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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只小妖怪

# 32 虛耗

面對一桌名字不祥的菜,展之行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他拿起筷子猶豫不決。

如今他的思想已經完全走上了怪力亂神的道路,忍不住懷疑這菜有着某種不科學力量,他怕吃了之後他會回去和方齊離婚。

——算了,不吃。

展之行放下筷子,發現周智林吃得起勁,像是把菜都當成了他老婆,每吃一口還要詛咒一句,當詛咒到‘不離婚就喝水爛肚’時,房間門再次被敲開。

方齊端着一個托盤走進來,像個十分稱職的服務員,看也不看展之行一眼地走到桌邊,把托盤放下。

“這是免費贈送的,早日分離。”

展之行看了眼方齊放下的托盤,沒忍住抽了下嘴角,硬是把笑憋了回去。

方齊這盤菜和桌上的比起來實在像是路邊攤,盤子裏就一個被切成兩塊的梨,中間夾了一顆棗,到是十分形象地表達了‘棗日分梨’四個字,他覺得這肯定方齊随便在哪兒撿來的。

他擡眼瞥了瞥方齊,方齊挑起眉角朝他抖了抖眉。

“诶!兄弟,你怎麽在這兒?上班?”

周智林百忙中終于擡起頭,發現來送果盤的人是方齊,一臉驚喜,完全沒在意那個果盤的簡陋,拍着旁邊的位置繼續說。

“吃過飯了沒?要不坐下來一起?”

周智林一身的江湖習性,沒當方齊‘上班’是個事。

不過,方齊也很顯然不是在上班,他看到周智林就已經明白是黃老板故意誤導他,他的展展怎麽可能和周智林一起來許願和他離婚。不對,展之行怎麽可能會想和他離婚,就算是展之行也一定是直截了當地向他提出來,絕對不會用這種方法。

于是,方齊一路沖過來的火瞬間熄得無影無蹤,喜笑顏開地把椅子拖到展之行旁邊,緊挨着展之行坐下來,裝作無意地扶了一下展之行的大腿。

周智林對着他啧了一聲,他毫不見外地和和周智林天南地北地胡侃起來,把周智林身上那股江湖氣學得有模有樣。

展之行在一旁插不上兩人的鬼話,腦子裏還嚼着周智林說的事,肚子突然暗暗地叫了兩聲。他終于決心拿起筷子,可還沒夾到菜就被方齊搶了筷子,然後給了他‘棗日分梨’的棗。

他不滿地把棗當成方齊咬,接着就聽到周智林總結地開口。

“方老弟,有空咱們一定找地方喝個痛快!你們有事就先走吧!”周智林說着轉眼看向展之行,“那個展律師,我們是不是需要簽個合同,什麽時候我再去你公司找你?”

展之行直起身瞟了眼方齊,奇怪周智林這突然生硬地轉移話題,然後想他現在連周智林的情況都還完全不了解,肯定不到簽合同的時候,雖然有案子接他不應該拒絕,可是這種飛來的橫財他實在沒什麽把握,他接了之後不會出什麽事。

看着方齊他冷不防地覺得,方齊的突然出現是不是替他擋了黴運?于是委婉地拒絕。

“周先生,按你之前的表述,我沒有把握能幫到你,所以恐怕辜負你的厚望了。”

“沒事,沒事!展律師別放在心上,那等你有空了再聯系。”

“好的,有空再聯系,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展之行客氣完和方齊一前一後地出了房間,在剛出門時展之行的肚子就叫出了聲,方齊在看旁邊盯着他愣了一瞬,然後大笑起來。

“展展,你有這麽餓嗎?”

展之行想起早上因為方齊非讓他開着豪車去招搖,兩人折騰了半天,他連早飯也沒吃就走了,結果還是遇上了堵車,這會兒積蓄的怒氣都冒出來。

他轉身捏起拳頭想朝方齊的腹部捶下去,可擡起手突然覺得下不去手了,于是落到了方齊頭上,把方齊的頭發洩憤地揉成了鳥窩,說了一句。

“行了,去吃飯。”

方齊看着展之行欺負完他的頭發,走到了前面,他愣了片刻才追上去,撲上去一個熊抱,被展之行拽開了,他才賤兮兮湊到了展之行耳邊開口。

“展展,你是不是開始喜歡上我了。”

“要臉?”

“你看,你都舍不得狠下手打我了,可不就是喜歡上我的表現?”

展之行眉頭一緊,拳頭又握起來,他這回沒打處收手,可是方齊迅速地跳開。

“老公,惱羞成怒是惡習!”

“行了,你到底走不走?”

方齊走到是跟着展之行走了,只不過和展之行隔着一步的距離,防着展之行反悔再回來揍他。

展之行不理方齊,一路往外走,但到了岔口,方齊突然叫住他,把他帶進了四合院的最裏面。

“這是什麽地方?”

方齊終于停下來,展之行看着眼前的小閣樓,方齊沒有回答,而是領他直接上樓。

閣樓上一層是涼亭的設計,八面透風,正中間是個八人的圓桌,方齊摁着展之行坐下去,給了他一個平板。

“想什麽什麽随便點!”

方齊說得霸氣一方,展之行不禁地笑了一聲,發現平板上顯示的是菜單。這回的菜單終于正常了,是他能看懂的,但他反倒奇怪地盯着方齊。

“這個菜單怎麽不一樣?”

“展展,如果我說這裏的廚子如果是妖怪,你會怎麽樣?”

“不怎麽樣。”

“你不驚訝嗎?”

“你告訴我黃老板是妖怪我也不驚訝!”

