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湖老頑童
清早，林月迷迷糊糊的聽到衣服摩擦的動靜，爬起床左右迷茫的看了會，視線這才聚焦到他哥的身上。
林遠穿着衣服，回頭就見床上的人正磕着眸子在那裏張望，昨晚林月硬是賴在床上不走，林遠沒辦法将人踢下床，只好由他，其實今日他是要準備出門，本打算悄悄走的，因為每次他都害怕見到林月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但偏還是要面臨離別時的場面。
嘆了口氣，走過去捏了捏那還未醒的小臉：“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四五天後才回來”
“嗯嗯”林月晃着腦袋似乎聽懂了又沒聽懂的在那點着腦袋，整個人像游魂一樣。
“繼續睡吧，乖乖待在府裏，我很快回來”林遠愛不釋手的揉着他的腦袋，剛睡醒的林月就像是一只乖順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要揉進懷裏。
“嗯嗯”
“躺下”
林月一沾枕頭就立刻睡死了過去，林遠失笑，看來剛才是沒醒。
坐在床邊看着沉睡的人，那冷峻的五官都柔和了下來，指腹摩擦着那細膩的臉蛋戀戀不舍，如果時間可以暫停，他多希望就這麽永遠留在他身旁。
林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習慣性翻身一摸，卻不料摸了空，林月這才清醒過來，睜開眼，他哥不知去哪了！
起身撓了撓腦袋，唔，早上好像哥說要去哪裏來着？
“小少爺，您起了麽？”晴兒似乎聽到了裏面的動靜喚了聲。
“嗯嗯，進來吧！”他深深打了個哈欠，坐在床邊伸伸懶腰。
晴兒端着盆熱水走進，“小少爺，現在都太陽曬屁股了，老夫人都來問好幾次您起了沒”
他外公外婆喜歡跟他一起用膳，所以一到用膳時間就要叫自己。
“我哥呢？”林月接過毛巾一邊問道。
“大少爺今早出門了，這次會離開四五日，大少爺沒跟您講？”
林月洗完臉瞬間清醒，“早上好像說了”
穿戴整齊，林月就率先跑去外公外婆的苑子裏，兩位老人家除了他，就再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了，想來也是十分寂寞。
正是正午時分，林月過去早餐也不用吃了，直接奔午餐，吃完飯，陪兩位老人家唠叨唠叨這才離開。
現在已經是夏季的尾巴，炎熱的夏季即将要被清爽的秋季代替。
林月無精打采的踩着步伐，他哥一走，日子又開始變得索然無味了，哎...
就在林月長長一嘆時，忽然一道殘影從他的眼角邊滑過，林月眨眨眼朝四周看了看，沒發現什麽，以為是錯覺就沒在意，向前走了幾步，聽得屋頂咯噔一聲，一顆小石頭落了下來，随即又聽一陣破空的聲音，林月朝左邊一看，一道人影從空中躍過，那個方向正是後院，林月瞪大眼，這是飛賊？不待多想，他趕忙提着衣擺追去。
林月跑到後院的一處假山，剛才那人好像就是在這個方向，但是看了看并沒有人，他四處翻找。
“小娃子，你在找我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頭頂上悠悠落下，林月擡頭一看，一個白發蒼蒼的灰衣老人正橫卧在樹枝上手提葫蘆瓶惬意的喝着酒，大概是喝多了酒，雙眼有些轉，但是臉色卻毫無酒意。
“你是什麽人？”林月退了幾步警惕的看着這個飛人。
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老人嘶啞的哈哈笑起，“小娃子，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老人一個翻身竟直直摔下，還以為會摔成餅時，卻見在落地前老人忽然一個空中反轉，也不知是怎麽做到的就穩穩當當的站在地上了。
感覺像在耍雜技一樣，看的林月都想給掌聲。
“這是武功嗎？”林月目光晶閃閃的盯着他。
老人拿着酒葫蘆身形有些搖擺，走過來眯眼打量了下眼前的小娃子，“喲，還是個俊娃子”
“老爺爺，你剛才在天空飛來飛去，是怎麽做到的？”林月見眼前的老人除了一臉醉相看起來不像壞人，就忍不住好奇的追問。
他臉上誇張的驚人之相讓老人覺得十分逗：“小娃子，沒見過輕功麽”
林月搖搖頭：“外面有很多像你這樣會飛來飛去的人麽？”
一看這小娃子就是沒見過市面的人，老人憐憫的看着他：“當然有很多，你出去看看保證你大開眼界”
聽此，林月臉上染上失落：“我不能出去”
“為什麽？”老人漫不經心一邊喝一邊問。
林月噘着嘴說道：“小時候生過病，道長說我十八歲前不能出去”
老人翻了個白眼，“來，我看看”什麽病，還要十八歲之前才能出去？
“老爺爺還會看病？”林月驚訝。
“老頭子我可是很厲害，人稱老頑童，聽過沒？切，猜你個土包子也沒聽過”老人嫌棄了下，随即抓着他的手把着脈門。
被人嫌棄是土包子，林月也沒氣惱，反正他确實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不過一會，老人家就收回手，“你身體健康的很，我看那道長是江湖神棍”
林月撓撓頭，說不出個所以然。
“現在你可以放心出門了”老人家甩甩手，又一個縱身跳上樹繼續喝酒，“借你們家這樹一樣哈”
林月站在樹底擡頭說道：“老爺爺，你從哪裏來？”
“我啊，剛從封都來”
“封都是哪裏？”
老人又是瞥了眼樹底下的人，“你連封都都不知道，那可是天子住的地方”
“那裏比平溪鎮好玩嗎？”林月一臉向往的目光灼灼。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清澈無辜，老人比往常還有耐心的解答，“那裏沒什麽好玩的，都是些有權有勢的人玩兒的地方，還不如光明城”
“光明城又是什麽地方？”
“那裏是朝廷三不管地帶，就是所謂的江湖”
“那裏有很多像老爺爺一樣武功高強的人？”
“哈哈哈，武功高強的人是很多，但是要跟我歐陽重棋逢敵手可是很少”老人得意的笑着，震的樹上的葉子唰唰落下。
林月拍了拍頭上的落葉，沒聽過這歐陽重的大名，只好繼續問：“歐陽爺爺，之後你要去哪？”
“光明城”老人說完頓了下，酒已喝完，将空葫蘆別在腰間，一個翻身又是同樣的穩穩落地，“小娃子，你問那麽多，不如自己去看看”
林月躍躍欲試，随即想到什麽似得，低落道：“我不能出去”
“為什麽？剛才不是說了你很健康嗎！”
“我哥不同意的”
老人不屑一哼，“走，我帶你玩兒去”
“不...哇啊啊...”
林月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就被人一抓躍起，腳下頓時騰空吓得他哇哇大叫，不過是瞬間，歐陽重就抓着他躍上了屋頂。
“小少爺...”
風中隐隐傳來晴兒姐急切的叫喚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