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浮生年華——南宮滄珏篇
前序:
空予我江山無限留不住知己紅顔
王者路又有誰陪伴攜手百年
天涯路與誰走遍遠離那權利烽煙
唯願此生魂夢相連月下花前——
昆侖山山頂,終年被皚皚的白雪覆蓋着。
一個瘦小的人兒,頭發淩亂,衣衫褴褛,纖足颠簸,滿臉污穢,手持着一根較粗的木棍,雙眸閃着狠厲緊緊盯着面前的那只棕色大熊。那只大熊雙眸閃動着貪婪的幽光,盯住它面前的男,靜靜蟄伏着,等待着獵殺的機會。
過了許久,大熊似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起身,要主動出擊了。它蹭得一下向他撲過去,眼看危險即将來臨。那男反而鎮定地揮動手上的棍,“砰砰”兩聲。大熊的哀吼聲便在靜谧的夜裏響起。
大熊似乎被徹底的激怒了,又一次向他撲來,這次它傾盡全力,只為滿載而歸。大熊的熊掌掠過,在男的手臂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汩汩的冒了出來。
男不顧手的傷痕,凝神聚力,手的棍瘋得一般向那只棕色的大熊揮去。電光火石間,幾道銀光飛動,那只熊來不及哀吼聲,便被男孩手的木棍給揮的倒地不起。然而,男孩依舊不敢松懈,雙眼盯着那趴倒在地的大熊,面色肅然。
“你的手臂被熊給弄傷了,流血了,很痛吧?”一個清脆稚嫩的女童聲赫然在他的耳畔響起。
他雙眉緊蹙,轉身看着不知何時出現的紫衣小女孩。她溫柔的雙眸閃動着真誠的關心和擔憂的光暈,正目不轉睛的注視着他手臂上的傷口。
“師姐,你快來。他受傷了,你快給他包紮傷口啊。”小女還回身朝身後的石壁後大喊了一聲。另外一個身穿大紅長袍的女不慌不忙的向他們倆人走來。
小女急忙跑過去,把她拽過來。埋怨的嬌嫩聲如山間的吹過的清風,輕輕的吹進他的心裏,拂去他一身的疲憊。“師姐,你要是早讓我出來幫他,他就不會受傷了。”
那一年,他們第一次相遇。在他最落魄的時候。
從那之後,他就留在昆侖山上,與她們一同成為昆侖派的入門弟。
她叫小離,父母雙亡,卻在機緣巧合下,被昆侖派的長老收做入門弟,跟随他來到昆侖山,成了昆侖派為數不多的女弟之一。她腼腆善良,卻又不失活潑開朗。她的性格應該算是溫婉淑良吧。
她曾經問他叫什麽名字。他只是有些防備的看着她,他不敢告訴她自己是前天寧朝的太。世人皆知,天寧朝早已在十幾年前,在一把足足燃燒了三天的大火徹底的覆滅了。而他作為那場大火下逃生出來的太,他這一生注定的命運便是:複國。
他這一次來昆侖山,除了來學習武藝,還有就是得到《宮圖》。世人皆言,得此圖者,得天下。所以他的目标就是為了它。
“我叫墨玄。”他冷冷的開口,可是他知道他對她說話的語氣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冷淡了。
昆侖山上的生活辛苦卻又快樂,若泉水般清淡,帶又帶着絲絲甘甜。他們一起聞雞起舞,練武習醫,研習兵法,他們一起抓捕野雞野鴨,架起火堆,野餐一頓。他們一同下山打抱不平,行俠仗義……
他們一起生活了八年,他以為他們彼此的情意,根本不需要說出來。
她常常會在會趁着他練武的時候,一個人偷偷躲到林木背後,用她那雙清亮的眼睛打量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腰椎不好,她用了四年的時間,積攢了無數的櫻桃核為他做了個枕頭。
在他生病發高燒的時候,在他床榻端茶倒水的永遠是她。
她為他所做的一卻,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讨厭任何人的觸碰,除了她。他甚至期待着她的觸碰。聰明如他,怎麽會不明白這是種什麽感情。他自小被灌輸着複國的思想,所以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在心裏發誓,他這一生複國大計完成後,他定會娶她為妻,也只會娶她為妻,他不會讓她如他的母後那樣整日為了争一個男人的心,而以淚洗面。
然而,他十歲那年。那天,他的師傅跟他說,如果他娶了他的女兒,他将會把那本《宮圖》傳授給他。
那一刻,他有些猶豫了。他師傅的女兒就是那天跟她一起的紅衣女。
一邊是複國大業,一邊是兒女情長。孰輕孰重,已然分明。
他掙紮了一個月,終于下定了決心。他想:他複了國後,他一定會來娶她的。然後給她皇後的位置,這是他所能想到的一舉兩得的最好的方法。
他,林墨玄終于娶了昆侖派掌門的女兒——杜錦藍。他以為他能承受的住,可是當他掀開霞披時,看到的那張嬌俏的臉并不是那張他日夜所盼之臉時,心的苦痛是無法彌補的。
那夜,他撇下新娘,敲起她的屋門。可是,她并沒有開門,他苦笑了下。在門外站了一整晚,卻依舊沒有盼來她來開門。
後來,他才知道。她已經在他成婚的那天離開了昆侖山。
然而,倆個月後。他的一生,甚至是在臨死時長矛刺向他身軀的那刻,他都會自己當初做下的決定後悔不已。他一直在想,若是那年,他在權勢和愛情之間,選擇的是她,他的心會不會這麽痛苦下去。
倆個月後,小離回來了。不過她的身邊又多了一位白衣男。
當他看見小離傻傻地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個有着刺目的魅惑笑容的男後,他知道,他的心嗖的一下,像被刺了,很疼。
“你好!我叫白略。是小離的相公。”白衣男魅惑一笑,纖手緩緩朝他伸來。
但是他知道,這個白略絕對沒有表面那麽簡單。白略其實是只狐貍(這時墨玄還不知道小白真的是只狐貍,所以這裏的狐貍是指小白很狡猾)比什麽都狡猾的狐貍。要不怎麽會在倆個月之間就讓小離改變了對他的情愫。
他倆在昆侖山下住下,他曾今偷偷徘徊在他們的屋旁。他親眼看着他們嬉戲打鬧,親眼看着她将自己最喜歡吃的東西偷偷地留給他,親眼看着他們在密林相擁而坐,唇齒相對。
他終于忍不住了,他不想她離開自己,也不想她以後因為那個只是相處了倆個月的相公而傷心。于是,他沖動的做了一件事情。一件讓他這生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