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陪吃陪喝□□,俗稱三陪
唯一娛樂活動徹底被封殺,林月又成了籠中小鳥,林遠為了看住這家夥,一堆公事都搬回家裏,每天二十四小時督促林月。
萬裏無雲,天空一片明淨,林月趴在窗口下看着天空發呆。
林遠擡起頭就見林月手中的毛筆正滴着點點墨水,而那執筆主人還在神游天外。
“發什麽呆”林遠敲了敲丢魂了似的腦袋,林月收回神,有氣無力的繼續練着他不堪入目的毛筆字,這段時間他出去野慣了,還真不習慣這種無聊的日子。
“哥,要不你講講你去河安城遇到的有趣事情”林月耐不住性子,放下筆,目光灼灼的看他哥。
林遠從書架下拿出一本書,“沒什麽好說的”
“怎麽就沒什麽好說的,難道你就沒看到什麽有趣的事?”
“沒有”
林月撇撇嘴,他哥才二十三,就一副老成像三四十一樣,古代人真早熟。
“昨天你的那個朋友呢,你說說他吧!”
林遠頓了下,轉過頭來淡淡道:“你問他做什麽?”
“我看他挺有趣的,應該比較多好玩的事”
林遠的眼神一片幽深,微冷的臉上更冷,“沒什麽有趣的”
林月并沒發現異樣,掃興的嘟囔着:“還是小時候哥比較好玩”
林遠從書架那邊走過來,不大友好的捏了捏那張臉:“小時候你粉嘟嘟的,可是比較好捏”
這是嫌棄的節奏?林月拍開他的手,瞪眼:“還沒跟你算賬小時候偷親我的事呢!”
模糊的記憶一下子湧了上來,對于小時候自己偷親小弟的行為,他完全面不改色,雙眼微眯:“那時候你才幾個月,你怎麽知道我偷親你?”
被那雙深邃的眼注視着,林月仿佛覺得靈魂都被緊緊扼住的感覺,心裏一慌,忙鎮定道:“什麽幾個月,那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我三歲你八歲,我在樹下睡覺,然後你趁沒人看見就偷親了我一口,你不要狡辯了,目擊證人晴兒姐都看見了”
其實那日可沒林月說的那麽猥瑣,不過為了顯得自己更加像受害者,于是自己添加了些激動的言辭。林遠挑眉:“那你兩歲的時候還尿床...”
林遠還沒說完,林月就炸毛的一蹦而起捂住他的嘴,“這種陳皮爛谷子的芝麻事,你記得這麽清楚幹什麽”
那是他一生的恥辱啊,那年半夜沒有人守床,然後兩歲的他還爬不下那麽高的床,他叫了大半夜的嗓子,嚎幹都沒人來,于是最後憋不住就尿床了,為此林遠還笑了他好多年。
林遠眼含笑意,拉下他的手說道:“就看你記得多清楚了”
“我什麽都忘了”
“那我也就忘了”
林月龇牙,老奸巨猾。
N回合,林月VZ林遠,林月敗。
.....
白天天氣還很晴朗,到了晚上就下起了傾盆大雨,雷鳴電閃的像是要将天空劈開,黑暗在閃電下忽明忽暗,四周的輪廓都帶着一抹詭異的氣息。
浴池內,林遠斜靠在岸邊,露在水面的上半身結實有力,配着那張俊美帥氣的臉十足迷人,若是放到現代,估計又是一代超模。
聽着外面的雷雨交加的聲音,林遠斜起了唇角,帶着壞笑的意味。
不多時,林月穿着一身亵衣在屏風外露出小腦袋,“哥,晚上我跟你睡”很快就收回了腦袋,好似生怕對方拒絕似的。
自從林遠十八歲以後,他們才分開房間,不過林月就在隔壁而已,只是林月怕打雷,一到這種天氣,不管什麽時候,林月都要過來串床,如果林遠不在,林月就得失眠一整晚,所以林遠大多數出門前都要看看天氣,如果天氣壞,就會延遲出門。
林遠執起浴池邊上小酒杯,喝了口,心情莫名十分好。
過了會,林月又探出頭來:“哥,你洗好了沒有”
袅袅的霧氣令浴池裏的身形若影若現,林月只能看到他哥健壯的後背,有時也挺奇怪,他哥明明沒見鍛煉,卻有着一身孔武有力的身體,平時看不出,脫了衣服就明顯了。
“就來”林遠那微微迷離的雙眼緩緩清明,起身朝岸上走來,強而有力的身體散發着誘人的力量,林月捂眼,雖然小時候兩人是經常一起洗澡,但是現在看他哥的裸體總是難為情,額,不過他哥的身體真是令人羨慕妒忌恨。
林遠擡手将衣服蓋住某個指縫裏偷看的人。
林月扒拉着将衣服拉下,這檔子的時間,他哥已經穿好亵衣了,林月頗為遺憾。
林遠無力的扯着一臉色胚樣盯着自己的小弟,難道不知道這樣盯着會讓人忍不住犯罪嗎!
