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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婚

滿太師對滿天星順利歸府大為欣喜,看見茉莉時更是着實吃了一驚。茉莉實在太似公主鈴星,讓滿太師滿腹孤疑。

滿天星對這個便宜爹爹很有好感,對太師府的規模和豪華程度也表示滿意。因是在京城裏的宅院,并沒有君臨山莊占地廣闊,但是精致和奢華程度也是相差無幾。

“君臨山莊富可敵國啊,可是我滿家的富貴榮華也是不差的。”滿天星半靠在軟榻上,由着小丫鬟給她捶腿,她自己拿着一盤葡萄,一粒粒扔進嘴裏,一邊和茉莉聊天。

“你的命好。當了太師府的千金大小姐,自然是吃喝不愁的。”

茉莉就沒有滿天星這麽好命了。茉莉決定要自謀出路,自力更生,正和書香研究她出書的事情。她把自己的五子棋攻略心得抽空寫了幾章,交由書香打理出版事宜。

“京城裏的小姐公子的,最愛附庸風雅。小姐這五子棋及其攻略心法必定大賣。”蓮子笑嘻嘻地給茉莉揉着肩膀。

茉莉笑道:“希望如此吧。無論如何,‘茉莉’這個牌子先要打響。”

傅君卿和傅君翎來到京城,按規矩先去平陽王府上落腳,拜見二叔傅清塵。

搖光第一次來平陽王府,看着寬大的臺階,氣勢非凡的平陽王府門,心裏亦喜亦悲。

“小姑姑快進去吧,君軒哥最好說話了。”紫薇拉着搖光的手,走上臺階,與迎接的下人和管家打着招呼,倒似自己家一樣熟絡。

傅清塵在堂上喝茶。傅君卿和傅君翎給二叔行了大禮叩拜,搖光也旁側也跪拜下去。

紫薇覺得小姑姑好有禮貌啊,她吐了吐舌頭,也跪拜下去。她本想随便行個禮應付過去的。

傅清塵為人比較随和,不拘小節,不似傅清冷那麽古板嚴肅,紫薇一點也不怕這個二叔。

傅清塵命大家起身落座,讓傅君翎帶搖光和紫薇先去客房休息。

“君軒哥呢?”紫薇四處張望。

“進宮去了。”傅清塵的目光落在搖光身上,搖光的臉色有些紅。

“你們先去客房休整一下,稍晚些時候便入宮去吧。”

傅君卿将師父的信箋奉給二叔,又為二叔奉茶。

傅清塵瞧了信箋,不由輕嘆了口氣:“你師父吩咐我看好你和翎兒呢,若是你們在宮內出了什麽纰漏,都要唯我是問呢。”

“侄兒不敢。”傅君卿笑道:“二叔不必擔心。”

“你給我看好翎兒,若是真有什麽差錯,二叔可是要拿你是問。”

紫薇在屋子裏左轉右轉,不停透過軒窗向院子裏張望。搖光坐在軒窗旁品茶。

“王爺回來了。”一個小丫鬟急匆匆地從影壁處跑進來,對紫薇喊道。

“謝謝你,秋兒。”紫薇立時便想跑出去,又停下腳步:“小姑姑,君軒哥回來了,我們過去看他吧。”

搖光輕搖了搖頭:“你急什麽,等着人過來請不是更好。”

紫薇想想也是,嘻嘻笑着,坐回椅子上,也喝茶。

趙君軒是奉傅清塵之命,去宮內向皇上告罪的。因為不滿皇上指婚搖光的事情,君軒頂撞了皇上,将皇上氣得摔了最愛的茶器,父子兩人不歡而散。

君軒既為人臣,又為人子,自然是該來道歉認錯的,

皇上的氣卻是已經消了,很親熱地命君軒“不必多禮”,讓君軒坐了,父子兩人說話。

皇上能說什麽,依舊還是命格相合相沖的那些言辭,不過就是勸君軒答應迎娶搖光的事情而已。

君軒的态度自然也是好多了,感謝了父皇的一片良苦用心,表示願意遵從皇命。

皇上大為高興,直贊君軒懂事。又漫不經心地問雲軒道:“太傅對此事可也還滿意嗎?”

