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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皇後真是狠心

安心到底還是挂念着顧钊,就說道:“沒有別人的事兒……都是安心不好。是安心看不清人……也看不清別人的心,只是一廂情願……活該受苦……”

老佛爺知道安心雖然看着表面上溫柔備至,可是骨子裏跟娜仁一樣,都是倔強的孩子,這樣問也問不出來什麽,老佛爺索性就不問了,只是讓安心早點去休息。

顧钊聽着安心的哭聲,心裏越來越不安,他不知道怎麽樣做對安心才是最好的結果。

顧钊猶豫的走着,不知不覺得來到了恪慈皇貴妃的偏殿門口了。

恪慈可是在屋子裏恭候多時了,小丫頭紫鴛進來回禀,說是:“皇貴妃娘娘,顧侍衛快到了咱們門口了。”

“你讓他進來……就說,本宮的房子裏跑進來了一只老鼠……讓他一個人進來就好。不要叫進來其他的人。然後,你就在外面守着……沒有本宮的吩咐,誰都不能進來……”

紫鴛道了一聲:“是……”

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了。

“顧侍衛……”

紫鴛伸手攔住了心不在焉的顧钊。

顧钊擡頭一看,連忙對着紫鴛作揖,說道:“紫鴛姑娘,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呀。”

“顧侍衛,皇貴妃娘娘的屋子方才跑進去了一只老鼠,您進去看看吧。”

紫鴛很是平靜的說道。

顧钊看着紫鴛的表情,就知道,這只是一個幌子,皇貴妃一定是讓紫鴛過來傳話了。

顧钊便點點頭,說道:“好的,這是微臣的職責所在……”

說着,紫鴛就給顧钊推開了門。

顧钊便側身,匆匆的進去了。

“微臣參見恪慈皇貴妃,皇貴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顧钊對着跪在佛像前念經的恪慈跪下,說道。

恪慈并不急于理會顧钊,仍舊是把手上的那本經書讀完了,才緩緩的起身,坐在了一旁的主位上,抿了一口茶,才對着顧钊說道:“顧侍衛,請起來,平身吧。”

顧钊便起身了,對着皇貴妃說道:“皇貴妃,紫鴛姑娘說,您的屋子裏有老鼠,微臣進來,看看能不能幫您做些什麽?”

皇貴妃很是平靜的雙手疊在一起,放在膝蓋上,說道:“是呀,本宮的宮裏确實是有一只老鼠……不過,這老鼠,本宮想要他走的話,他也不敢停留半刻……”

顧钊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指桑罵槐的,也不願意跟恪慈糾纏,便雙手作揖,說道:“皇貴妃說的極是……那要是沒什麽事情,微臣就告辭了。”

皇貴妃仍舊平靜的說道:“是沒什麽大事兒……不過,本宮要有幾件事情叮囑你……”

準備轉身離開的顧钊不得不停下來了腳步,接着聽皇貴妃說話。

“微臣,但憑皇貴妃吩咐……”

恪慈擡起頭來,說道:“本宮聽說,皇後娘娘懷孕了。”

顧钊一聽,連忙雙手作揖,說道:“恭喜皇後娘娘,恭喜皇貴妃娘娘……”

恪慈聽了這話,冷笑了一番,說道:“本宮有什麽好恭喜的。要恭喜的,應該是皇後娘娘肚子裏孩子的阿瑪呀。”

恪慈說着,就挑着長長的眉毛看着顧钊。

顧钊一臉失落的說道:“對……是該好好的恭喜皇上了,聽說,皇上很開心的呢。”

恪慈瞪了顧钊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顧钊,你少在本宮面前妝模作樣……孩子的阿瑪到底是誰,你不清楚嗎?”

顧钊仍舊黑着臉,聲音也低低的說道:“微臣清楚的狠,的的确确是皇上。這是皇後娘娘親口告訴微臣的。”

恪慈根本不相信,她堅定的認為孩子是顧钊的,便拍了桌子一下,說道:“她跟你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

顧钊低着頭,說道:“敬事房裏有存檔。而且不瞞皇貴妃,那天晚上,微臣确實親眼看到了皇上是如何寵幸了皇後娘娘……所以,這個孩子就是皇上的。微臣,沒有那麽好的福氣……”

恪慈皺着眉頭,看着顧钊,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顧钊的嘴巴裏說出來。

她低着頭思量了一會兒,握緊了拳頭,說道:“既然這樣,顧钊,你說的最好是真的。皇後肚子裏的孩子,也最好是皇上的。要不然,到時候,你就把我們一家子都給害慘了。”

顧钊傷心的勁兒還沒有過來,現在聽着這些話,一直覺得不疼不癢的。

恪慈謹慎的擡起頭來,看着顧钊,問道:“顧钊,你說……你現在,還跟皇後之間有來往的嗎?”

顧钊平靜的緩慢的搖搖頭,說道:“沒有了。皇後娘娘說,她本來就不愛我。現在,她有了皇上的孩子,得到了皇上的恩寵,我對于她來說,就沒有絲毫的意義了。既然這樣,我也不會去打擾皇後娘娘現在的生活……”

恪慈聽着這話,站起身來,走到了顧钊的身邊,說道:“你……此話當真?”

