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誰會是那個倒黴的
楚楚趁南宮滄珏進宮後,自己也悄悄溜出門。趕着路來到華樓。
此時,蕭溢已經坐在大廳裏,看見楚楚進來。纖細白手攤開手的木扇,邊扇着風,邊看着楚楚,嘴上挂着一抹溫和的微笑。
“多多,今天很早啊。”蕭溢淺淺一笑,兩道濃眉彎彎。
楚楚擺擺手,天知道她昨晚在被南宮滄珏摧殘一番後,想到明天能拿到的錢,她是激動的失眠了一夜。
“不早,不早。”
“那我們走吧?”
“走?去哪裏?”楚楚馬上反問道,不是說今天來這裏就有錢可以拿了嗎。
“你不是要來收銀嗎?那恐怕你要和我一起回趟家。”蕭溢雙眼注視着她,攤着雙手無奈的說着。
“你沒帶嗎?”
“嗯。我這人比較健忘,早上出來的時候又忘了。”蕭溢擡起手上握的木扇,将木扇放在下巴上敲了敲。
倆人尴尬的擠在同一輛馬車上,剛開始楚楚無聊的掀起車窗上的簾布,正坐着眺望着窗外。天是藍,樹是綠的。
過了一會兒随着馬車的颠簸,楚楚睜着惺忪的雙眼向外望去。咦?天怎麽是綠的了,樹怎麽是藍的了。
再到後面,完全處在嗜睡狀态的楚楚身一斜,不管不顧往蕭溢身上靠去。蕭溢身一僵,保持着個溫和的微笑一路。
馬車終于停下了,車夫略顯僵硬的聲音響起。
“少爺,到了。”
蕭溢輕輕的拍了拍依在自己身上的楚楚,示意她到目的地了。
楚楚睜眼一看,頓時覺得天空的雷聲依舊,轟轟轟。
“……這是……你家……”
她看着穿着華麗的蕭溢,再看看面前的茅草屋,怎麽也不能把兩者聯系到一起。
只見面前的茅草屋有一座木砌的大門,滿避的青苔,被捅破的窗紙。最重要的是門口居然還有一只廋骨嶙峋的旺財……
她再一次的被劈愣在場。
“……沒想到你家這麽窮?看你穿得這麽華麗,原來你一直都在僞裝自己啊。”楚楚邊說邊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
蕭溢微眯了下眼,眉角含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看着楚楚。
“怎麽樣?”
“……還……可以,最起碼是個遮風避雨的地方。”楚楚想了半天,才從腦扯出這句安慰人的話。
“你喜歡就好。你看這屋裏有什麽東西能抵得過你那書的價錢,你就盡管拿,不客氣。”蕭溢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裏充滿了探究。
“……這……”随便拿,讓她拿什麽呢?總不能讓她把門口那只廋骨嶙峋的旺財牽走。看它那饑渴的眼神,估計自己荷包裏的錢沒兩天就會被它吃光。
“怎麽?你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了?”蕭溢雙手環抱,眉毛彎彎,笑着。
“……人窮不怕啊,還有機會的。”說着,楚楚很講義氣的拍了拍蕭溢的肩膀。
“雖然你現在窮了點,但是只要你改掉你那愛僞裝的的壞習慣。賣掉你身上穿的這種華麗的衣服,辭掉那肥胖的馬車夫,再好好在華樓工作,下半輩還是能湊合過的。”
蕭溢嘴角微揚,眉的探究之色更深了。
“多多,如果我告訴你我上有一個多病的高堂,下有剛長幼齒的小妹。你說我該怎麽辦。”
蕭溢的話讓楚楚心底的那根弦無意間被挑起,心那股讓她熟悉的疼痛再度襲來,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小時候,有次弟弟發燒。因為沒錢給他治病,母親抱着弟弟去求她那混蛋父親。也是從那次,她看到了那個取代了母親的位置站在父親身邊的女。
父親對他們的冷漠,最終奪走了弟弟的一切。
失去弟弟的母親,終究沒有熬過兩年,便也跟着去了。
蕭溢靜靜的看着她,她的這一變化讓他盡收眼底。只是,他不明白,她那變掉的臉色和眼出現的疼痛到底是什麽原因。
“怎麽了?”
楚楚微微擡眼,正對上蕭溢那雙關心的眼神。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到:“你的錢我不要了,這書就送給你吧。”
“這……是為何?”
只見楚楚從懷拿出那晚小白給她的銀,放到蕭溢的手。說話的口氣帶着幾分沉重,“這銀你拿去給你娘和妹妹,好好照顧她們吧。”
楚楚這樣的舉動,讓蕭溢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本只是想試探她一番,看她的為人如何,只是這結果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夜晚,天氣卻悶熱無比,沒有一絲風。
賢王府,餐桌上。南宮滄珏和杜憶如并排坐着。
南宮滄珏和杜憶如回府已經好幾個小時了,楚楚卻仍然沒有出現在王府內。這點讓南宮滄珏有些吃驚。
他先前也聽下人說楚楚在他出去的那段時間內經常往外跑,只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回府了還敢這麽晚不回家。
南宮滄珏垂眸吃着飯,可是碗的飯粒卻沒有消失多少。
同樣跟他一樣,無心吃飯的還有一個人——杜憶如。一晚上,她的心思都在面前的那碗銀耳蓮湯。
今天皇後的召見,讓她不得不铤而走險。只有真正成了南宮滄珏身邊的女人,她才有理由理直氣壯的站在皇後面前。
她小心的舀了一小碗,遞給南宮滄珏。
“王爺,今天天氣悶熱,奴婢特地吩咐廚房煮了這碗銀耳蓮湯。王爺趁早喝。“杜憶如眼波流動,聲音溫婉無比。
南宮滄珏擡眉,接過她手的那晚銀耳蓮湯,順手把它放在一邊。
“王爺,怎麽不喝?”杜憶如反問着,聲音卻比剛才更軟幾分。
“先放着吧。”南宮滄珏淡淡說來,眼睛卻瞟向外面已經完全黑掉的夜色。
杜憶如咬着嘴唇,看了眼那碗被擱置在一邊的銀耳蓮湯。
“王妃,您回來了。”
門外有個家丁向楚楚問安。
“嗯。”
今天跟蕭溢出去了一天,下午看完他家後本是要回來的,沒想到馬車在半路上給壞了,害得她只能靠11路汽車,走了一下午的路,她的腳早已是起了不知道多少水泡了。
聽到楚楚的聲音,南宮滄珏的眉毛不由得擰在一起。
待到楚楚經過大廳的時候,不由得喊住她:“站住!”
楚楚收住往前邁的腳,撇撇嘴。勉強擠出一抹非常狗腿的微笑來。
“呵呵。王爺好,憶如姑娘好。”
杜憶如收拾掉心的不愉快,也勉強從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王妃,吃飯了嗎?”
楚楚搖搖頭。蕭溢本是要請她吃飯的,可是她心裏害怕太晚回家,黑心王爺恐怕要給她小鞋穿,所以并未答應他。
現在聽杜憶如這樣問,再看桌上擺着那些飯菜,肚早已開始唱起空城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