估計這家夥沒這種自覺。
外面雷鳴電閃,林月拉着林遠趕緊鑽進被子裏去,像只小兔子一樣抱着他哥,每當在他哥懷裏,外面就算天崩地裂他也睡得着。
林遠撫着他的背,像小時候哄林月一樣,兩人都睡得及沉,這種習慣是一種致命無解的□□。
下了一夜的雨,隔天就是晴朗的好日子,天空真是碧空如洗,太陽當空和煦,草木生機,整個大地都像是換了一件新裝一樣,空氣都是萬分清新。
林月深吸了口氣,感受着清晨帶來的美妙。
一陣風吹來,和着清新的空氣猶如身在空中要乘風而去的錯覺。
“小少爺”晴兒獨有的驚天動地聲音瞬間将所有得美妙給破壞,林月被驚吓的差點從樹上栽下去,慌亂抓住一旁的樹枝才穩住了身形,這樹可是府中最老的樹,高度也是夠吓人,林月望了望樹下,心髒卻還在突突的跳着。
“小少爺,你在哪啊!”
晴兒姐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林月拿着他剛得到的望眼鏡瞅了瞅,只見四面八方都有在找他的仆從,他竊笑,這下找不到他了吧!
這望眼鏡在現代不過是平常的普通之物,但是在這裏可就是個稀罕物,所幸他哥是個商人,所以才有機會得到這東西。
小小的望眼鏡內可以看得非常遠,四處亂掃,視線裏忽然鑽進他哥的身影,咦,這個位置剛好看到他哥住處正對的窗口。
雙眼微眯,細細的看去,他哥正在看着書,臉上還是那樣冷冷的樣子,只是有時跟他嬉鬧時才會有一絲絲的情緒,有時候他都要以為他哥是表情缺失呢!
晴兒姐匆匆進了屋不知道跟他哥說了什麽,然後他哥就跟着晴兒姐離開了,視線被擋就沒然後了。
林月繼續移着望眼鏡,左看右看試圖找些有趣的畫面,這一找還真讓他看到許多好笑的事,比如服侍外婆的春兒在假山旁偷吃,來福跟某個小女仆私會,尖酸刻薄的孫大娘被狗蛋追...,林月越看越好玩。
林遠四處尋着人,在園內走了一圈沒看到人,還以為林月又偷偷跑出府去了,正打算轉身出府找找就聽一陣笑聲不知從哪裏傳來,林遠皺眉,葉子片片從天上掉下,擡頭一看,只見他弟正在高高的樹枝上樂得不可開支。
“林月”林遠額頭一抽,氣的就想将人抓下來打一頓屁股。
林月收回視線,往樹底下看去,他甩着兩條騰空的腿樂呵呵道:“哥,你要去哪啊?”
林遠看的那亂晃的樹枝就覺得心驚,“快下來”
“我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
“下來”
“哦”林月又是一陣嘟囔,緩緩爬起身。
“你小心點”這樹這麽高,真不知道他怎麽爬上去的。
“沒事...哇啊啊啊”還沒說完呢,林月一轉頭就見一條與葉子顏色一樣的綠蛇正虎視眈眈對着自己,他吓得腿腳一滑,就直直摔了下來。
“林月”林遠吓得心跳快要蹦出,閃身去接人。
砰一聲,林遠跟林月雙雙摔進一旁的花叢裏,樹葉滿天飛舞,落了兩人一身,林月雙眼害怕的緊緊閉着等待着與大地的親密相擁,可是落地的瞬間卻沒有感受到一絲疼痛感,睜開眼卻直直撞上他哥那雙深邃的黑曜瞳,宛若黑夜裏遍布繁星的星空,黑色裏泛着點點柔光,這是林月看過最好看的景色,不禁伸手去觸摸那好看的眉眼,此時的他完全沒發現兩人的姿勢是有多暧昧。
幾乎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熾熱的呼吸,相貼着身體那跳動的心髒,眼前的那誘人的唇色不過微微一動就能輕易捕捉到,可是林遠卻什麽動作也沒有,任時間靜止在此刻,任那雙細滑的手腹在自己的臉上劃過....
