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全村都出力 (1)
然而偌大的教室裏更多的人還是眼巴巴的看着, 或者是說想讓沈潇雲來出主意,他們似乎覺得這事也就沈潇雲能幫忙解決了, 也不用他們操心。
沈潇雲面帶憂愁的看着吵鬧的同村人, 一時間是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
以前跟李佑安聊天詢問他的意見的時候,沈潇雲覺得李佑安太過于強硬,死板, 說話也太過于一針見血,就像白天的時候,李佑安跟他說的他如今最主要的不是幫助雲水村解決務農問題,還是要安撫雲水村老老小小躁動浮躁的心思。
升米恩鬥米仇。
這話誰都懂,可是真的做到的人又有幾個呢,
習慣性的拿到了好處了,突然間被中間了, 确實會讓人很難受, 甚至引起一些極端的反應。
以前沈潇雲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覺得自己村裏子的人真的挺好的,老一輩人都非常的團結,也很和善。然而人都是會變的, 尤其是在接觸過多的利益時候,不管是年輕人還是老一輩, 他們都會變。
沈潇雲面露憂愁之色, 同時細心的觀察今日來開會的村民,他發現還真的有不少人對他提出重大困難問題不是很關心。
一些年輕人,他們在李磊那些人陸續回到村裏後, 開始經營了自己家的小本生意,賺了一些錢,後期又有不少年輕人回村裏,他們一些人低着頭玩手機,有的小聲的聊着天,臉上也是嘻嘻哈哈的表情,完全沒有對自家農忙的事情操心。
老一輩的人則是愁眉不展,對此憂心忡忡,中年的有的在思考,還有的跟那些小年輕一樣,玩手機……
人心浮躁了啊。
可能他們覺得這些事本來就是由我來負責的,畢竟之前就是我來安排那些游客給他們每家每戶分人頭幹活的不是嗎?
可能這些人已經白拿東西習慣了吧。
還有可能他們覺得我賺了不少錢,只要花一些錢,聘請一些人來務農,這些問題就迎刃而解?
也或許是因為我太年輕了,說話沒有什麽份量。
一時間沈潇雲的腦海裏充斥着各種想法,他看到那些正在為這個頭痛不已的村民感到慶幸和歡喜,雲水村的村民還是挺好的,起碼開開會裏面有七成以上是在對沈潇雲提出的問題開始想辦法了。
另外兩層裏頭年輕人幾乎很少在意這個問題,還有一層人心思徹底飄了。
李佑安說的對啊。
這個問題要重視起來,沈潇雲在心裏沉思起來,這個問題要解決,不能一直放任下去,不然就算雲水村以後富裕起來了,那雲水村極有可能成為一個暴發戶一樣的地帶,同時他沈潇雲不但沒有落下一個好的名聲,極有可能人人喊打。
沈潇雲手指下意識的敲打講臺,他發現這個問題可能比想象中的要麻煩許多,在下面坐的絕大部分都比他年長,而且都是同村人,好多話他不能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潇雲一直沉默不語,過來開會的人心思也越發浮躁起來,陸續許多人開始玩起了手機了。
把這些都看在眼裏的沈潇雲并沒有多說什麽,說實話暑假農忙的兩三個月裏,最不用擔心的就是他沈潇雲了,他家不僅有李佑安這個超級勞動力,一人頂三,頂五,更何況還有許多熱心腸的游客,但凡沈潇雲說上一聲,這個忙肯定是有人願意幫的。
