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竟然來這裏?不想活命了吧?
娜仁伏在卧榻上,皺着眉頭,說道:“怎麽回事兒,本宮發現,現在,不能夠讀出來格豪心裏的想法了。之前,他的想法,透明的像一張紙,本宮稍稍用力,就能讀的清清楚楚,可是,現在,他距離我那麽近,我竟然什麽都看不透,也聽不出來……”
奎琅輕輕的順着皇貴妃的脊背,說道:“皇貴妃,您不要着急,是不是您因為大病初愈,所以,一切都沒有恢複過來的呢?”
娜仁看了奎琅一眼,思量着,說道:“本宮只是怕,格豪,他……遠遠沒有本宮想的那麽好對付……他,或許,根本不如本宮想的那麽脆弱……”
奎琅湊過去,小心謹慎的說道:“不過,皇貴妃,不管怎麽樣,皇上雖然是天子,可,畢竟只是凡人,他不會跟您一樣的。”
娜仁閉着眼睛,長長的輸了一口氣,說道:“波斯貓呢?把它找過來,以後,本宮要處處帶着她……說不定,是因為她不在身邊的緣故……”
奎琅點點頭,說道:“是,奴婢一會兒就吩咐奎珍和奎珠去找了波斯貓過來,皇貴妃放心吧。”
娜仁從卧榻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說道:“如果格豪真的很是聰明的話,他最好自己猜出來本宮是誰……這樣的話,本宮就可以全身而退,并且,不會讓龍太子傷害他了。”
奎琅跪在娜仁的身邊,為娜仁換下來花盆底的鞋子,說道:“皇貴妃娘娘,您這樣的良苦用心,整天穿着旗裝,梳着太子妃的頭飾,皇上那麽聰明,一定會漸漸看出來的,只是,皇貴妃,如果真的有一天,皇上知道您是誰了。到時候,皇上能夠放過我們嗎?我們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嗎?”
娜仁一眼看着奎琅,對呀,這種擔憂,她不是沒有過的。
娜仁舔了舔自己幹裂的雙唇,有些疲憊的說道:“去把海棠花茶拿過來吧。本宮口渴了。”
奎琅點點頭,過去端茶水了。
今天的皇後心情十分的不爽快,她希望可以跟顧钊談談心,于是,她早早的就來到了顧钊的寝殿院子裏。
顧钊辦完了差事,很是疲憊,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沒有點燈,也早就忘記了跟皇後之間的約定。
顧钊剛剛把手中的長劍放在桌子上,脫下來自己的官服。
皇後就從顧钊的身後一閃而出。
顧钊是習武之人,反應迅敏,立刻拔出來一旁的長劍,直接指向那個人的胸口。
皇後慌張的後退了兩步。跌倒在地上。
“誰?”
顧钊壓低聲音問道。
“還能有誰?”
皇後冷冷的說道。
顧钊連忙收了劍,蹲在皇後的身邊,壓低聲音,緊張的問道:“你怎麽來了,你竟然來這裏?不想活命了吧?”
顧钊皺着眉頭,說道。
皇後扶着顧钊,從地上站起來,拍打一下身上的塵土,懶散的走到了一個抽屜裏,翻找出來了一些大火用的碎石。
顧钊跟在皇後的身邊,着急的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這裏有多不安全,你知道嗎?”
皇後根本不聽,也不回應,只是打着火,點燃了身邊的一支蠟燭。
顧钊還沒有等到那蠟燭燃起來,就一口氣給吹滅了。
皇後也不理睬,繼續打着碎石,繼續點蠟燭。
顧钊又忍着氣,吹滅了。
皇後還是不罷休,接着大碎石。
顧钊一把把皇後手中的碎石給打在地上,拽着她的胳膊,惡狠狠的問道:“你說……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皇後終于爆發了,拽着顧钊的衣領子,說道:“是……本宮是不想活了。那都是因為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始亂終棄……本宮絕對不會這麽痛不欲生……”
“哼。你少在這裏裝可憐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舍不得你的皇後之位……再說了,我哪裏來的始亂終棄,只能你不要我,就不能我先離開嗎?”
顧钊在這個黑夜之中,盡情的說着自己想說的話。
皇後拉着顧钊,說道:“你說什麽呢?你忘記了嗎?我們是夫妻……”
顧钊甩開了皇後的手,說道:“什麽夫妻,你身上有我的‘钊’字嗎?你好好的做你的皇後就好了。”
“顧侍衛……”
顧钊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和皇後就聽到了外面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皇後一聽,立刻就怒了,因為,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顧钊一把捂着皇後的嘴巴,把她拽到卧榻一側的角落裏,對着她的耳邊,說道:“如果你想要我們像從前一樣,你最好不要出聲……否則,我的劍,第一個殺了你,第二個,殺了我自己……”
皇後聽着,只能咬着牙,不說話了。
“顧侍衛……顧侍衛……”
那女子走到了顧钊的房門口,敲着他的房門。
顧钊生怕這女子進來,便裹着長袍,急忙走出去了。
“什麽事情?”
