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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皇後聽聞茉莉帶“前”平陽王妃入宮謝罪的消息時,還有些納悶,不知茉莉到底想做什麽。

待趙天行封唐搖光為唐妃的旨意傳出來,皇後才恍然大悟,她氣惱得險些未将桌子掀翻了。

她氣惱的只是茉莉這樣做,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裏。至于趙天行封了誰為妃,皇後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是夜裏趙天行和搖光洞房花燭後,竟破例讓搖光留在了景輝宮伴駕,這可是多年未曾有過的事情了。

皇後不由想起自己當年的情形來。

當年她第一次在景輝宮侍寝,與趙天行也并非完全沒有情意,只是那些情意,摻雜了太多複雜的因素,所以讓她不忍回眸。

搖光來給皇後請安,皇後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子,秀美、清純,不施粉黛,木釵挽髻,姿态輕盈,目光微垂,面色平和,仿佛不争榮辱,一如自己剛入宮時。

但是,這個女孩子,決不能留。否則,就是養虎為患。

皇後略沉吟,還是吩咐道:“拖出宮門,杖斃。”

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皇後權掌六宮,要杖斃一個新入宮的貴妃,也許不需要解釋什麽。

“不知搖光身患何罪?”搖光盈盈立起,面色波瀾不驚。

“魅惑皇上,淫亂宮廷,越矩不敬。”

侍立皇後身側的女官錦菲兒,朗聲回複搖光的話。

搖光的目光落在錦菲兒身上:“是你。”

搖光曾去挽香閣探查趙君軒和紫薇的行蹤,被錦菲兒所阻。

錦菲兒輕福了福禮:“菲兒都不知該喊唐姑娘一聲表嫂好呢,還是喊一聲表姑媽了。”

搖光曾許給趙君軒,如今做了皇上的妃子,這傳揚出去,确實是天家醜聞。

搖光只是淡淡一笑:“皇上谕旨親封搖光為貴妃,卻從未有旨意封過平陽王妃。”

搖光對皇後微微福禮:“搖光聽聞皇後未入宮前,也與壩上傅家親厚,如今依舊母儀天下,誰人敢說不字?”

皇後冷冷一笑,懶得與她唇齒之争,只是揮了揮手。

錦菲兒對搖光歉意地一笑,揚聲道:“還不将唐妃請下去。”

門外侍立的太監恭應一聲,進來兩個。

搖光毫不畏懼,面色從容地站在那裏。

“這是皇上禦賜給我們娘娘的免死金牌,你們哪個敢動?”一直跪在搖光身後的小宮女站起來,自懷內掏出一面金燦燦的金牌來。

兩名太監立時驚慌失措,忙對金牌叩拜下去。

小宮女手裏的免死金牌,并非連夜趕制的,而是皇上趙天行的貼身金佩。據說還是太皇太後親手所贈,趙天行從不曾離身。

皇後突然覺得心中一涼。

皇後自然是見過這枚金佩的。她初入宮時,在宮內也是步步維艱,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前皇後更是欲置她于死地而後快,屢屢苛責陷害。趙天行雖然疼惜她,照顧她,但也總有保護不周的時候,她也不知有多少次險險的死裏逃生。可是趙天行從不曾将這枚金佩贈送于她。

“皇後今兒心情可好?”随着爽朗的笑聲,趙天行闊步走了進來。

殿上所有的人立刻給皇上跪安。皇後也離座欠身。

趙天行親手扶了皇後,笑道:“你我也是老夫老妻了,哪還用這許多禮節。”

皇後擡眼去看趙天行,趙天行閃躲了目光,喝令身後随侍的太監:“還不快把朕給皇後的禮物呈上來。”

皇後對趙天行賞賜的東西早已習慣,只是這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

“臣妾謝皇上賞賜。”皇後淡淡地道:“這麽貴重的禮物,臣妾怕是承受不起。”

皇後話中有話,趙天行只當聽不出來:“唐妃也平身吧。”

看見唐搖光跪在堂下,趙天行還真有點心疼。

“你們在聊些什麽?”趙天行笑問。

“随便聊聊。”皇後淡淡地道:“臣妾恭喜皇上,也恭喜搖光妹妹,搖光甜美可人,看來是深得皇上寵愛啊。”