“真可惜,他不是!”

展之行點好菜,把平板放回桌上,然後一動不動地盯着方齊,觀察了半晌才開口。

“方齊,我不在乎黃老板怎麽樣,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之前不是跟你說我跟黃老板合作嘛!當然是賺錢養家啊!”

方齊得瑟成了不要臉的神氣,來掩飾他的心虛。展之行沒理他的小心思,思忖起方齊沒直說明白的話。

所謂的和黃老板合作是個什麽模式,展之行摸到了個大概。就算仙丹也不可能吃了就能萬事如願,所以這個實現人願望的飯店不過是個晃子,背後肯定是方齊利用他養的妖怪做了什麽手腳,就算那天從二手房那裏弄來周智林的電話。

想到這裏,展之行突然想到網上那個‘七爺’,覺得模式和方齊這有點像,很可能‘七爺’是另一個養妖怪的人,那肯定知道很多妖怪的事,或許他能去找‘七爺’幫忙?

自從白兔翁說了雪鴉的線索,他就止步不前了,他想過直接去找莫風,先不說莫風會不會承認妖怪這回事,就算承認了他又憑什麽讓莫風交出雪鴉,說不定會把他當神經病,直接被送警察局。

當然最可能的是他根本見不到莫風本人,他前幾天就已經從莫風助理的名片查過,莫風就是申基集團新上任的董事長沒錯,真不是他随便說見就能見的。

所以他只能換一個方向,莫風那裏行不通,那就直接從雪鴉入手。說到妖怪,除了方齊,目前他能想到可以求助的人,就只有這個神秘莫測的‘七爺’了。

展之行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找到上回的論壇,方齊突然湊過來,他連忙退出去,方齊沒在意他的手機,而是怔怔地盯着他。

“展展,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利用妖怪們賺錢?”

方齊滿眼的小心翼翼,生怕展之行會一腳把他踹開似的。展之行看他那樣,有點想笑,又有點心疼,于是坦言地肯定。

“只要合情合理合法,且不違背妖怪本身的意願,我沒理由幹預你的生活方式。”

“我不介意你幹預。”

“我沒空。”

“那你剛剛在想什麽?”

方齊說着已經快要把自己挂到展之行身上,桌下的腿也跟展之行纏在一起,這暧昧的姿勢,展之行卻突然正經起來。

“方齊,景寶山的樹被挖走之後,會對周圍造成什麽影響嗎?”

“那就是棵普通的樹,大概會影響綠化吧!”

展之行也覺得應該跟樹沒有關系,可是周智林說的确有其事,他思忖着又問。

“那有什麽會偷錢財的妖怪嗎?”

展之行問完才發覺他的思考方式都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往不科學靠了,以往遇到這種不能直接科學解釋的現象,他首先想的肯定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原理。

“錢財對妖怪來說都是沒用處的,要偷的話只可能是單純的喜歡,可是這世界上喜歡金銀珠寶的妖怪那麽多,不确定是什麽!你問這幹什麽?”

“應該不是金銀珠寶。”展之行就着方齊的話想了想,工地上面的工人,肯定不會随手帶什麽金銀珠寶,頂多就是錢,或者手表,頂多有個戒指之類的,“如果只是錢財呢?”

“錢財的話,比較常見的就是虛耗了。”

“那是什麽?一種妖怪不是只有一只嗎?”

見到展之行好奇的眼神,方齊不自覺地又得意起來,故意地直了直身,清了下嗓才說。

“當然不是,但也有瀕臨滅絕的,總體數量不會多,一個地方除了群居的種類,基本是沒有同類的。

至于虛耗嘛,是種喜歡偷人財物的小妖,不過它最厲害的不是偷財,而是連人的‘歡樂’也偷,然後那人就會變得憂郁,嚴重的可能自殺。”

展之行立即想起周智林說的工地上有人突然得了抑郁,要撞牆自殺。

如果說工地上的就是虛耗,那是從哪裏來的?他們之前去的時候工地都還是很正常,難道真的如周智林所說是他老婆弄出來的?周智林的老婆真的會巫術?

“展展,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了?”

“是周智林,景寶山的工地是他承包的,是不是很巧?他說在那棵樹枯死之後,工地上的工人就開始出現異常,錢財經常莫名地不見,還有一人突然抑郁要自殺。”

方齊眉頭一豎,終于和展之行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不是離婚嗎?怎麽跟你扯這些?”

“因為他懷疑是他老婆做的,他說他老婆會巫術,這世上有巫術嗎?”

展之行已經準備好了再次刷新世界觀,可是方齊卻給了他一個模淩兩可的答案。

“我不确實,沒親眼見過,就算有,也說不定早失傳了。”

“你不會嗎?”

“寶貝兒!你當你老公是什麽人啊!”

展之行失望地瞥了瞥眼,方齊把他的椅子轉過來,兩人面對面,不依不饒地纏着展之行一定要他說清楚,兩人一直鬧到菜上來,吃完離開,連單都不買,直接記賬了。

回去的路上,方齊向是突然想起來,在展之行等紅燈的時候突然冒了一句。

“展展,周智林的案子你還是不要接了,要是真的他老婆會什麽巫術,會有危險的。”

“我本來也沒想接,這種天上掉的餡餅,我從來都不敢撿。”

展之行是這麽說的,可是第二天,他剛到律所,周智林就來找他,帶着材料來跟他簽合同。

“展律師,我老婆她同意協議離婚了,你有空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終于活着回來了~ 今天開始恢複日更!如果今天沒什麽事的話,會有二更!不過要是沒有,小天使也不要等!作者手速很慢!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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