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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狗尾草

阿諾德冷眼将不斷往後瞅的勤務兵瞪回去, 這才再次皺着眉瞧着問自己要抱抱的孟一樂, 他望着對方臉上微微顯露的痛苦之色, 又瞥見孟一樂額頭上的冷汗點點。

阿諾德:“專心駕駛。順便, 給蘭登上将進行體溫測量。”

再次被抓包的希勒心中警鈴大作, 他知道自己這個月的獎金已經長了一雙翅膀,飛走了,只能苦哈哈道:“……是,阿諾德上将。”

希勒在操作屏上熟練的點了兩下,孟一樂耳朵內便多了一只體溫測量儀。

然而昏睡中的上将并不安分, 他仍然伸着手用力往旁邊摸索,身上的安全帶束縛了他的動作,是以那張布滿冷汗的面孔上,含着點點不滿。

這還真是難得, 終日面無表情的蘭登上将出現了一絲破綻, 宛如整個人都裂了一道縫一般。

然而阿諾德卻知道, 對方裂縫裂的最大時的模樣, 該是如何誘人。

五分鐘後。

“阿諾德上将,檢測儀顯示蘭登上将此時高燒, 需要進行藥物輔助治療。”希勒将數據報告給自家上将。

“将人送回自己的住所, 那邊的智能機器人會讓他服下藥物的。”阿諾德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對方對自己伸出的兩只胳膊, 無聲地拒絕了所有的索求,散發着冷氣。

希勒眼睛眨了眨,摸不清自家将軍究竟在想什麽, 明明将人從四大部落要過來,又從審訊室強行帶回了別墅,留在那裏兩個多星期,今天卻又表現的這麽冷淡,好似陌生人一般。

勤務官舔了舔唇,半晌,“是。”

飛行器随即到達永安部落給孟一樂安排的住所,同樣是一座将軍級別的別墅,和阿諾德的位置隔了兩條街,并不怎麽近。

希勒再次向阿諾德進行請示:“上将,已經到達蘭登上将的住所了。”

座位上的星際戰神眼睛連睜都沒睜,他淡淡開口:“将蘭登上将扶進去,立即執行。”

“是。”

希勒将年輕上将扶進了別墅,并且對智能管家哈姆交代了孟一樂發燒的事情,告訴它準備溫水和流體将囊,這才将手中的人交給了機器人。

每一位智能管家都是出色的機器人,它們被挑選出來照顧每位将軍的生活和起居,幫助他們規律的生活,更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

以至于不讓他們看起來太過糟糕。

孟一樂感覺自己被放在雲端之上,然後額頭上被覆上什麽東西,冰冰涼涼,天空仿佛下了雪一般,将他身上的熱氣全部驅趕,而後沉沉睡去。

夢中,卻無意識地說了什麽。

希勒回去,關閉艙門再次按上按鈕,啓動飛行器。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忐忑着開口,嗯……畢竟這個月的獎金都沒了,他也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阿諾德上将,剛剛蘭登上将好像喊了個名字……好像叫孔、孔經緯什麽的。”

後座上一直閉目養神的阿諾德終于睜開雙眼,他看向駕駛座上的人,“回別墅,還有一大堆的工作文件等着我處理。還有,別再打擾我休息,如果你還想繼續幹下去的話。”

希勒聳了聳肩膀,然後苦哈哈地應了聲“是”。

話剛說完,飛行器立即飛到天空,化作一道流星飛馳而去,轉瞬不見。

第二天,孟一樂休息夠了,蘭登這般鋼鐵一樣的體質也真的不是人!!

僅僅任性了一天,高燒便全部褪去,眼不花、耳不聾,腰不酸、腿不疼,就連後面被蹂躏的小菊花也不紅腫了。

天賦異禀。

孟一樂有一個盡職盡責的智能管家,能夠随時掃描、彙報他的病情,于是這位年輕的上将連個隐瞞、作弊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認命地穿上軍裝,駕駛着飛行器來到了永安部落的操練場。

今天,他将與阿諾德上将一起監督永安部落士兵的期末考試。

顯然大家對于這兩位上将的同時出現,都表示了極大的熱情和訝異。雖然早就聽講師說起這件事,他們卻還是在看到真人出現在面前的一瞬間,控制不住胸腔的驚喜和激動,很是鼓噪了一番。

孟一樂的軍帽板板正正戴在頭上,面無表情冷冷打量着面前的一衆士兵,那雙眼睛古井無波一般,對于這些歡迎沒有半分表示。

然而只有他本人才知道,自己下一秒……就會忍不住臉紅了。

阿諾德則漫不經心地瞧着面前不成器、沒出息的士兵,對身邊的教練淡淡吩咐,“先讓他們跑20圈,做一下熱身運動。立即執行。”

教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趕忙将要求吩咐了下去。

因為今天一天的行程都會在操練場內,所以孟一樂和阿諾德都沒有穿厚重的軍大衣,眼下所有的士兵敢怒不敢言地全部出去繞着操場跑圈了,而兩位将軍和一衆教練只能等待他們回來。

孟一樂和阿諾德因為長期在戰場的原因,對于服從二字最是看中,而且做慣了模範的兩人此時自然是用最最标準的軍姿站在原地,安靜的望着前方,一動不動。

宛如雕塑。

阿諾德瞥見了穿着合體軍裝的年輕上将,被對方緊緊包裹着的身體線條激的眼眸微暗。太完美,也是一種罪過。因為會勾的人不停想要犯罪。

剩下的教練自然也不敢說什麽,只能跟着站在原地,等到半個小時後,士兵拖拖拉拉地趕回來,均出了一身大汗,每個人都熱的臉色發紅。

然而當他們看到操練場內的兩位站姿挺拔的上将,又都半是崇拜半是怨恨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再次站定後,士兵再不敢做什麽出格的舉動,只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等待指令。

偌大的操練場占地數頃,采用的是全封閉狀态,除了頂部和地面,全都用防襲玻璃圍起。

兩位上将用眼睛冷冷的逡巡他們,無聲施壓,直到三分鐘後,阿諾德上将,這位永安之光才肯開口,吐出冷冰冰的四個字:“開始考試。”

聲音自薄唇中發出,而後似蒼鷹一般沖擊到操練場的上空,在士兵頭頂盤旋,絲毫不差地鑽進他們的耳朵內。

操練場內的所有人均是忍不住一震,這短短的四個字竟像是能撼動天地一般,既鼓舞着他們,又在他們心中不斷降下壓力,告訴他們這次的考試有多麽重要。

只能贏,不能輸。

因為面前的兩位将軍,便是他們一直以來的向往和信仰。

孟一樂面無表情,視線在操練場內正在比試的士兵身上逡巡,半晌,無聲地往身邊人身上迅速一瞥,又立即将視線收回。

垂在腿邊的雙手,悄悄攥緊了。

原來,在永安參軍是這樣的幸運,期末考試還被那個人親自監督。原來,被這個人訓練和懲罰,是這樣動人心魄的一副情景,如果……

如果他是永安的一名士兵就好了。

可他不能是,也永遠不會是。甚至就連腦海中産生這種想法,他都會狠狠瞧不起自己。

真是可恥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阿諾德(偷看):想日。

孟一樂(偷看):想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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