可村裏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可偏偏這些人他們自己不操心,甚至還有一些人對此根本就不關心,連開會的時候都在玩手機。
對此,沈潇雲只能在心裏嘆氣。
村裏收入來源多了,大家現在也陸續的接觸外面,心思散漫了,他們可能也有當初年輕一輩人的心思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雲水村,打算去城裏買房子吧。
沈潇雲覺得這也是有可能的,畢竟以前是窮嗎,現在富裕起來了,誰也不說不定啊。
剛開始看到有一些人玩手機,沈潇雲确實挺生氣的,他為這個事憂愁了好長一段時間,竭盡心思的想辦法,可村裏有一些人根本就沒當一回事。
既然這樣的話,你們不擔心,那我也就不擔心了。
反正最後每家農田的事情也是你們自家的事。
最後沈潇雲也沒用再多說什麽,非常幹脆的在教室裏坐了一個小時。
至于村裏人是怎麽想的,沈潇雲也不想去猜想了。不過當晚回去,他就在自己的微信裏面發了一些通知,讓那些給村民幫忙的人減去了一半,讓那些參加減肥訓練營的人都去健身房裏面去健身。
既然不想出力,也沒用人站出來說話,沈潇雲就來一點狠的。
他一次也不做的幹脆,就一點點的來,讓那些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人知道沒用這些外來游客的幫助,他們還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樣可以悠哉的玩手機。
減肥訓練營的人對于沈潇雲發來的通知那是相當開心的,他們很多人是不願意幹農活的,可想要減肥,又想要吃多點,想要快速的減肥,只能下地幹活。
現在沈潇雲說給他們放幾天的假期,在健身房鍛煉,他們自然是很樂意的。
對此村民也沒用在意,他們家裏每天去農田裏幫忙的,每家也就一兩個人去田地裏看看,教那些人怎麽幹活,同時給他們帶路,送上一些吃的什麽的。可在第二天,他們發現,自家農田地裏似乎沒有人來幫忙了。
一上午過去了,也沒用看到一個人影,這些人家裏有人很疑惑,也沒用太在意,可等了下午,又沒有看到人來給自家田地除草翻地,心裏就翻起了疑雲。
怎麽回事啊。
以前每天菜園子還有人幫忙施肥翻土澆水的啊。
田地裏有人除草的,現在一整天都沒有一個人影……
這家裏十幾畝田地,光是栽種那些土豆,花生,豆子,高粱,玉米,這些農作物田地就不少,今天這一塊,明天那一塊。雖然那些城裏來的人幹活慢吞吞的,可一點點的轉移,來回一圈,正好這邊除草好了,那邊長起來,來回交接,倒也不怕這些野草瘋狂的漲。
現在天氣炎熱,地裏的野草漲勢非常的兇猛,三五天就長了一大截,一個星期下來就有好幾寸,野草長的太多,覆蓋了雨露,把地裏的肥料都給吸走了,農作物的産量也會大大的減少。
期初他們還沒有在意,家裏人說的時候,也下意識的想,可能明天就有人安排到自己家裏來,他們也沒用在意。
可等到了第二天,去田地裏幹農活的老人跟家裏說,這一上午還是沒有人幹農活,不少村民就有些躁動,他們就納悶了,怎麽沒有人呢。
游客那麽多啊。
他們許多人還想去健身房那邊找人,他們可是知道這裏不少都是想要減肥的,就是這些人給他們每家幹農活的。
可轉頭一想,他們跟這些人也不熟,也沒付錢,去找這些人完全沒有道理啊,要找的話也只能去找沈潇雲。
可這事找沈潇雲好嗎?
