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
太子趙君軒大婚,舉國歡慶三日。
趙君軒挑開紅蓋頭,瞧着紫薇含羞帶怯的表情時,還有些覺得不那麽真實。
“你以後不許娶妾。”這是紫薇的第一句話。
“不娶。”趙君軒的唇已經快吻上紫薇的唇,很有些迫不及待。
“就是當了皇上也不行。”紫薇用手攔住趙君軒的唇。
“當了皇上也不娶……當了皇上那不叫娶妾,那叫納妃。”趙君軒笑。
“納妃也不行……就算要納妃,也不許納年紀太小的。”紫薇嘟了嘴道。
“好。”趙君軒順手将喜帳放下來:“這一輩子就只疼愛你一個人。”
茉莉不由捂嘴輕笑,鈴星小聲道:“你聽見什麽了?我怎麽沒聽到。”
茉莉忙捂了鈴星的嘴,和她一起貓着腰跑到旁側的軒亭裏,才松了手笑道:“你哥哄女孩子還蠻有一套的呢。”
“皇兄說什麽了?可是哄皇嫂嗎?”鈴星更好奇了。
“是啊,哄你皇嫂行房呢。”茉莉毫不避諱地道。
鈴星不由窘迫,嘟囔道:“我們還是快回去歇息吧,其實做這種事情真得有所失儀。”
“這種事情多有樂趣,怎麽會失儀。”茉莉笑道:“我們也該學習學習,免得将來洞房時手忙腳亂。”
鈴星正要嗔怪茉莉,傅君翎俊逸的身影走了過來,茉莉忙裝出一副肅穆的神色道:“二哥來得正好,你幫我送鈴星公主去客房吧,我這裏還有要事。”
傅君翎笑道:“你能有何要事?”
茉莉微微一笑,轉身而去。
“我送你回去。”傅君翎轉身欲行。
“等等。”鈴星第一次反對傅君翎的意思,心裏還有些砰砰直跳。
“還有什麽事?”傅君翎停下腳步,看鈴星,倒沒有什麽不耐煩。
“也沒什麽事。今夜有些熱了,想在外面走走……要不,去劃船,可好?”鈴星大膽建議,卻是連耳朵都紅了。
“好。”傅君翎微微一笑,俊逸非凡。
茉莉也覺得熱,所以她把自己的領口拉低,将裙擺提起來,踮起腳尖,去後園尋傅君卿。
傅君卿月夜練劍,從不間歇。
後園月色下,傅君卿果真衣袂飄飄,劍影霍霍。
茉莉便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只覺得這樣俊朗的男子,确實秀色可餐。
“茉莉小心。”傅君卿瞧着茉莉眼含熾熱,直眉楞眼地過來,不由出聲提醒。
“什麽?”茉莉話音未落,忽覺腳下一空,眼前一黑,便直直向下落去。
茉莉的驚呼聲尚未出口,頭上人影一動,傅君卿已是躍落下來。
茉莉仰頭,便見頭頂的一輪明月中,一個極帥極美的男子懸映其中。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茉莉掉落水中,傅君卿也在同時,躍落水中,抱住了茉莉。
水中空間不大,四壁光滑,水微涼。
是後園澆花取水的水井。
茉莉有些窘迫:“師兄,我……”
“你沒事吧?”傅君卿俊逸的臉近在眼前。
“沒事……我只是,有些熱……”茉莉慌亂地,朱唇輕啓。
傅君卿看着茉莉的眼睛,緩緩靠近,終于,将那柔軟的唇輕輕覆蓋。
“唔……”茉莉忽然覺得一陣酥麻。
傅君卿已經吻上了她的唇,輕輕地吸允,有些生澀,但是很甜美。
茉莉沉浸在這美好的親吻裏,微閉了眼睛。
傅君卿的氣息漸漸沉重,親吻也越來越重,終于用他的舌尖輕輕撬開茉莉的貝齒,緩緩深入。
“師兄……”茉莉也喘息着,只覺井水似乎要沸騰起來。
傅君卿抱住茉莉的手也越來越緊,舌尖從茉莉的嘴裏滑落,到了下颌,耳垂……
茉莉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不敢掙紮,亦不敢動,只怕自己輕微的一個動作,就會打破這種甜美。
茉莉的羅裳滑落水中,胸前的潔白挂着晶瑩的水珠。傅君卿借着月色看清了那顫巍巍的挺立,終是忍不住用唇吻了上去。
那種說不出的滑嫩和清涼,吸允起來是那麽的甜美和舒暢。
時間仿佛靜止。
茉莉靠在冰涼光滑的井壁上,在一陣戰栗的疼痛中,将自己完全交給了傅君卿。
這種帶着痛楚的甜蜜,讓茉莉沉醉。
傅君卿也深深地沉迷其中。井水蕩漾着一輪一輪的漣漪,演奏着愛的交響。
這個他深愛的女人,天知道他有多麽想要她。
她細嫩的身體,她甜美的香氣,讓他再也無法自制。
前世,傅君卿太在意茉莉,被人握了把柄,又錯失許多先機。
今世,傅君卿處處留意,不肯授人于柄,洞察先機,挽救了傅行的性命,讓瑾後下的毒失效;找到諸葛先生,證明當年端木涼兒失子之痛都是瑾後所為。
前世,滿天星無端殒命,滿太師與傅家勢不兩立,設計誣陷楊家謀反,以莫須有之罪,殺害了楊沐風和楊子浩。
今世,傅君卿暗中命人保護滿天星,數次死裏逃生。最終楊滿兩家喜結連理,滿太師為了女兒的平安幸福,在朝中反倒處處維護楊家。
為了不蹈前世覆轍,傅君卿忍了好久,也忍了好多。今日,終于在這靜寂的深井裏釋放,釋放在自己愛也愛不夠,疼也疼不夠的女子身上。
那樣肆意的縱橫馳騁,那樣惬意的掠奪和占有,因為愛和心意相通,就更加默契和順暢。
茉莉時而仰靠在牆壁上,時而攀附在傅君卿肩頭,時而用腰肢飄蕩在水面上,讓自己随着傅君卿那霸道而又溫柔地掠奪,一次又一次地達到快樂的巅峰……
“你若想讓茉莉活,必須娶鈴星。”傅清冷冷冷的語聲一如他冰冷的背影。
茉莉昏迷在篝火邊,傅君卿筆直地跪在傅清冷身後。
傅清冷遵照師命取得了武尊令。雖然他并不看重這些身為之名,但是少年英雄,終是有一絲驕傲的。
所以,他帶着茉莉出來騎馬。
在斷崖邊,篝火旁,快樂的茉莉對着山澗,高聲呼喊:“茉莉一定要嫁給師兄,茉莉一定要嫁給傅君卿!”
