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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只小妖怪

# 12 糖和煙

林木圍牆的門口,方齊抱着雙臂,十分嚴肅地望着展之行,一點也不開玩笑地開口。

“開飯店的酒店的,修路的修房子的,還有種樹種菜的,挺多的,都是溜寵物認識的。”

“方齊,胡說八道也能上瘾?”

“不會,不過逗你會!”

展之行頓時眉頭一豎,可方齊出了他的攻擊範圍,他默默地站住不動,對着方齊的背影,森森地一笑。

方齊被他笑得一陣惡寒,不禁地問他。

“展之行,你笑什麽?”

展之行收起笑意,“我笑什麽需要向你報告?”

“那我笑什麽都向你報告!”

“不想知道。”

“真不想?”

“不想!”

展之行扔下方齊,率先穿過林木的圍牆走進去,方齊卻在他後面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背後,手握成拳貼在唇上,擋笑。

展之行下意識地停下來,回頭瞥了一眼背後,确定了他背上沒有粘着什麽東西,可方齊還是那副表情。他下意識地想總不會是他的褲子開線?畢竟今天火裏來火裏去的,他不由确認地摸了下,只是正好貼着臀縫,他的動作有點,奇怪!

方齊在後面笑得更甚了。

“方齊,你再笑試試!”

展之行忍無可忍,方齊終于收起笑意,出奇地正經。

“我笑也犯你的法啦?”

展之行暗暗地咬牙,突然眉開眼笑地說:“方齊,你過來。”

“你以為我知道你要揍我還會過去嗎?腹肌都快被你揍平了!”

“你真不過來?”

展之行的手伸進了褲兜,又拿出來,無奈地說:“雖然我是想揍你,不過你不想要就算了。”

方齊猶豫了,他覺得展之行是騙他的,可是忍不住想萬一他家展展真有什麽結婚禮物要送他呢?

最終,方齊還是敗給了自己,小跑地沖到展之行面前,結果展之行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一拳打在他腹部,他趁機摸進了展之行的褲兜,摸出了一個抽了一半的煙盒。

方齊眉頭一蹙,随手将煙盒一捏,“展展,你該戒煙了。”

“當初是誰教我的?”

方齊無話可說,手裏的煙盒被他捏成了一團,低頭對着展之行,像只知道自己犯錯正求原諒的小狗。

展之行覺得他能從方齊一米八好幾的個子看出可愛,也是沒救了,無奈地放開了方齊,還替他拍了拍被捏皺的衣服。

“行了,不要你賠我煙了,要不要抽還不是我自己決定的。”

展之行人的第一根煙是方齊教的,那時他們還沒有說破,像普通的高中生一樣,好奇着大人的世界,比如不知名的悸動,比如煙酒。

那天方齊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包煙,像揣着什麽寶貝似的,趁中午的時候拖着展之行躲到了樓頂。

展之行作為學生會的主席,三令五申各種不許違紀,方齊卻大大方方地帶着他一起違反紀律。那是他第一次抽,方齊咬着煙抽了兩口塞到他嘴裏,他只嘗到了煙頭上方齊口水的味道,然後不知輕重地狠狠吸了一口,嗆得他猛咳起來。

“苦死我了,方齊,以後不許抽了!”他吐了嘴上叼着的煙,在地上踩滅,還沒緩過勁,方齊突然捏着他的下巴,往他嘴裏塞了一根彩色的棒棒糖,一長條,形狀像煙那種。

“展展,吃糖嗎?”

他舌頭伸出來舔了舔,舔到了方齊還貼在他唇上的指尖,方齊眯着眼笑着問他,“甜嗎?”

“你要嘗嘗嗎?”他像拿煙一樣把糖摘走,拈在指尖,方齊湊過去張嘴,他下意識地拿開了手,把自己的唇湊過去,接住了方齊的唇,試探地舔進了方齊口舌。

“甜嗎?”

“甜,你要不要也試試?”

“要。”

陽光明媚午後,兩個少年躲在樓頂水塔的角落裏,相互試探地舔完了一截并沒有特別味道的糖,可是那天展之行多了一個愛吃糖的毛病。

但實際上展之行真正染上煙瘾,是方齊突然不見之後的半個月,他怕自己睡着,一不小心錯過了方齊的消息。

“展展!你想起了什麽?”

方齊突地湊過來,抓起展之行的手,往他指尖塞了一根塞了一根彩棍糖。

展之行看着和記憶裏一樣的糖棍,隔了一會兒遠遠地一投,落進了路邊的草叢裏。

“我已經不吃糖了。”

“因為不是我喂的,不甜嗎?”

“方齊!”展之行欺身貼到方齊胸前,“那麽傻逼的事有什麽好回憶的!你以為十年能耗光多少回憶?”

“可我不是,對我來說那都是不久前的事!”

“這是什麽意思?”

展之行疑惑地瞪眼,方齊的表情變化剎那間,兀地眉眼一彎,直接朝他摟過來,沒臉沒皮地笑道:“就是我記憶猶新的意思,沒有你,我的時間過了多少年都毫無意義——”

“方齊!”

展之行打斷方齊,不想聽他繼續胡扯下去,而方齊的表情一變,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展展,你還記得對不對?我們第一次接吻!”

“放手!”

“我抱我老公,你憑什麽不許!告訴我,你是不是還記得!”

“你老公我有權利不許!放手!”

展之行擡手抓着方齊的手臂往外推,方齊聽話地松開了他,兩只眼睛閃着光一般地望着他。

“展展,你再喊一次。”

“閉嘴。”

“那我叫你,怎麽樣?老公!”

展之行被叫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擰起拳頭向朝方齊敲過去。

“還不如叫展展!”

“那展展老公!”

方齊叫得一本正經,展之行在心裏敲腦門,面上無視了那個令他頭皮發麻的稱呼,方齊趁機湊近,快速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移開,就像少年時趁着無人的偷吻,然後若無其事吹起口哨,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展之行覺得,方齊好像特別喜歡做偷吻這事,就和當年一樣。

“哎呀,方廠長,好久不見!這神清氣爽的,是有什麽好事?”

四合院裏突然走出來一個男人,他頭發有些長,皮膚有些白,眼睛細長,穿着與身後的院子十分相稱的唐裝,硬硬把二十多歲的臉穿成了三十多歲的模樣,而他說話的語氣又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喲,黃老板,你才是怎麽越來越氣質了,賺大錢了吧!”

方齊這語氣模仿的速度,讓展之行差點驚掉下巴,這兩人要是不看臉,光聽聲音,真讓人覺得是兩個半百中老年在相互吹捧。

“方廠長說笑了,我哪裏比得上你,瞧着這身板,肯定迷了不少姑娘吧!”

“唉,黃老板不要亂說,我家那位在這裏呢!”

“方廠長這話是?”

“我今兒結婚了,黃老板能不能挪個位置給我們?”

被方齊叫黃老板的男人視線終于轉向了展之行,方齊順勢摟過展之行的肩膀,介紹道:“這是展之行,我先生,律師,黃老板平時有需要就相互關照一下嘛!”

“你好!”

“你好。”

展之行和黃老板握了下手,方齊趁機貼到他耳邊,悄聲地說:“他是個神棍,千萬別信他說的話。”

——什麽?

展之行還沒理解方齊的意思,就聽到黃老板打量着他開口。

“展先生和方廠長的姻緣似乎不太穩,有緣散之相。”

“是嗎?我也覺得。”

展之行面露微笑,轉眼看向方齊。

作者有話要說:  方廠長:展展,這就紮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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