等下午,這十幾戶人家裏發現他們的田地裏依舊沒有人給他們幹農活,他們這才慌了。
雲水村留守的都是年紀大的,每家每戶都靠着田地來糊口,養活一大家子,所有的經濟來源也是這些農作物,因為全家上陣,每天都有忙不完的農活要幹,現在所有的農活就丢給家裏那一兩個人來幹,完全忙活不過來。
眼看着那田地裏野草瘋長,稻田裏的谷子漸漸變黃,谷穗沉甸甸的,他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完了,地裏草開始瘋狂的長,這些野草長的比花生豆子這些禾苗快很多,原本就沒有怎麽除幹淨的田地裏一下子都給覆蓋了似的。
村裏人不少人開始憂心忡忡。
這已經是三天了,田地裏暫時還好,看不出什麽,可菜地裏一些撒下去沒有多久的小嫩菜因為天氣幹燥,沒有澆灌有的小青菜已經焉噠噠的。
“要不要找沈潇雲啊,以前這事歸他管的啊,反正他那兒人也多,随便叫幾個人就搞定了。”這是雲水村一戶人家,在晚上吃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着桌子,為田地裏農活沒有人幹的事展開讨論。
說這話的是他們的女兒,從城裏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經營起自己的小吃。
他家之前賣的是各種糯米糍,糖水糍粑,這家有幾個女兒,有兩個嫁人了,暫時還沒有回來。兩個小的回來後,就開始經營自己家的小吃店,做了一些改良的雪媚娘,麻薯這些糯米糍,非常受游客們喜歡,會村裏以後,每天自家經營的小吃那是日進鬥金,賺的是腰包鼓鼓。
可以說目前雲水村裏所有的小吃店裏,每天進賬也就這一家裏賺的最多。
她們把自家糯米糍改良了,做成雪媚娘和麻薯,包上各種餡料,顏色,還有外形上都是非常的可愛,價格也不菲,她們沒怎麽聽沈潇雲的意見,低價出售,而是按照外面銷售的來。
她們回到村裏子也不過半個月,可就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她們每天進賬就有上萬元!
有時候高峰期,甚至有幾萬的收入。
一個雪媚娘十塊,草莓大福十二,奶油泡芙八塊錢一個,她們覺得這個一點都不貴,外面的一些蛋糕房裏比這個賣的價格可高很多呢,而且雲水村再怎麽來說也是一個旅游勝地了,在網上還是很有制度度的。
沈潇雲當初還勸她們,讓他們把價格調低,叫她們把雪媚娘五塊錢兩個賣!
這怎麽有賺頭?!!!
這對姐妹沒有去聽沈潇雲的,只是當着沈潇雲的面沒有反駁,等沈潇雲一走,她們就把價格調上來。
雲水村這邊的游客是流動性的,幾天換一波,反正她們也沒用想留住回頭客,純粹當這些游客當韭菜,割了一這波,還有下一波,根本就不愁沒有客人來。
看看吧,這才半個月,她們每天的收入都有上萬元進賬,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裏,她們就賺了十幾萬!!
對于提出這樣相對于雲水村來說較高的價格,這一家人期初是反對的,可等這一天下來,看到那一匣子的錢,零碎的錢裝了一簍子,這一家人都默默的吞咽了口水。
好多錢啊。
錢都這麽好賺了啊。
這要是每天都有這麽多的錢,那以後他們還要幹什麽農活啊,都回家賣糍粑算了。
一家人心照不宣的,即便是沈潇雲在來勸了幾次,他們沒有沒有當回事,兩姐妹甚至覺得沈潇雲是故意的,不想讓村裏人賺錢。
“不要去找潇潇,潇潇也挺忙的。”家裏的長輩如此說道,在他們眼裏,沈潇雲現在要管理的事情太多了,農家樂每天有那麽多的游客要招待,是非常辛苦的,他們有事能盡量解決就盡量解決。
“他有什麽忙的啊,他現在手裏有那麽多人給他工作,就一個大老板,我白天還看到他晃悠呢。”這家小女兒不滿嘀咕道。
這家三女兒聞言看了妹妹一眼,頗為贊同的道:“爸,我覺得這事還是找沈潇雲,這事不是他挑起的嘛。我看啊,就是上次開會,他給咱們來一個下馬威,這事就是他搞的鬼。”
“對對,當初也是他要說帶着全村大家致富的,現在田地裏都沒有人幹活了,他既然帶頭了,這事就應該有始有終才對啊,怎麽半途而廢,搞得我們現在都沒有心情看店了。”今天因為這事,她媽媽老是說要去田裏幹活,搞得她當時心煩的很,發了脾氣不說,還給客人錢找少了,弄得很是尴尬。
“胡鬧!這田地裏活就是我們自家的,怎麽還賴在潇潇頭上了,他當初也是好心,你們怎麽能這樣說。以後這種胡話可不要再說,要是讓村裏人聽到了,那可是被人戳脊梁骨的。”家裏的長輩呵斥。
小女兒不以為然,背地裏翻個一個大白眼。
“怕什麽啊,等我有錢了,我就在城裏買房子,随便他們怎麽說。農村就是這樣,嘴碎的很,一群沒素質的……”小女兒不以為然,然而在她說了這一句話後,就被狠狠的彈了一個腦門崩!