君軒恭敬地答道:“太傅勸兒臣遵從父皇之命。自古以來婚娶之事當然都是依從父母之言,便是皇家也不應例外。”

“好,太傅說的好。”皇上點頭:“父皇政務繁忙,你大婚的事情,便交由太傅和你母後操辦吧。”

“是。”

君軒從皇上的書房告退出來,便去觐見母後。謹後卻推說身體不适,沒有接見。君軒只得悻悻然返回。

君軒回到自己的王府,下人們禀告說,君軒的兩位義兄和唐家的兩位姑娘到了。

君軒很高興,他與傅君卿和傅君翎情同手足。雖說是親師兄弟,但是為避外人耳目,則以義兄弟相稱。

君軒進得堂上,果真見傅君卿和傅君翎在陪師父說話,他忙給師父見禮,又向兩位師兄請安。

“跟皇上告罪了嗎?”傅清塵問。

“是。”趙君軒嘆氣。

傅清塵回房,留下師兄弟三個敘舊。

傅君翎笑道:“軒兒師弟好福氣,搖光小師叔的性情可是很不錯哦。”

傅君卿瞪了傅君翎一眼。傅君翎毫不在意,繼續問道:“只是不知道紫薇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麽反應?該不會又給你一巴掌吧?”

君軒被小師兄的話弄得滿臉通紅,偷偷瞄了一眼師兄,才道:“小師兄別說笑了,軒兒都要愁死了。”

君翎和師兄進宮去見瑾後。君卿提醒他說對皇後一定要有禮貌。

君翎把目光看向別處:“若是她不為難師兄,我自然有禮貌。”

傅君卿擡手,君翎微往後躲了一下。傅君卿又放下手:“她是皇後之尊,又是我們的師叔,她的吩咐你我當然要聽從,有什麽為難不為難的。”

君翎抿了下唇,沒有做聲。

鈴星在皇後的寝殿前向轅門處張望,看見兩名玉樹臨風,緞帶輕揚的少年,立在白玉橋上,朗朗乾坤之下,美景如畫。

傅君卿和君翎跪在殿前青階下,恭請皇後安。

皇後慵懶地坐在鳳椅上,品茶。鈴星侍立在她身側,目光一直向殿外張望。

“母後,怎麽還不宣兩位師兄觐見?”鈴星輕聲催促。

謹後不緊不慢地放了茶:“不過就是在太陽底下跪了那麽一小會兒,也值得你心疼?”

鈴星臉色一紅:“星兒不是這個意思。”

“待會見了你的兩位師兄,你要說些什麽?”謹後問女兒。

鈴星微愣,重複了一遍母後的話:“說些什麽?”

謹後點頭:“你的這兩位師兄,俱是心思靈透,你若不想好說些什麽,那該如何見面?”

鈴星并太懂母親話中之意,只是習慣性地應道:“是,星兒想一想。”

陽光晃在頭頂,越升越高。已經跪了近一個時辰了。傅君卿依舊跪得端正筆直,面色平和。傅君翎心中早已是不耐煩了,膝蓋也是跪得生疼。

宮門處侍立的兩名太監和兩名宮女微垂着頭,也是暗自忍着腰膝酸痛,不過自然是比在石階下跪着的傅君卿和傅君翎要輕松得多了。

傅君翎實在忍耐不住,猛地站起。

宮門處侍立的一名宮女瞧了這邊的情形,面色一喜,忙進內殿去了。

“跪下。”傅君卿輕聲道。

“哥。”傅君翎小聲叫道。

傅君卿沒說話。

傅君翎只得又跪了下去。

鈴星已經在旁側的榻上睡着了,瑾後正在欣賞一幅畫作。畫中一名宮裝女子,眉目如畫,美若仙人。

瑾後的手輕輕滑過畫像,神情亦喜亦悲:“你可想念卿兒和翎兒嗎?”

“啓禀皇後。”宮女跪伏在地:“殿外侯見的兩位傅家公子竟敢藐視皇後,私自起身了呢。”

瑾後淡然一笑:“是哪位傅家公子私自起身?”

宮女頭一低:“是小公子。”

瑾後的笑容還是很淡:“傳見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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