趙天行笑道:“皇後寬宏,是朕的福氣啊。”又對搖光笑道:“搖光日後也要多向皇後學習,讓朕能專心朝務,無後顧之憂啊。”

搖光再次輕輕福禮:“搖光謝皇上、皇後娘娘恩典,搖光一定盡心所能,為皇上、皇後分憂。”

旬日轉瞬即過。楊滿兩家的大婚,讓春日的京城更是平添了許多喜氣。

茉莉忙裏忙外地,替新娘子跑腿。

滿太師滿面春風,對傅清塵各種表達着感謝之情。

直到前兩日,滿天星才結束在太傅府的“寄居”生涯,養得又白又胖地回到了太師府。

而且傅清塵還帶了兒子傅君若、傅君離親自護送,加上自告奮勇來做伴娘的茉莉,熱熱鬧鬧地住進了滿太師府。

滿太師投桃報李,自然是殷勤招待,唯恐不周。

平陽王趙君軒今兒也來到太師府,更是讓滿太師府蓬荜生輝。

茉莉正為滿天星着喜服。這喜服本是前些日子就做好了的,奈何如今滿天星發福,這腰身便有些瘦了。

連子和梅子在改禮服,書香和滿天星的貼身丫鬟小星一起收拾衣箱。

“這是什麽?”書香拿起一件奇怪的衣服,左看右看,是一條絲帶系着兩個圓圓的布兜,刺繡葳蕤,做工精致。

“是乳/罩。”滿天星笑道:“茉莉自己不喜歡用,所以也沒有教給你們。”

茉莉不僅胸大,且堅挺,完全不用借外力修型。況且她自幼在抱龍山莊長大,習慣用了肚兜,倒不喜歡現代的乳/罩了。

書香還在納悶,小星将乳//罩拿過去,比量着穿在自己身上給書香看,弄得書香滿臉通紅。

“你覺得咱們批量生産乳//罩可有錢途?”滿天星問茉莉。

茉莉笑道:“可以一試。”

“這主意是我出的,利潤上我可要多占一成。”滿天星打着小算盤。

“你越來越貪財了。”茉莉終于幫滿天星穿好了紅色的婚紗:“怎麽,怕楊叔叔養不活你?”

滿天星在銅鏡中端詳着自己,把耳朵上的耳墜擺好:“聽說楊将軍克己奉公,許多糧饷都充公了。而且楊家的家風一向是風行節儉,我總得多攢些體己錢,好幫襯幫襯家裏。”

“況且,子浩也快到成婚的年紀了,我可要給他準備一大筆聘禮呢。”滿天星很有當“娘”的架勢了。

茉莉被滿天星逗得直樂,立時誇滿天星果真是當賢妻良母的料呢。

楊家在京城的府邸太小,為彰顯隆重,便将婚房設在了平陽王府。

這也是皇上的旨意,他和皇後及唐妃和公主鈴星,将親自觀禮。

平陽王府張燈結彩,披紅挂喜。喜氣洋洋。

婚禮很隆重、很熱鬧。因皇後微恙,故此這婚禮上便只有皇上帶着唐妃和公主鈴星親臨,更是喜上添喜。

新娘子那別具風格的大紅晚禮服,更是引起衆賓客的一片羨慕、稱贊之聲。

蓮子、梅子按了茉莉的吩咐,立時将“茉星軒”的小廣告分送到各位來賓手中,這是一間專門為皇親貴胄定做高檔衣服和晚禮服的私人衣館,收費不菲,但是絕對價有所值。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新娘新郎行禮完畢,又領取了皇上、皇後的封賞。