那力道大的吓人,小女兒吃痛的尖叫一聲,眼淚汪汪,捂着腦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太爺。
“太爺你幹什麽打我?”
“今天打你腦門,下次打斷你的腿!看你說的是什麽胡話!你想走,現在就走,那我們呢?一家人的臉都被你丢光了!”頭發花白的老人滿臉怒容。
“一天到晚說什麽男女平等!看看你幹的是什麽事啊,什麽好處都想撈,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我也不指望你們姐妹幾個養老,可也別把家裏幾代人的臉給丢光了啊。”這老人罵罵咧咧了一陣子後,頗為恨鐵不成鋼的看着這兩個吃飯還玩手機的曾孫女,那心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
“我是女的,我又沒有養老的義務,本來就是這樣的啊,再說了現在是什麽社會了,外面都講究男女平等,也就你們這樣……”捂着吃痛的腦滿,這家小女兒滿是不在乎的解釋。
“還是得生兒子!看看這幾個胳膊往外拐的,這還沒嫁人,就一門心思的往外奔。小健你跟桂花多努力點,争取給我弄個乖曾孫出來……”這家老人氣的不行。
“爹,你就不要說了,我都五十好幾的人了,哪能生啊,再說了這女人年紀大生孩子那是要命的。”一個中年男人滿是無奈說道。
“小草,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這農活都是自家的,潇潇能給每家安排人幹農活,那也是幫我們,這份好,我們得接着,也記着,也不能白拿這好處。那些外來游客可都是潇潇請來,之前也付錢了,潇潇再有錢,那也是潇潇賺的,我們不能眼紅。”男人看兩姐妹還在玩手機,眼神頓時一冷,狠狠的敲打了一個飯桌。
“好了,明天我們全家都開始下地幹活,你跟你姐姐在家裏看店。”
小女兒有二十多歲,臉上還畫着厚厚的一層妝,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不少,看到爸爸拍桌子,當即也不玩手機,心裏也有些害怕。
“可是那些糯米要蒸熟,還要打,我跟姐姐不會啊。”
小女兒身邊的年輕女人也急忙說道:“爺爺奶奶還是留在家裏吧,奶奶幫忙蒸糯米,爺爺來搗……”
“說了,明天這店裏的生意歸你跟你妹,哪有時間天天待在家裏!”中年男人怒氣沖沖。
姐妹兩個頓時不吭聲了,可心裏頭沒來的一陣着急,她們其實也會蒸熟糯米,搗碎這事以前也有幹,可好多年都不幹這種費力的體力活,現在讓她們幹真的吃不消。
而且現在每天店裏頭顧客那麽多,本來一家子幫忙都有些賣不贏,現在只剩下她們兩個,這人手完全不夠啊。
“不行啊,爸爸你現在也看到了,這每天有多少人游客來我們店裏買吃的啊,每天都有一萬多塊,你們都走了,這生意怎麽辦?這一天的收入夠田地裏一年的收入了,爸爸,要不,我們招幾個人給我們幹農活吧。”
小女兒的話讓這一家子陷入了讨論當中,同樣的場景也出現在村裏其他的飯桌上。
對此,沈潇雲是不知道,也不太關心,他最近也有看到村裏年輕人對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對他說什麽,沈潇雲從他們糾結的表情大概也猜測個七七八八了。
比起村裏的老人,這些年輕可以說真的不要臉。
很是有幾個!
