墜落的姿勢變成了面朝下墜落的姿勢。這種姿勢更有利于他應對即将出現的任何狀況。

黑洞格外光滑,這導致翡朝霁無法靠抓住什麽東西來緩解自己的下降。随後非洲鲫好像聽到有什麽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他不确定他是不是自己的幻聽,因為快速的下降使他耳鳴的有些厲害。

然後他感覺到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他整個人從背後被另外一個人擁住,從身後傳來的另外一個人的溫度讓他沒有由來的感到一陣安心。

翡朝霁來不及回頭去看,那個人猛地收緊了手,那力道仿佛要将翡朝霁揉入他的血肉一般。同時翡朝霁背後的那個人将頭枕在了翡朝霁的肩膀處,那個人呼出的熱氣拍打在翡朝霁的耳後。

“翡朝霁。”

這一次翡朝霁确信自己聽到的并不是幻覺。

“紀辰澤?你為什麽來到這裏?”翡朝霁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怒氣,他嘲諷道,“我們的玩家代表現在終于不想活了嗎?”

翡朝霁扭過頭來沖紀辰澤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徐朝偉開了全場直播?!”翡朝霁覺得紀辰澤應該比自己更清楚那究竟意味着什麽。那意味着之前紀辰澤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了。

“我知道。”紀辰澤如此回答着,“我也知道————如果失去了你,我就失去了一切。”

“這一次,讓我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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