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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只小妖怪

# 17 方廠長的土豪朋友

餐廳一共有兩個出入口,大部分的人都走了另外一個,剩下的這個此時就只有定定不動的四人。

方齊握拳的手要尴尬不尴尬地僵在空中,本來他眼中的‘奸夫’就是目不斜視地從他旁邊走過去,他也覺得自己有理由揍上去,可是對方居然這麽自然地對他道謝,他終于意識到這世界上還有比他更不要臉的人。

“不好意思,我不收!要是知道你是什麽人,我一定會把你摁進水裏,而不是撈起來!”

方齊終于把手收起來,抄在胸前,像是給自己上了個鎖,免得不一小心控制不住要招呼到對面的人臉上。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叫冉傑,和蘇京程是大學同學,我畢業後就去了國外,前不久才剛回來,碰巧遇上,聽他說想換個律所,正好——”

“冉傑!”

蘇京程突然上來,打斷冉傑的解釋,暗暗地瞟過展之行一眼又迅速地轉開,上前拉了冉傑一把。

“再不去就沒菜了,走吧!”

冉傑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展之行,動了動嘴卻沒有說什麽,蘇京程就立即拉着他走過去。

展之行從頭到尾都雙手插兜,一動不動,直到他接到冉傑投來的視線,突然想起來蘇京程說過有個初戀男友,大學畢業去了國外,兩人就分手了,從此再也沒有聯系過。

他的手在褲兜裏捏了又松,然後想他不也剛分手就跟初戀結婚了!就算蘇京程是之前就跟冉傑怎麽了,現在也跟他無關!

“蘇京程!”

展之行突然回頭叫了一聲,叫得蘇京程和方齊都渾身過電似的一顫,他朝着蘇京程走過去,方齊一臉委屈地去拉他的手,結果心慌神亂居然沒拉到,只得狠狠地用眼神朝蘇京程殺過去。

蘇京程望着展之行面無表情地向他走近,他下意識地冷笑了一下,對着展之行擡了擡眼角,然後展之行在他面前站定。

“我是想通知你,昨天我家發生了火災,家具都廢了,房子也暫賣不出去,你的東西我也都扔了,不過事主答應了賠償,等我拿到會清算出來寄給你的,如果在這之前你更換住址請通知我一聲。”

“你就說這個?”

“對,我說完了。”

展之行回完立即轉身,蘇京程在他背後眉頭一豎,大罵了一聲。

“展之行,你混蛋!”

結果蘇京程剛罵完被不知哪裏飛來的果核打中了臉頰,疼得他頓時臉紅了一大塊,他揉着臉望了一大圈,什麽也沒望到,氣得跺腳。

方齊默默地揚唇冷哼,展之行正好走回來,瞟了他一眼,無語地評價。

“幼稚!”

“你是嫉妒我的小方飛刀比你的彈指神通利害!”

“你這就叫幼稚!”

“那你教教我,怎麽叫成!熟!”

展之行面不改色地抓住方齊伸到他腰上的手,手肘往旁邊一拐,捅到了方齊的腰側,方齊立即跳開叫嚣。

“展之行!你是不是想弄得我不舉,好上我?”

展之行如果能變色,此刻臉上的顏色一定是五顏六色,他轉開眼,當作完全不認識方齊地走出去,但方齊死皮賴臉地又追上來。

兩人頂着正熱的太陽,走在林蔭道上,一前一後,不時吹來兩股山風,仿佛吹走了所有的浮躁。他們誰也沒說話,展之行在前面走一步,方齊就跟一步,若是他停下來回頭瞪過去,方齊一定會朝着他笑。

“方廠長!”

一輛開過去的觀光車突然停下來,坐上面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留了一個板寸,背挺得筆直,從車上下來直走向方齊。

“我正去要去找你,這是去吃飯了回來?我們餐廳的廚師不錯吧?打幾分?”

“就螃蟹腳不錯!”

方齊讪讪地回了一聲,板寸男人立即臉一板。

“你這是對我們大廚的污蔑!”

“誰污蔑你們大廚了,我家展展剝的螃蟹腳就是最好吃的!”

“啧!”

“別妒忌,給你介紹!展展,過來。”

展之行停在一邊,他已經不意外方齊不是這裏有熟人,就是那裏有朋友了,他本來是想等方齊胡說八道完就走,這會兒方齊沖他一喊,他下意識地不想過去。

方齊見他不動,回頭對面前的男人說:“你過去!”

那男人眉頭一緊,給了方齊一個白眼。

“有你這麽重色輕友的?”

“我家展展害羞!”

被迫害羞的展之行開始後悔剛剛沒過去了,方齊将那人拉到他面前,介紹說:“展展,這是溫子華,那車就是他送的。”

展之行打量着站在方齊旁邊的男人,眉目間都是商人的老道,和方齊站在一起完全像兩個世界的人,他實在想不出這樣兩個人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是方齊幫了我大忙,一輛車而已,不算什麽。”

溫子華伸出手遞到展之行面前。

“你好。”

“你好,展之行。”

展之行和握了握溫子華伸過來的手,溫子華了然地繼續說。

“我知道,方齊這小子前幾天還要死要活地念叨你要結——”

方齊一掌劈開展之行還和溫子華握着的手,冷眼望着溫子華。

“握夠了沒有!廢話那麽多!”

他威脅的意思太明顯,展之行不用聽也猜到了溫子華接下來的話是什麽。

“得,不跟你小子計較!”溫子華無視方齊的暴力粗口,轉身向着展之行,“展律師,你們下午有什麽計劃?要不一起去喝個茶?”

“溫總,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那你也別叫我溫總,和方齊一樣叫我大哥吧!”

方齊立即插了一句,“我什麽時候叫過你大哥?”

然而,兩人都無視他,他繼續說:“還有,現在陽光正好,我們不需要燈泡。”

“那我叫溫哥吧。”

“那我叫你之行。”

兩人達成了統一,方齊又插了一句,“怎麽不叫溫哥華!”

展之行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要笑不笑的憋着,溫子華把湊上來的方齊推開。

“之行,平時喝茶嗎?”

“我爸喜歡,喝過,不是很懂。”

“不用懂,茶這東西,好不好喝,一喝就知道,我正好有一罐,三年才産300克,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我泡給你人嘗嘗。”

展之行覺得溫子華這茶有點耳熟,溫子華已經招呼觀光車過來,兩個對了一個默契的眼神上了車。

方齊還伫在原地為被無視憤怒,可沒他等他沒等來展之行向他認錯服軟,展之行就被溫子華給拐走了。

觀光車從他旁邊開出去,他眼睑一沉,驀地哼一聲,轉身拔腿就追着觀光車跑過去。觀光車是四面都縷空的那種,他追到車後,拉住了車後的拉杆,縱身一跳,就扒在了車尾,然後從後窗爬進車裏,擠到展之行和溫子華中間,動作一氣呵成。

展之行在方齊落坐下來,繃起的神經才松懈下來,瞪着方齊大罵。

“方齊,你以為你是蜘蛛俠!爬什麽車!不知道危險嘛!”

“蜘蛛俠能跟我比?展展,你太小看你老公了!”

展之行驀然地轉身坐正,抄起雙手風輕雲淡地說:“行啊,那你哪天摔殘了,我會盡責地送你去截肢的。”

方齊望着展之行,怔了半晌才出聲。

“展展,你是在擔心我嗎?”

“不然?”

“我以為你怕我殘了,性生活不和諧!”

展之行:……

溫子華在旁邊笑了一公裏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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