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殘酷
北關內，是巨大的平原，原本這裏并非如此，而是群山延綿。
不過，為了行軍，一早就被強行夷為平地。
一切後勤事務，基本都會在這裏進行。
“老子還沒上過戰場呢。”
二愣有些興奮，有些激動。
“我也沒上過，好濃的煞氣。”
莫萱萱皺了皺眉低語道。
跟在百戰之師赤血軍團的背後，那驚人的煞氣自然是難以忍受，幸虧他們幾人實力強大，要是換做一般人，一定會忍不住顫栗。
項天成眸光深邃，注視着四周，感受戰場上的殘酷與瞬息萬變。
他同樣沒有上過戰場，牛蠻也是一樣。
這或許可以算是一場歷練。
“唳……”
數十聲長鳴，緊接着，數十頭巨禽越過山脈，直接飛了進來。
它們體型都非常驚人，雙翅一展，五六十丈不是問題。
而且，這還是數十頭彙聚在一起，簡直遮天蔽日。
“怎麽回事？”
項天成幾人眉頭一皺。
因為，一股極為刺鼻的血腥味像是無孔不入。
“嘩啦啦……”
血雨頓時瓢潑而下，染紅了大地，一些甚至澆在了衆人的頭頂。
但赤血軍團卻不為所動，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朝着關外沖去。
項天成出手，震開了血雨，驚訝的看着天空的巨禽。
“這是專門運送傷員的巨禽。”
護龍衛解釋。
“快救人。”
果然如護龍衛所料，巨禽還未降落，專門救治傷員的人就大吼了起來。
“這……”
等待數十頭巨禽角落而下的時候。
項天成等人震撼無比，每一頭巨禽背上，都堆滿了軀體，宛若一座座小山一般。
其中，很多人已經在運送途中氣絕。
剛才的血雨，正是這些人傷口流出的鮮血，這麽多人混合在一起，如下暴雨一般，場面觸目驚心。
“死了的丢在一邊。”
一個管事的大喝。
場面是殘酷的，一些氣絕的人直接被無情的丢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要争分奪秒，每一個瞬間，可能都會有人死去，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救治。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一個人的左腿本就血肉模糊，其上布滿了巨大的齒痕，一看都是蠻獸所留。
醫治他的人非常果斷，手起刀落，直接剁了他的左腿，進行包紮。
這并非獨一案例，而是随處可見。
戰場上，只有一般的治傷藥，他們根本不指望能讓受傷的人徹底複原，重新上戰場。
他們的只是盡量負責不讓對方死，能活命就成。
至于是不是行動不便，成為殘廢，這些事情不是他們可以管的。
項天成，二愣，牛蠻三人還好。
莫萱萱早已面色發白，還未進入真正的戰場，就見到了如此殘酷的一幕，不禁讓人動容。
所有人都在忙碌。
而項天成等人已經漸漸接近關口。
關口是開鑿而來，像是一個錐形，尖頭對着關外，裏面很寬闊，但出口相對狹小。
當然，這種狹小也是相對來說，同時讓數十人并排而行通過還是沒有問題的。
整個北關，這樣的關口有上百個，皆由強大的法陣加持，一旦強攻，混瞬間崩碎。
而這個錐形的設計，也能讓敵人無法沖關。
試想想，一次通過數十人，如何與裏面寬闊之地的成千上萬人對抗，一進來就會被絞碎。
很快，項天成等人也通過了關口。
一片赤色天地，仿佛被鮮血染紅，“呼呼”風聲，混合着驚人的煞氣，讓人心驚膽寒。
天地間影影綽綽，像是有無盡的怨魂不散，在空中飄蕩，懾人心魄。
這是怎樣的一片場景，也不知死了多少人，才能形成這樣一幅畫面。
烈陽當空，甚至連它都被染成了血色，鎮壓在天邊，俯視大地，靜靜的看着發生的一切。
烽火狼煙噴薄，讓天地一片迷蒙，宛若将廢墟打翻了一般。
“這就是戰場嗎？”
二愣和牛蠻都愣住了，有些震驚。
“前方只會更加慘烈。”
項天成沉聲說道，跟在赤血軍團的別後，前往真正的戰場。
“吼……”
咆哮聲震天，各種種族都有，在戰場中，他們也是渺小的，雖是會被格殺。
“沖啊……”
“殺。”
嘶吼聲驚天動地。
殺氣沸騰，令虛空炸開，隆隆而鳴。
項天成等人遠遠的聽到了這些聲音，他們似乎能感受到衆人心中的憤怒，能感受到那沖天的殺意。
“嘩啦啦……”
這是一個巨大的斜坡，雖然不是很陡峭。
但此時，腳下滿是血水，如瀑布一般流淌而下。
他們踩着血水前行，連莫萱萱都不例外，在戰場上，一定要格外小心，一旦禦空，很可能成為衆矢之的。
血水混合着殘肢斷兵，像是訴說着大戰的慘烈。
可以肯定，斜坡之上，就是戰場。
剛一踏上斜坡頂端，衆人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遼闊的平原上，光禿禿的，甚至連一根雜草都找不到。
而此時，卻是人山人海的場面。
“轟”
天地仿佛炸鍋了一般，震耳欲聾。
各種聲音，喊殺聲，慘叫聲，金屬交擊，蠻獸嘶吼，巨禽鳴嘯……
“噗”
大片血雨灑落。
一頭巨禽橫空，上面載滿了人。
正當它要離開的時候，一道璀璨的匹練橫空而過，直接轟碎了那巨禽。
它背上的人也一樣，當場斃命，無一生還。
“殺。”
赤血軍團一聲長嘯，組成一個巨大的方陣，順着一顆缺口，沖了進去。
這種方陣看似簡單，但卻是戰場上最有效的殺陣之一。
也是最殘酷的陣法之一。
他們就像殺戮機器，橫行而過，殺傷力巨大。
不單如此，除非接到撤退的指令，他們就會一條道走到黑。
前方的戰友倒下，或是膽怯，後退，猶豫……将會成為後面衆人的腳下泥。
故此，他們都是久經戰陣的精銳，心理素質極其強大。
在紛亂的戰場上，想要敵我分明，必須要有嚴苛的軍規，紀律嚴明。
如果一盤散沙，陣型一亂，敵我難分，如何殺敵？如何勝利？
項天成阻止了衆人，他們沒必要跟随赤血軍團這樣的大型軍團，就算跟着也沒用。
所以，他們的目标應該是同為他們這樣，戰鬥力強，又小股的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