趁着喜氣,皇上竟然出人意料地當衆指婚,賜封為郡主的唐家堡主唐虎之女唐紫薇賜予平陽王趙君軒為妃。

皇上吉言一出,所謂好事成雙,賓客們又是發出了歡呼聲,大贊皇上英明。

婚禮之上,茉莉并沒有見到傅君卿。

傅君卿和傅君翎分帶兩隊人馬,将企圖破壞婚禮、甚至準備刺殺皇上、阻撓皇上行程的刺客、宵小,全部攔截、斬殺。

寶劍滴血在暗處,笑語歡聲滿華堂。

夜深了。新娘新郎已經安寝。

皇上也借了乏累為由,與唐妃安寝在平陽王府。皇上堂而皇之地外宿,這也只有趙天行能幹得出來。

整個平陽王府的人自然是不能睡了,加強戒備,不能有一絲松懈,便是有一只耗子驚了聖駕,那都是大罪。

鈴星第一次飲酒,臉紅撲撲地。卻又精神很好,只不肯睡,讓茉莉陪着她喝茶。

傅君卿、傅君翎回到太傅府沐浴更衣,便又到了平陽王府負責夜查。

書香奉了茉莉的命令,去請傅君翎過來。

傅君翎進得堂上時,鈴星正喊人倒茶。

傅君翎不由蹙眉,走過來幫鈴星填了茶,鈴星見是傅君翎,酒倒是醒了一半,只是手腳就更不聽使喚。

傅君翎只得将茶遞到鈴星嘴邊,鈴星看着茶杯張開了嘴,卻是正親在了傅君翎的手上。

傅君翎手一抖,茶杯裏的茶都灑出來,弄濕了鈴星的胸前。

好在茶并不太燙,可還是吓了鈴星一跳。

“你燙到了嗎?”傅君翎也吓了一跳,他手忙腳亂地想要幫鈴星擦拭茶漬,卻是觸手柔軟,猶如觸電。

鈴星衣領開處,便有洶湧的潔白晃入人眼。

傅君翎猛地縮回了手,竟是落荒而逃,差點将在暗處鑽出來攔他的茉莉撞倒。

“你幹嘛?這麽好的機會?你竟然還跑?”茉莉指着已經又醉倒在幾案上的鈴星,又指傅君翎,覺得傅君翎真是不解風情。

傅君翎伸手就敲茉莉的頭:“你想什麽呢?你二哥我豈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

茉莉一邊揉頭,一邊嗤之以鼻:“切,你騙誰啦?那日我吃了媚//藥,你還不是借機揩油?”

傅君翎笑道:“誰讓本來胖嘟嘟的你,忽然只變得就剩那裏有肉,我當然好奇……況且我是從小看你長大,還幫你換過尿布呢……”

又來了,茉莉忙堵上耳朵,不要聽小時候的糗事,心裏卻是滿意傅君卿,你給我換尿布也倒罷了,幹嘛還讓他幫忙?

其實換尿布這種事情,傅君卿和傅君翎總共也只做過一次而已。當時兩人抱着小茉莉要去找師父,在路上,又沒人幫忙,傅君卿一個人實在也是忙不過來……

“你就不好奇,為什麽鈴星也正好是只有那裏才胖嘟嘟的?”茉莉很無節操地引誘傅君翎“犯罪”。

傅君翎又敲茉莉一下頭:“有沒有你這種吃裏扒外的妹妹,對公主不敬,可是要殺頭的。”

“況且,她還是要嫁給大哥的女孩子。”說到這裏時,傅君翎的聲音裏,第一次有了一絲落寞。

“是我要嫁給大哥好不好。”茉莉立刻瞪傅君翎,這個二哥才是吃裏扒外呢。

“況且,鈴星想要嫁的人是你,好不好。”茉莉覺得傅君翎明顯是缺少情商。

“她想要嫁的人是我嗎?”傅君翎也驚訝了。

“去吧,好機會哦。”茉莉眼睛放光:“鈴星的身材絕對不輸給我哦。”

“啪!”茉莉的頭上又重重挨了一下,茉莉揉着頭,傅君翎早已飄然而去。

“只是讓你抱她去床上安歇而已,你想到哪裏去了?”茉莉跺腳埋怨傅君翎。

沒法子,鈴星已經睡熟了。

茉莉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将鈴星拖抱到床上,給她蓋了被子,看她睡得香甜。

“我覺得二哥也是喜歡你的呢,鈴星,要加油哦!”茉莉輕輕撫了一下鈴星的發絲。

“我家君卿在幹什麽呢?”茉莉忽然有些心癢癢了,這良辰美景,我還是去陪我家君卿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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