“小少爺”
呼喊聲打破了林月的游神,此刻才恍然回神自己正壓着他哥,他哥做了肉墊子,難怪不疼。
讪讪收回手,尴尬笑:“哥你沒事吧”
林遠挑眉:“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有事了”
林月立即爬起身,伸手去扶他哥,林遠悶哼一聲,皺着眉抓着手臂,剛開始摔下時就有所覺是傷到了,這一動就更加劇痛了。
“怎麽了怎麽了”林月着急的看着他,他從來都沒見哥受過傷,這會見他臉色微變頓時驚然了起來。
“沒事,可能手脫臼了,扶我起來”林遠淡定的說着,好像在說別的事。
“脫臼了”林月似乎是在說着一個陌生的詞,在他的詞典裏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詞語。
林遠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快去叫大夫,不然你哥這只手就要廢掉了”
林月像受驚的小兔:“我去我去,你等着,我去叫大夫”
“等下”林遠抓住毛毛躁躁的人,“你先扶我回房”
“哦哦”林月無頭蒼蠅一樣,連忙扶着他哥往小苑去。
“小少爺”晴兒看到小少爺跟大少爺一起,松了口氣,又看到大少爺有些不對勁,問道:“大少爺這是怎麽了”
“哥的手脫臼了,晴兒姐,你扶我哥回房,我去請大夫”
“不行”林遠抓住人,轉頭吩咐晴兒:“你去請大夫,不要驚動外公外婆,他們年紀大了經不住驚吓”
“是,大少爺”晴兒急匆匆的離開。
林月十分內疚:“對不起哥,又給你添麻煩了”
林遠捏了捏他的臉蛋笑了聲:“添什麽麻煩,你可是我親弟”
親弟弟嗎林月反複咀嚼了這三個字,覺得是那麽陌生而又遙遠。
大夫被悄悄請了過來,給林遠接上脫臼的手臂,林月在一旁清晰的聽到那骨頭咔嚓一聲,頓時頭皮發麻,看向他哥,居然連眉都沒皺下,若不是那臉色微白,林月都以為他哥是鐵打的,連他都覺得揪心疼。
傷筋動骨一百天,林遠的手被饞了厚厚的蹦帶,大夫囑咐病人不要随意用受傷的手臂,以免留下病根,林月在一旁認真的聽着,把大夫的話以一一記下來,那認真的樣子林遠覺得萬分好笑。
接下來,林遠生活的衣食住行全部包到林月身上,每天二十四小時模範孝順好弟弟貼身随行,随叫随到,可謂出門在外居家旅行必備小弟。
“我另一只手還沒殘廢”飯桌上,林遠看着喂過來的飯食,眉角一抽。
這幅有愛的畫面,一旁的晴兒早已憋紅了臉,看到小少爺要喂大少爺的情景她怎麽就覺得好萌呢!
“都退下”林遠沒給晴兒看好戲的機會。
晴兒遺憾的欠身退下。
“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照顧,哥,你就乖乖從了吧!”林月坐在他身旁,身體微傾,等着他哥張口,“哥,你快點,我手麻”
“那就放下”
“不行”
林遠無可奈何,只好張開嘴,林月滿意的開始喂食。
吃完飯,林月繼續喂湯,這是補湯,聞起來味道不怎麽好。
林遠看着他弟低垂着眉眼吹着碗裏的熱氣,那忽閃忽閃的睫毛像是撩在他的心口上。
林月吹了會,這才給他哥投喂,林遠緊抿着唇沒有喝:“燙”
“啊”林月伸回手,自己喝了一口,那補藥一入口,立即皺起眉,咂咂嘴:“溫度還行,就是味道不是很好”吹了吹又喂去。
林遠一口一口喝下,表情明顯柔和許多。
白天陪玩,晚上就□□,林月睡在床邊,林遠睡在裏側,這樣就不會碰到林遠受傷的手臂。
“哥,你睡了嗎”林月睡不着,側着身子看他哥的側臉。
“嗯”閉着雙眼的人含糊應了句。
“是睡了還是沒睡”
“沒”
“是不是睡不着”
“嗯”
“那我給你講鬼故事吧!”
“嗯”
在他哥不知是情願還是不情願的情況下,林月講起了自己為數不多的鬼故事之一,然後顯然林遠沒給吓着,林月自己給吓個半死。
“哥,我想睡裏面”
“...”
雖然覺得這個弟弟有點鬧心,但總的來說,他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