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那些賤人就越來越放肆了
蘅芬姑姑連忙拽着皇貴妃說道:“昨天晚上,皇上舊疾發作了,仁貴妃過來救咱們皇上,您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外面跪着一群太醫的嗎?老佛爺擔心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呢。皇貴妃,您小聲點兒吧。”
恪慈雖然魯莽,但是,聽到這裏,她知道自己冒失了,連忙跪在老佛爺的身邊,給老佛爺捶着腿,說道:“老佛爺,您息怒,都是恪慈不知道情況,您可別怪恪慈呀。您一向最疼恪慈的。”
老佛爺閉着眼睛,懶得理會這個屋子裏的任何一個人。
“皇後娘娘駕到。”
周圍的人連忙去攙扶皇後娘娘。
皇後小心翼翼的從轎辇上下來,滿地的雪花兒。
不小心,腳一滑,皇後差點兒摔倒。
這時候,給老佛爺守門的侍衛顧钊一個箭步飛過去,一把穩穩的抱住了皇後,站在了地上,沒有跌倒。
這是皇後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一個男人擁抱,這個男人,她不是不認識,他們在盛京的草原的時候,就認識了彼此了。
顧钊是老佛爺身邊的貼身侍衛,而端睿整天跟在老佛爺的身邊,兩個人自然是相互熟識的人了。
皇後此刻,本已經哭幹了的眼睛,竟然有些溫暖了,盯着顧钊,半天沒有緩過神兒來。
一旁看着的紫鵑,連忙上前去,扶着皇後,一半是提醒,一半是關心的說道:“皇後娘娘,您沒事兒吧。雪天路滑,您當心點兒……”
皇後才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顧钊的懷抱,她更加舍不得他身上的溫暖,和他緊緊抓着自己的那雙因為經常握着長劍的長滿了繭子的手。
而顧钊也才清醒過來,跪在地上,說道:“微臣失職,皇後娘娘受驚了。”
皇後只是想要多跟顧钊說幾句話,便站在原地,說道:“下了一個夜晚的大雪了,還是招呼了人把地面上的雪掃一掃吧。”
顧钊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起來,說道:“是,微臣這就去辦,只是昨晚皇上舊疾發作,慈寧宮忙碌了一個晚上,這種事情便忘記了,皇後娘娘恕罪……”
皇後早就不在意皇上到底是什麽舊疾了,只是看着顧钊實在是無比帥氣的臉龐了。
紫鵑說道:“皇後娘娘,咱們該進去了吧。宣了駕已經好大會兒了呢。”
皇後便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兒,跟着紫鵑進去了。
皇後進來,看着恪慈跪在老佛爺的腳邊撒嬌着,便笑着說道:“老佛爺吉祥,看這樣子,是不是恪慈又惹得老佛爺不開心了。”
說着,皇後便脫去了披風,走向了老佛爺。
娜仁便拖着疲憊的身體,跪在地上,說道:“皇後娘娘金安,給娘娘請安了。”
皇後坐定之後,說道:“快快請起吧,昨晚的事情,本宮也聽說了,辛苦仁貴妃了。皇上身體可否已經痊愈了?”
皇上并不理會皇後,仍舊注視着臉色慘白的娜仁。
老佛爺睜開眼睛,看着身邊的皇後,很是詫異皇後竟然還笑的出來,便說道:“昨天晚上,實在是委屈皇後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的大度……看來,哀家的這個皇後沒有選錯……”
皇後笑着說道:“是呀,身為皇後,就要有海納百川的氣勢……這一點兒,老佛爺從小就教育我們那一群姐妹呢。”
老佛爺聽到這裏,有些傷感,說道:“是呀,哀家從小最喜歡你們幾個小丫頭了,妗兒,嬈兒,你們姐妹兩個……可惜了,妗兒沒有福氣呀。”
老佛爺說着,眼淚就墜落在地了。
娜仁低着頭,不敢擡頭,她不忍心看着老佛爺的樣子。
皇後連忙安慰老佛爺,說道:“老佛爺,您別這樣,胧妗知道了,會擔心您的。她知道您那麽疼愛月姝,就會安心的。”
娜仁一聽到月姝的名字,呼吸就緊促了起來,月姝,正是她當年被過繼給叔父的時候,老佛爺接走的她的同父同母的至親小妹妹……
老佛爺看着外面的雪花,說道:“等等吧,春天暖和的時候,就讓人吧月姝接過來……她也到了許配人家的時候,哀家好好的給她覓得一個好夫君,讓她幸幸福福的,遠離這後宮的是非,這是哀家最後的心願了。”
皇後颔首而笑,說道:“是,臣妾知道了。一定安排的妥妥當當……”
而此刻皇後所感興趣的只有這個位置而已,她的心已經不在格豪的身上了,所以,對于格豪到底有沒有關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而跟她道歉,她一點兒也不在乎。
“姐姐,我實在是不服氣,昨天,皇上竟然那麽對你,你可倒好,一句話都沒有責怪他,你真傻……”
皇貴妃在回去的路上,不停的嘀咕着,心裏頗為不滿。
皇後卻坐在轎辇之上,回頭望了望站在門口守衛着的顧钊,心裏有了幾分安慰,很是平靜的說道:“他的心不在你這裏,又幹嘛勉強呢?再說了,得到皇後這樣的位置,總得失去點兒什麽?失去格豪,并不算為過的。”
皇貴妃有些吃驚的看着皇後,半天才說道:“姐姐,你從小的夢想不就是要嫁給格豪的嗎?”