顧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呀。從小,我就守護在她的身邊,遠遠的看着她,這樣一看,就看了她二十年……未來的二十年,我不是做不到這樣的默默守護……”

恪慈聽着這話,也松了一口氣,說道:“既然這樣,你最好說道做到……要不然,等到你能夠威脅皇後娘娘的安危的時候,如果她舍不得殺了你,本宮會替皇後娘娘動手的。”

顧钊聽了,點點頭,說道:“哼,如果真的有那個時候,不用皇貴妃動手……我自己會自行了斷的。”

恪慈這才放心了,不再說話。

“皇貴妃,既然您這麽關心皇後娘娘,又何必跟她冰火不容,冷言相向呢。現在皇後娘娘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您更應該好好的照顧她,宮裏的孩子本來就難以生養的。”

顧钊心裏還是記挂着皇後,便如此的說道。

恪慈瞥了顧钊一眼,冷冷的說道:“這是本宮的事情,不用你多嘴……你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顧钊點點頭,便雙手作揖,說道:“微臣告辭……”

說完,顧钊就轉身出去。

恪慈看着顧钊的背影,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說道:“顧钊……你年紀也不小了,找個好女孩兒……平平安安的度過你的一生吧。”

顧钊聽着這話,并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聲:“有勞皇貴妃費心了。”

說完,顧钊就消失不見了。

恪慈轉身看着佛龛裏的神像,跪在了墊子上,說道:“佛祖原諒弟子方才的冒失,弟子沒有辦法……誰讓,誰讓她是弟子的親姐姐呢?弟子不得不為她着想……阿彌陀佛……佛祖原諒……”

第二天,皇後又在仁皇貴妃的陪同下來到了老佛爺的慈寧宮裏請安了。

雖然老佛爺還是不能夠出慈寧宮半步,但是,娜仁卻成功的憑借着皇後懷上孩子的這件事情,便利的來看老佛爺。

“皇後娘娘駕到。仁皇貴妃娘娘駕到。”

在門口守衛着的顧钊聽到了,便連忙跪在地上,低着頭,跟着衆人說道:“皇後娘娘金安……仁皇貴妃娘娘金安……”

老佛爺站在院子裏,等待着兩個孫媳婦的到來。

皇後扶着紫鵑走過了顧钊的面前,不做絲毫的停留。

顧钊也低着頭,兩個人,就這樣,一主一仆,不露痕跡,就像從來都未曾親近過。

跟在皇後身後的仁皇貴妃,也觀察着顧钊,的确,他做的滴水不漏。

雖然恪慈仍舊是不打算見皇後,但是,她此刻,微微的掀開了自己的窗子,看着皇後走過顧钊時候,兩個人的表情,還算是正常,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合上了窗子,回到了佛像面前跪着了。

“臣妾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萬福金安。”

皇後和仁皇貴妃跪在了老佛爺的面前。

老佛爺親身扶起來了皇後,說道:“以後月份漸漸的大了,就不用跟哀家行禮了。只是說聲好就行了。哀家心疼你,也心疼你肚子裏的孩子呢。”

“今天,天氣這麽好,陽光暖暖活活的,咱們就在這院子裏的花圃之中坐坐吧。聞聞花香,可以寧心靜氣的。”

老佛爺拉着皇後,坐在了花圃的軟榻上,笑着說道。

娜仁也坐在了花圃之中。

不過,娜仁看到了安心一臉的失落的樣子,笑容不似從前那麽的清澈了,心裏便上心的看着。

安心仍舊專心的伺候着主子們。

不過,安心時不時的會撇一瞥站在門口守衛的顧钊。

顧钊雖然強忍着不看這邊,但是,他習慣了的守望,還是騙不了自己,他在來來回回的巡邏之中,眼睛總是看着皇後,或者,看看皇後肚子。

皇後自己當然能夠覺察了,但是,她不會回應,只是跟着老佛爺有說有笑的。

安心卻發現了這一點兒,她有些不敢相信,她想起來那天晚上她去看顧钊的時候,好像覺得裏面有人……難道?不不不……

安心立刻在心裏責備自己,怎麽可以如此的揣測皇後娘娘的為人呢,再說了,顧钊,在安心的心裏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安心只知道自己發現了顧钊對于皇後的注意,她卻沒有發現,此刻,安靜的仁皇貴妃對于她的注意。

娜仁看着安心看顧钊時候緊張又難過的表情,就能猜出幾分來了,她倒是平靜的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不說話。

皇後實在是覺得在顧钊的注視之下,生怕被老佛爺發現了,就起身對着老佛爺請安,說道:“老佛爺,臣妾是時候改回去喝安胎藥了。就讓皇貴妃在這裏陪着您吧。臣妾先告退了。”

老佛爺聽着,便連忙說道:“哦。是嗎,那趕快回去吧。這可是耽誤不得的大事兒呢。紫鵑,好生的伺候你們家主子……哀家可是有賞的呢。”

紫鵑對着老佛爺磕了頭,連忙小心翼翼的扶着皇後離開了。

顧钊看着皇後離開,本想要忘我的追上去,只可惜,這時候,恪慈從門縫裏,瞪了顧钊一眼,顧钊才清醒過來,跟着院子裏的衆人跪在地上,說道:“恭送皇後娘娘……”

等到皇後的儀仗隊離開了。

娜仁扶着老佛爺坐下來,開口就說到:“老佛爺,您最近是不是覺得安心服侍的不夠好呢。”

老佛爺有些詫異的說道:“皇貴妃何出此言呢?安心好的很呢。這樣一個乖巧的好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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