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大悲
異族一方并無太多反應,似乎并不是他們的同伴被擊殺,顯得有些冷漠。
事實上,就連剩下的魔山六子都沒有太多表現,只是死死的盯着玉面修羅,像是看着一具死屍般。
他們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幕,總不能期盼着老五能夠将桑洲青年一代全部擊殺吧?那也太過不切合實際。
鎖鏈再次出現,一頭朝着異族方向奔去,有不少躍躍欲試,向前大跨步,期望鎖鏈能夠鎖定他們。
“是我。”
忽然,一道狂喜之聲響起。
那是一個長相古怪的異族生靈,渾身長着尺許長的毛發, 人立而起,看上去像一頭黑熊般。
不過,他長了三顆頭顱,連在一起,正面一個,兩側各一個,看起來非常詭異。
甚至,就連發聲大笑也是三道聲音,像是來自不同的生靈。
随即,他接着開口,非常随意,像是說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諸位不好意思了,這玉面修羅的項上人頭我先收下了……哈哈哈……”
“三頭,你可要小心,這小子不簡單,連我們老五都栽了。”
魔山六子中一人提醒。
看他的神情,顯然對死亡陀螺沒有選中自己而有些不太高興,提醒對方的時候,語氣中也帶着一些揶揄。
“放心好了,魔山六子對付不了的人我來對付。”
長相詭異,被稱為三頭的存在也不是善茬,三顆頭顱一起大笑, 說着大步邁出。
“你說什麽? 我們還有對付不了的人?”
魔山六子大怒,唯有他們中的老大一語不發,閉着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嘿嘿……好大的口氣,我可是聽說你們魔山七子找山門,被一個弱小人族叫板,最終灰溜溜離去。”
三頭怪笑幾聲,随即又道:“那人就在此地,如果你們不敢動手,我可以代勞,未免你們辱了我族聲威。”
說着,他點指一邊的項天成。
“你……”
魔山六子中的五子氣憤。
然而,對方說的是事實,這件事情在異族已經傳開,他們已經被不少同輩,乃至老輩人物嘲笑。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魔山六子的老大,他們很想知道這個強大暴烈的老大為什麽要臨陣退走。
也曾私下詢問過對方,而對方卻是絕口不提,只是等待時機,一旦時機成熟,要讓項天成千倍奉還。
三頭見魔山六子吃癟,不禁心喜大笑,一邊朝着玉面修羅走去,一邊點指項天成道:“今日你也逃不了。”
項天成不以為然,只是注視着還未徹底消失的鎖鏈,心中思索着一些事情。
“就怕你沒有這個機會。”
玉面修羅冷哼一聲,他從來也不是什麽善茬,這個異族竟然無視他的存在,威脅項天成,讓他殺意更盛。
說時遲,那時快,聲音落下的剎那,他已經再次出手,氣勢瞬息暴漲,剛剛精進涅槃八重天的修為頓時爆發而出。
此刻,他全力出手,比之先前更甚。
他看得出,這個三頭的實力還在魔山七子老五之上,必須全力以赴。
“吼……”
三頭在這一刻也爆發了,三顆頭顱同時大吼。
他的吼聲仿似有一種魔力,令在場不少人心神震蕩,意識,思想像是被崩散了一般,一時間無法凝聚。
“怎麽回事?”
一些人震撼,還以為自己的神魂要被震碎了,這種感覺很不好。
“小心。”
風塵斷喝一聲。
因為,玉面修羅受到了最為直觀的沖擊,即将攻殺到三頭面前,突然神魂震蕩,意識無法集中,連速度都大大降低,這在對戰中的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殺!”
玉面修羅吃了一驚,反應過來之時,三頭碩大的拳頭已經砸到了面門一尺之外。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
他大吼一聲,強迫自己脫離那種震蕩游離之感。
然而,距離實在太近,他情急之下,只能一拳轟殺而出,與對方硬碰硬。
“噗……”
只見,神光洶湧,霧霭滾滾。
玉面修羅直接倒飛了出去,鮮血染紅了白衣,點點血花在衣襟上綻放,凄豔無比。
“這不可能,玉面修羅怎麽可能一招就敗了?”
很多人驚呼,不願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之前強勢的玉面修羅,讓他們一度期望對方能夠像之前魔山七子的老五一樣,連勝六場,乃至更多……為萬族找回失去的顏面。
但現在看來,玉面修羅受傷也是不輕。
“太弱了,不堪一擊。”
三頭大笑,雖然這一擊因為風塵阻擾,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但上來一擊就重創對手,聽到四方嘩然,驚呼之聲,他覺得這種聲音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歡呼。
玉面修羅面沉如水,沒有回應,他本就偏重于速度以及殺招修行,肉身在同級別人族中都不算強,何況是正面硬撼異族這種天賦異禀的種族?
他大意了,如今被重創,氣血翻滾,繼續戰鬥下去也是徒勞。
可是,他已經沒有退路,必須戰鬥到底。
“玉朗不要再戰了,這一戰我們白家認輸。”
一個婦人大叫,想要上前。
不過,她被身邊的中年男子拉住了。
“朗兒,還能再戰嗎?”
中年男子如此問道。
婦人大哭,直罵中年男子狠心。
然而,中年男子并未理會身邊的婦人,只是将她緊緊攬在懷中,看着場中的玉面修羅。
因為他知道,被死亡陀螺選中,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基本不可能活着離開,除非勝利。
就算沒有死亡陀螺,這一戰也難以退下來。因為這些青年背負太多,他們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
玉朗。
白玉朗。
號稱玉面修羅。
這一對中年夫婦,正是玉面修羅的父母。
看到兒子被重創,身為娘親的婦人瞬間崩潰,無法自制。
這種心情只有為人父母的人才能理解。
玉面修羅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中年人,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而後,又看向大哭的婦人,道:“玉朗不孝,讓母親擔憂。”
随即,他又掃過風塵,林通,乃至項天成等人,道:“這一戰我等待了很久,如今就站在這裏,我不允許自己退縮,更……”
“你的話太多了,上路吧。”
三頭終究還是不耐了,一聲大喝,如同一頭暴熊般直接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