皇後低頭,一陣輕笑,這種笑似乎是在嘲諷自己,說道:“可是,皇上的夢想,從來都不是本宮的。”
皇貴妃看着前方,似乎在回憶,說道:“是呀,皇上的夢裏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赫舍利氏胧妗,可是又怎麽樣,還不是他親手殺了那個女人嗎?”
“你小點兒聲,這種事情,旁人是不知道的。也是宮裏的禁忌,我們已經得不到愛情了,就不要再失去了性命了。”
皇後拽着皇貴妃,盯着她的眼睛,說道。
“知道了。不過,姐姐,你受到的委屈,總得找個發洩口吧。既然當初胧妗把你逼成了這個樣子,讓你不得不回到盛京去……如今,她的妹妹要進宮了,我們不如就好好的‘照顧’一下她的這個好妹妹……也算是盡一盡所謂的故人之情意了。”
皇貴妃說着就詭異的看着皇後笑着。
皇後瞥了皇貴妃一眼,擺擺手,說道:“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終究是皇貴妃,你也得過過瘾……不過,記住,深宮之中,保命要緊……”
皇貴妃不覺的翹起來了二郎腿,耷拉着,說道:“哼,在深宮裏玩命兒,才是最痛快的事情呢。哈哈哈……”
一大早的衆人都過來給皇後娘娘請早安了。
娜仁因為昨天為了皇上的身體,而未能痊愈,所以,皇上特許她不用過來請安。
皇後也不所謂。
但是,心高氣傲的皇貴妃卻不能容許,她坐在皇後的身邊,等着衆人都到齊了,瞥着貴妃的位置是空空如也,便立刻火冒三丈,站起來,大聲喊道:“仁貴妃呢。”
她這一喊,下面習慣了輕聲細語的主子們,吓得魂都快散了。不禁心裏都嘀咕着:什麽教養呀。整天都是這樣大喊大叫的話,我們哪裏受得了呢。
穆嫔低着頭,颔首而笑,說道:“會皇貴妃的話……仁貴妃因為皇上的事情,而身體虛弱,這天寒地凍的,她的空中樓閣又離這裏很遠,皇上特許了不用過來……”
皇貴妃用手一拍桌子,喝到:“她是個什麽東西,皇上總是特許特許的。真叫人惡心呢。本宮今天就要好好的治治她這個毛病,什麽特許,都是狗屁……”
說着,皇貴妃就轉身從腰間拿出來一條長長的鞭子,就氣勢洶洶的走出去了永壽宮了。
皇後連忙站起來,在皇貴妃的身後喊道:“皇貴妃,不得造次……”
皇貴妃根本就不理會,還是往外面走着。
這時候,熙嫔緩緩站起來,說道:“皇後娘娘,咱們也過去吧,避免出了什麽岔子……”
皇後很無奈的搖搖頭,本來,她是不想理會仁貴妃的。這下可好,又要跟皇上牽扯在一起了。
皇後只好吩咐了轎辇,跟着衆嫔妃去往了空中閣樓。
娜仁在閣樓的卧榻上休息着,聽到了一陣陣的腳步聲,不耐煩的轉身,說道:“這個後宮裏真是吵死人了,想睡個安穩的覺都不行的。”
奎珍和奎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只是連忙把樓上樓下的門窗都關嚴實了,再把帷帳也給一層一層的放下來……
“娜仁,你給本宮出來……本宮實在是忍受不了你了,上次在老佛爺那裏暫且放過了你,沒想到,你得寸進尺,竟然可以不給皇後請安……放肆……”
這時候,皇貴妃身邊的小丫頭紫鴛悄悄的對着皇貴妃的耳朵說道:“剛剛聽別人說,仁貴妃向來是不用給歷屆的皇後請安的。”
皇貴妃對着紫鴛啐了一口,說道:“呸……什麽特許,什麽歷屆,本宮的姐姐,就是本朝的最後一個唯一的皇後,什麽歷屆……就是要改改規矩……要不然,那些賤人就越來越放肆了。”
說着,皇貴妃就上前去敲空中樓閣的門兒了,裏面的奎珍和奎珠用勁兒把們給支着,不給皇貴妃開門兒。
皇貴妃見這架勢,撬不開門,便往後一退,開始用腳踹門。
奎珍和奎珠已經有些應付不了了。
這時候,奎琅從樓上走下來,對着奎珍和奎珠使了個眼色。
奎氏兩姐妹便猛的松開了手,皇貴妃一腳踹進來,直接撲在了奎琅的腳下。
這種架勢讓周圍的人都一下子哄堂大笑起來,奎琅連忙忍住笑,跪在了皇貴妃的腳下,說道:“皇貴妃娘娘,您可千萬不要給奴婢行這麽大的禮儀呢,奴婢可是承受不了的呢。”
紫鴛連忙小心翼翼的把皇貴妃扶起來。
皇貴妃伸手就要把長長的鞭子打在奎琅的身上,說道:“賤人,開什麽玩笑,本宮是皇貴妃,你也敢忤逆,看來是不想要命了吧。”
“住手……”
這時候,聽到了動靜的仁貴妃從站在樓梯的拐角處,很是從容的說道。
皇貴妃手上的鞭子停留在半空中,說道:“呦,這是誰呀,大名鼎鼎的仁貴妃呀。真的是難得的呀。只不過,就看看你有沒有本宮手裏的鞭子快了。”
說着,皇貴妃手裏的鞭子就又高高揚了起來,奎琅等人沒有辦法,畢竟是下人,只能跪在地上,任憑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