沈潇雲現在記憶力特別好,把這幾家都給記在心裏頭。
反正這事他是不着急了,該輪到這些人着急了,沈潇雲這次也算是徹底的領悟到了人性的惡劣了,他打算先量量這些人。
等他們着急了,沈潇雲打算再開會。
當然在這個期間裏,沈潇雲也接到一些村民的電話,他們有意向雇傭一些人給幫他們幹農活,可是他們自己在自家小店裏門口貼上招聘信息,卻沒有人願意來……
這就非常的尴尬了。
沒辦法,來雲水村旅游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而且大家都是出來玩的,可不是來幹農活的。而且現在出來旅游的,大部分身上還是有些閑錢的,真的不缺那點錢,他們也看不上,因此對這些招聘信息,還是要求幹農活的小廣告不甚在意。
游客們不甚在意,可家裏忙的團團轉,年輕人想要經營店裏頭生意,想要家裏先顧大頭,可年長的舍不得田地裏的農作物,執意要去田地裏,一家子吵吵鬧鬧的,弄得是不可開交。
他們沒辦法,只好尋求沈潇雲,想讓沈潇雲出主意。
這些長輩們還是做的住,他們受恩于沈潇雲,對雲水村也有感情,到沒有因為短暫的獲利心态浮躁,他們經過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到沒有被這些繁榮的一幕迷失了眼睛。
可家裏的小輩們眼皮子大部分很淺,一部分是因為他們閱歷少,另外一個他們從小沒有接受到什麽教育,小小的年紀就出去打工,一直在底層起伏,也從未接觸過大金額,在短時間的觸碰一個個都狂了起來。
他們對自家的長輩是尊敬愛戴,可對同齡人就不這樣了,這不,三天還沒有過,沈潇雲就接二連三的遇到同村好幾個年輕人。
“沈潇雲這事就是你做的不地道啊,為什麽不給我家裏安排人,我家田地裏現在沒有人幹農活了,田地都荒了,我看到其他人家裏還有人幹農活,你給安排一下呗。”
“我看到訓練營那邊還有很多人啊,人手應該完全夠的,你怎麽不多安排一點人,有那麽多的閑人,你随便喊幾個就行啊。”
……
沈潇雲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着這幾個年輕在他的辦公室裏大呼小叫的同齡人,也沒用說話,等他們說完後,沈潇雲直接打了電話。
打的就是這幾家的。
他們也看到沈潇雲打電話,那臉色就相當的不好看了。
“沈潇雲你這是什麽意思?不願意幫忙也就算了,你給我家裏打電話是個什麽意思,難道還想要給大人告狀?你都幾歲的人了,跟三歲的小孩子一樣有什麽意思。”一個年輕人惱怒不已,他來的時候并沒有跟家裏說,來這裏就是想要震懾一下沈潇雲。
大家都是年輕人,怎麽來說也要給點面子的。
可他沈潇雲呢,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這都是什麽人啊,當着他們的面告狀!
真踏馬的不要臉啊。
好歹也是大學生啊,怎麽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沈潇雲!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就是了,你趕緊的把電話挂掉!”另外一個年輕人着急了,甚至想要搶奪沈潇雲手裏的電話。
可今天的沈潇雲不管是力氣上還是行動上,那都不是當初的沈潇雲了,他身形矯健,力氣大不說,一邊打電話,同時一只手如同鉗子似的,死死地鉗住想要抓手機年輕,這年輕的胳膊被沈潇雲牢牢的抓在手裏,并且拎起來。
對,就跟拎小雞仔似的。
那青年也發現了自己的情況,不知道是氣憤還是窘迫,滿臉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潇雲在接連打了幾個電話,通知這幾家人的長輩後,臉色淡然,對這幾位是絲毫沒有什麽客氣:“我就是告狀,還當着你們的面,光明正大的告狀,怎麽了?”
