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開始調查
第二天清晨,南宮滄珏已醒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靠在輪椅看着窗外的翠竹出神。
大好進來的時候,看着自家的王爺,關心的問道:“王爺,你還好吧?”南宮滄珏并沒有回應他,他濃眉微皺,眼睛卻沒有移開那翠竹。
“昨晚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有些蒼白。
大好嚴肅的臉抖了下,濃眉下的黑眼睛暧昧含糊的盯着南宮滄珏。“王爺,你忘記昨啦。昨晚,你去王妃那……
南宮滄珏蒼白的臉頓時染上一絲紅暈,飄逸的臉馬上扭轉到一邊。
昨晚的事他隐約還是記得一些的。他仔細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一卻,隐約記得自己似乎在書房裏等着方楚楚那個女人。後來丫鬟送來一碗茶,恍惚,鼻間萦繞着一股淡淡的香甜味,并幾縷帶着淡淡馨香的青絲,他伸出手想要将眼前的場景揮去,可是那分明是幻境,還未未碰觸到,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之後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的眉緊緊蹙成一團,他當然知道是被人下藥了。至于後來他是如何到梅雲苑的,這間又發生了些什麽事,他卻完全理不清頭緒。
“王爺,你沒事吧。“大好見南宮滄珏出神地望着某一處,小心的問道。
南宮滄珏被他一聲給喚回來。垂眉,那雙波瀾不驚的眸閃過一絲光芒。命令了大好,在大好的耳低語了一番。大好得令後便下去。
夜,明月如水,纖雲如縷。一條魁梧的人影慢慢走進檐影裏。待走到燈火處時,才看清是白天被南宮滄珏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大好。
“王爺。”
南宮滄珏此時纖手正執着一枚白棋,凝神的看着書案上的棋盤。
“怎麽樣了?”南宮滄珏擡眸,那枚棋卻挺在半空,沒有落下去。
大好嚴肅的臉上透着幾分淩厲,一雙黑眸似是有兩股火苗在燃燒。他迅速的從袖掏出幾片,恭敬的遞給南宮滄珏。
南宮滄珏接過那幾片,在燭光下仔細打量。只見那些上面都有針孔,好像故意被人紮出這樣的。仔細一看,那上面的針孔正好是一個字。
他把那些樹拼湊在一起,組成了一句話:“行動受阻,障礙是王妃。”
手不經意間抖了下,他對着那些字失神片刻。
這些字如果流傳出去,“她”背後的人肯定不會讓他的王妃活到月底。
“确定是她了嗎?”
“是!奴才跟在她身後,看到她把這些放到湖邊的。待她走遠了,我才跳到河裏,把這些給撈起來的。那個女人太可恨了。”大好陳述着,眼的那兩把火卻燒得更旺了。
南宮滄珏沉默着,弱的臉背對着燭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許久他又拿起剛才手的那枚白色的棋,棋依舊在半空停頓一會,最後才緩緩的朝棋盤的某個縱格落下。那白色的棋一放到棋盤上,馬上把棋盤上的黑吃掉。
“明天你去跟王妃說,本王允許她回家小住一段時間。”
南宮滄珏的話有些沙啞,卻透着一份堅定。
站在一邊的大好有些為難的看着面前的王爺,半響才拱手到,“是!”
他有些不明白王爺為何這時候不打發走那個女人,反而打發走“王妃”。
他突然間覺得他們的“王妃”有些可憐。
“讓二好在她旁邊保護她。”南宮滄珏又補充道,嘴角有一抹淡淡的憂傷被勾起。
“什麽?”一大早楚楚就被大好洪亮的聲音給吵醒。在大好重複了一遍昨晚南宮滄珏所說的話後,楚楚可是驚得嘴巴都合不起來。
她沒聽錯吧,那個黑心王爺居然肯讓她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她上前一把抓住大好的胳膊使勁的掐着。
直到大好吃痛得叫出來,她才興奮的跳腳起來。
哦!耶!這不是夢!這真的不是夢!
“王妃,您難道不難過嗎?”大好滿臉黑線的看着又蹦又跳的楚楚,心的憐憫也被她剛才那又掐又捏的行為吹得灰飛煙散。
“難過?為什麽?”她正愁着以後怎麽面對南宮滄珏呢。這下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讓她興奮不已。
一陣風刮過,楚楚麻利的卷起能帶走的東西(當然還有被她埋在地下的銀啦),懷着對未來的向往興奮的離開梅雲苑。
現在的楚楚,背上綁了一個大包裹,胸前抱着一個稍微小些的,右臂山還斜挂着另一個。雖然大好已經幫她扛着那些重的包裹了。可是相對于楚楚單薄的身體,這幾個包袱放在她身上還是有些吃力。
她背上的這些東西想來,王府的丫鬟都看不上。可是楚楚本着能省即省的原則,好歹這些東西拿出去也能賣點小錢錢。
倆人走到後花園,大好突然站住,擺手讓楚楚走另外一條路。楚楚踮着腳尖,擡頭,卻看見兩三個丫鬟簇擁着一男一女,從園裏出來。
女人,自然是她最讨厭的杜憶如了。她今天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宅袖衣裙,臉上薄施脂粉,發髻上簪了朵芙蓉絹花,仿若出水芙蓉。
而那男當然是楚楚口的黑心王爺南宮滄珏。今天的他好像為了配合杜憶如似地,也穿着一件玄色錦袍,腰紮玉帶,蒼白弱的臉上帶着些旭日的光輝。
杜憶如仿佛并沒有看到他們倆個,正蹲下身,拿着手帕去擦南宮滄珏臉上的汗珠,倆人眼仿佛只有對方,好似一對恩愛的夫妻,只羨鴛鴦不羨仙。
楚楚看着這副場景咋覺得有些詭異。雙腳馬上并用,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她可不想讓這倆人看到自己這副逃荒的樣。
“王妃,你早啊。”杜憶如含笑着在楚楚的身後喊道。
楚楚雙腳頓時僵在那裏啊,人生最糗的事情就是讓你的敵人看到你的死魂落魄。這下好了,她也當了回那俗套的女主了。
“王爺,杜姑娘,你們好啊。”楚楚轉身皮笑肉不笑的打了聲招呼。
這時,杜憶如幾人已經走到楚楚的面前。她似乎這時才注意到楚楚身邊的大好,遂停住了腳,對着大好含笑的說到:“大好兄弟辛苦了。這麽早,是去辦什麽差了啊?”
被人冷落的滋味很難受,尤其是被敵人故意冷落的滋味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