顧钊一走出來,鐵着臉,說道。
“顧侍衛,我看你今天走的有些晚,擔心你是不是太累了,就送來了這些枇杷膏……對身體很好的。紫禁城的春季沒有足夠的雨水,會幹燥一些的。”
說着,那女子就把東西遞給了顧钊的手中。
顧钊看着那女子手裏的紅紗燈籠,有些傷感的接過來,說道:“那就替下官多謝老佛爺的恩賜了。”
那女子一聽這話,就知道顧钊的态度,便也連忙矜持着,說道:“是呀,這是老佛爺吩咐奴婢送過來的,畢竟您是老佛爺身邊的老部下了,老佛爺很是關心呢。”
顧钊其實是為了保護這個女子,也是為了不激怒裏面一定在頭聽着的皇後娘娘。
角落裏的皇後順着微弱的月光,漸漸的走過來窗邊,聽着外面兩個人的對話。
“顧侍衛,您為什麽不點燈呢?”
那女子關心的問道。
顧钊冷冷的說道:“我已經睡下了。”
那女子一聽,瞬間就臉紅了,連忙欠身請了安,說道:“既然這樣,奴婢就告辭了。顧侍衛晚安……”
顧钊也冷冷的回應道:“安姑娘晚安……”
顧钊的話沒有說完,就聽見了安心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帶着紅紗燈籠離開了。
顧钊這才松了一口氣,看着安心的背影,更加惆悵,不過,他還是轉身進去了房子了。
一進來,一只長長的劍直指在顧钊的喉嚨處。
顧钊沒有躲閃,平靜的拿起手,推開了那劍,說道:“你鬧夠了沒有……”
說完,顧钊就繞開了皇後往房子裏面走。
皇後氣不過,一手提着劍,一手就要扯開房門。
顧钊立刻轉身,抓着她的手腕,說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本宮去殺了她……”
皇後的眼淚迸濺出來,咬着牙說道。
“你憑什麽殺人家?”
顧钊把房門堵住,說道。
“因為你顧钊的心裏已經對她動心了。要不然,就是那小蹄子,已經開始勾引你了。”
“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顧钊雖然實在厭惡皇後,但是,他不松開皇後的手,他生怕這個女人真的會瘋了做出來什麽事情。
“對,我是瘋了,我為你保留了貞潔,送給你,你竟然看着別的女子……你讓我怎麽辦?你說呀。”
皇後撕扯着顧钊的衣裳。
顧钊閉着眼睛,長長的探口氣,說道:“她只是奉了老佛爺的命令,來給我送一些東西……難道,在這個深宮裏,你不知道珍惜我,就連老佛爺也不能關心一下我嗎?你就真的要讓我在紫禁城裏看盡人情冷暖嗎?”
皇後一聽顧钊這麽說,就心軟了,也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她丢下了手裏的劍,撲在顧钊的懷中,說道:“顧钊……本宮真的好怕失去你……求求你,千萬千萬,不要辜負了本宮,恪慈已經下定決心不呆在紫禁城裏,本宮在紫禁城裏最親最近的人,就只有你一個了。你如果也離本宮而去了。本宮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自處了。”
顧钊聽了這個消息,有些覺得皇後可憐,但同時,他也擔心皇後懷疑他已經對安心有了好感了,便只好接着跟皇後逢場作戲了,他勉強了自己吻了皇後的額頭。
皇後迫不及待的迎接上去,她這才覺得顧钊的心裏還有她自己,也就放心了,盡情的享受着她終于争取來的這個夜晚吧。
只是顧钊在微弱的月光之中,看着他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塊枇杷膏,這是安心送給他的,可是,他卻這麽冰涼的對待那個小女子。
“對不起……我只能這麽做,才能保護好你……”
抱着皇後在懷中的顧钊,心裏這麽對安心說道。
“報……安親王,盛京皇上的血滴子到了。”
有人來到盛京管事處的安親王的王府上回禀到。
正在喝茶的安親王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快快開了城門迎接進來……”
魏大勳帶着這九個人,快馬加鞭的趕到了盛京。
安親王早就在城門口,帶着笑容等候了。
“安親王金安……”
魏大勳還沒有等待馬蹄停穩,就一下子飛騰而下,跪在安親王的腳下,雙手作揖,說道。
“魏侍衛請快快請起來……您一路風塵仆仆,真是辛苦了。魏侍衛果然好功夫……這下馬的姿勢就知道,不是凡夫俗子呢。”
即便是面對如此的皇族貴胄,魏大勳仍舊是剛毅的一張臉,不知道如何讨好安親王,只是直奔主題,冷冷的說道:“安親王……請問赫舍利氏月姝格格何在……這裏有皇上密旨……”
安親王一聽“密旨”二字,也知道耽誤不得,立刻請了魏大勳去了自己的安親王府上了,說道:“月姝格格正在本王的府上養着……魏侍衛請……”
“王爺……”
王妃聽到了王爺回府的動靜,連忙迎接出來。
安親王對着王妃說道:“皇上密旨,快去找月姝過來接旨……”
王妃看着魏大勳一臉剛毅的樣子,頓時覺得嚴肅不已,連忙吩咐了人去請月姝。
“快去找月姝格格,記得,給她換上一件漂亮的衣服……別讓京城的人以為咱們安親王府虧待了那個小丫頭……去吧,快去……”
月姝正在自己的房子裏看書,聽到外面有人慌慌張張的敲着自己的房門,并不去給開門,反而蹑手蹑腳的趕過去,偷偷的把門給反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