面對沈潇雲無恥的一面,這這個年輕都驚呆了。
他們覺得他們已經是壞透了,像沈潇雲這種被人人誇,全家都視為學習的榜樣應該是很斯文,很講道理的才對啊。
而且沈潇雲看起來很文弱,一副讀書人的樣子,按照他們思維定式來,應該在他們喊出那樣的話就立馬唯唯諾諾的妥協的。
怎麽可能說出這樣無恥不要臉的話來呢。
“我憑什麽給你們安排人?你們給錢我了嗎?給什麽好處我了嗎?我傻啊我白癡啊,憑什麽要去幹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們每家田裏的農活那也是你們各自家裏的,田地荒了,那也是你們各自家裏的事,找我幹什麽?我又不是生産大隊的,要真的是生産大隊的,那你們給我交了公糧嗎?”
“那些訓練營的人可是交錢的,他們是游客,是客人,你們有讓客人給你們幹農活的道理嗎?我可不知道雲水村還有這樣的待客之道!”
…………
這幾個年輕人被沈潇雲說的是面紅耳赤,雖然沈潇雲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他們家裏的田地該怎麽辦?
“可是,可是,那我們怎麽辦?難道都要下田地幹農活,那家裏生意怎麽辦?”他們也着急啊,可是又招不到忍,家裏人都去田地裏幹農活。
他們手藝也不如長輩,而且随着人手不夠用,急急忙忙的做出的小吃味道也大打折扣,原本就不多的顧客一點點減少,每天的收益也大幅度的減少。
這讓他們怎麽受得了。
他們也是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找沈潇雲。
沈潇雲看他們抓耳撓腮的,用求救的眼光看着自己,看來是真的着急了。
“沈潇雲,你讀書多,腦子靈光,你來出一出主意,這要是一直這樣,我們這店裏生意實在是做不下去了。還有我之前說話太沖了,你別往心裏去。”他們看到沈潇雲臉色臭臭的,這才意識到他們來的時候說話實在太嚣張,太理所當然了。
既然是來求人的,還是要有個求人的樣子。
而且沈潇雲目前子雲水村說話有權利,也有威望,他們也不能随意的大呼小叫,當小弟使喚。
“沈潇雲對不住啊,我這人也是,性子急,說話不經過腦子,之前我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這事也是我不對,我們這次來,其實是想要找你想解決的辦法。你看我們村裏現在幾乎每家都有自己的小店,要是這店關了,家裏收入來源就會少很多,長期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對吧。”看到其他人開始服軟,來的人也沒辦法,只好跟随大部隊。
而且沈潇雲這家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給家裏長輩打電話告狀!
你說這氣不氣人!
要是現在不服軟,态度不好,等會兒家裏長輩過來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回去肯定會打斷腿的!
他們這兒窮,偏僻,教育什麽的跟外面什麽以理服人,慢慢開導,進行思想教育那完全不是一樣的,每家教育手段都非常的相似,直接來硬的,棍棒教育!
是真的會被打斷腿的那種!
沈潇雲對于這幾個态度轉變如此之快的同齡人也是無語,他可是知道這幾個刺頭的,滿嘴的油嘴滑舌,三句話裏頭沒有兩句是真的,小的時候,就滑頭的很,沈潇雲倒也不在乎他們對自己是個什麽态度。
他是制服不了他們的,可他們每家有制服他們的人就足夠了。
“你們是真的想要找我幫忙?”沈潇雲問道。
幾個年輕人點頭,一個勁的說道:“對啊,就是找你幫忙的,不然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啊。”
“說吧,給一個好的建議。”
“我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嘛,不然找你幹什麽。”他們其實心裏挺不喜歡沈潇雲的,作為家裏稱贊的同齡人,別人家的孩子,一天到晚被學習的榜樣,他們甚至想要把沈潇雲套麻袋痛打一頓!
你說你這麽優秀是幹什麽呢?