只是這呼喊聲,卻引來了瑾皇後派來的殺手。被傅君卿發現。
傅君卿執劍誅殺,數十人,不留活口。
直到傅清冷忽然出現。
傅清冷一個耳光,打跪了傅君卿,也一指點暈了茉莉。
“你想讓茉莉活,必須答應迎娶鈴星。”
這是瑾皇後的條件,傅清冷來逼問徒弟。
傅君卿跪在地上,不停地顫抖:“爹,一定要逼卿兒嗎?”
“住口。”傅清冷輕斥。
傅君卿擡頭,看向傅清冷:“爹答應過娘,不負君心不負卿,爹失言了。”
傅清冷霍地轉身:“放肆。”
傅君卿咬着唇,好不畏懼:“爹也逼迫卿兒對茉莉失信嗎?”
傅清冷揚手,耳光卻沒有落在傅君卿的臉上。
他收回了手。
“一時失信,總好過錯失一生。”
“皇後在你爺爺身上中下蠱毒,為了你爺爺的安危,失信一次又有何妨?”
傅清冷的話很輕,卻足以震動傅君卿的心。
月色之下,傅君卿輕吻茉莉的臉龐:“茉莉,再等我一次。”
傅君卿将手中的丹丸喂茉莉服下。
斷情之丹,服之斷情。
“卿兒答應娶鈴星為妻。”傅君卿帶着茉莉回到君臨山莊。
茉莉已經忘了和傅君卿策馬,也忘了斷崖下的承諾。
“師兄。”茉莉終于憶起了全部的過往,将傅君卿抱得更緊:“茉莉可以一直等師兄,茉莉除了師兄,誰也不嫁。”
太子趙君軒和太子妃紫薇進宮謝恩。
紫薇給皇後敬茶。
皇後很是疼愛地拍了拍紫薇的手:“唐姑娘賢淑知禮,日後可要盡心為軒兒操持好家務。”
“是。”紫薇溫順地應了。
“以後也要好好待菲兒,家裏和睦,軒兒才能安心政務。”瑾後和藹地笑道:“我已将菲兒賜給軒兒做側妃,她是軒兒表妹,又被我寵得緊了,難免有些驕縱,你是正妃,要多擔待些。”
薔薇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這才新婚第一天,皇後就要為趙君軒納妃。
“這些日子,你也勞累了,今夜便留在宮裏陪我吧,讓菲兒伺候軒兒就好。”
瑾後說得理所應當,揮手命人帶紫薇下去休息。
“母後。”紫薇強忍住委屈和氣悶:“紫薇年輕不懂事,若是有不足之處,母後盡管教誨。但是,為軒哥哥納妃之事,還請母後三思。”
“怎麽,你對軒兒納妃一事,有意見嗎?”皇後的聲音很淡:“唐姑娘雖非出自官宦之家,唐家也算得上世家望族,可是一點為人子媳的規矩也不懂嗎?”
“母後。”鈴星和茉莉正走進來,忙對皇後福禮,又對紫薇福禮道:“皇嫂安好。”
鈴星和茉莉的到來,暫時緩和了皇後的怒氣,皇後對鈴星道:“我已為你皇兄立了側妃,便是你菲兒姐姐,今晚兒過門。你和茉莉就陪唐太子妃在宮裏安歇吧,免得有什麽失儀的地方,讓人笑話。”
皇後為太子納妃,名正言順,沒有任何不合情理之處。太子妃和側妃同時進門的成例也是有的,這一正一側一先一後進門,也沒什麽讓人可诟病的。
媳婦總是要被婆婆欺負的,尤其是本來就不喜歡媳婦的婆婆,給剛進門的媳婦一個下馬威,再平常不過。
紫薇很是郁悶惱怒,卻也是無可奈何。
茉莉也沒有什麽更好的法子。她只能安慰紫薇道:“那個什麽菲兒的,總是側妃,只要君軒師兄不喜歡她,她就是嫁入太子府,也只是個擺設,你也不用太擔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