搞得我們一天到晚的被家裏人罵,真的是好氣!
這家夥完全跟我們不是一夥的,本來就看不上沈潇雲,他們也不願意跟沈潇雲一夥,現在好了嘛,人家賺錢了,他們也跟着喝一口湯,現在好了,還趕着求人家。
心裏那叫一個憋屈。
沈潇雲點點頭:“那行吧,既然這樣的話,那等晚上開個會,大家合計一下,商量辦法。”
幾個年輕人頓時非常的失望,合着半天,沈潇雲也沒用辦法啊。
“你真沒辦法啊?”
沈潇雲沉默不語,三個年輕人看着他,還想繼續多問幾句,辦公室外面就沖進來幾個人,一個個拿着自己的擀面杖,打牛鞭,那仗勢就跟驅趕土匪似的,一進來就逮住這三個年輕人,一頓的猛抽!
“你這個兔崽子!皮癢了是不是啊,潇潇說你來這兒鬧事,我還不相信!是不是有幾個臭錢,單子就肥了啊!”
“打死算了,我跟你說話總是當耳旁風是吧,潇潇一天到晚忙的要死,你還來搗亂!”
“爸!我沒有,我就是來找沈潇雲商量事的!嗷嗷嗷,我真的沒搗亂啊嗷嗷”
“爸,你別打我屁股 ,我都多大的人了,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是違法的……”
……
在一陣暴怒和慘叫聲中,沈潇雲的辦公室裏歸于寧靜,農家樂這邊還在辦公室裏上班的員工們伸長腦袋,豎起耳朵,一個個伸長脖子,好奇的看着這一幕。
沈心悅跟其他同事都過來看熱鬧了,在這些進來沒有多久,他們就扒在門口瞧熱鬧,是全程看完,等這些人走了之後,對沈潇雲那是無比崇拜,豎起大拇指。
“老板,你真牛!”沈心悅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那三個年輕人一看就是來鬧事的,而且沈心悅的辦公桌距離沈潇雲這邊比較近,那幾個說的話她也聽到了,剛開始她還以為會幹架,招呼了其他同事打算真的出事了,一起幫忙。
然後他們就目睹他們老板告狀的一幕……
“…………”
這個舉動雖然無恥,可真的很有效果啊。
她還以為老板會跟那幾個人杠起來呢。
至于訓練營那邊每天都在減少人去幹農活,這事沈心悅和不少的員工也是知道的,她們是不知道沈潇雲這麽做為什麽,可聽到那三個年輕人理直氣壯,想要讓游客幫他們幹農活,就被氣笑了。
這些人是不要臉還是沒有自知之明啊。
強盜也不過如此啊。
等看到這幾家長輩過來,對這幾人一頓毒打,沈心悅等人心裏是舒爽無比,有種出了一口惡氣的感覺。
剛剛聽那話真的好生氣啊,沈心悅想到沈潇雲之前的舉動,再結合那幾個年輕的舉動,差不多已經猜到沈潇雲為什麽會這麽做了。
這是養出了一群仇人出來了嗎?
是這樣嗎?
沈心悅看到沈潇雲坐在辦公桌前處理事務,心裏默默的嘆氣,老板也不好當啊,尤其是這種偏僻的窮山溝裏。
以前沈心悅還覺得雲水村還是挺不錯的,大家都很團結,和睦,跟着沈潇雲一起創業,把村裏經營的好好的。可今天發生這種事,光是聽到那幾句話,沈心悅就覺得挺心寒的,她一個外人聽的就覺得很刺耳,沈潇雲這個當事人估計更難受吧。
一心想要給村裏做點好事,出錢出力,可現在呢,這些人當成了理所當然,甚至上門找麻煩了。
真的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老板也不是那麽好當的啊。
看到員工群裏聊得激烈,都是在為剛剛的事情展開的讨論,沈心悅搖搖頭,随便看了幾眼,就沒有再關注。
這些事都是老板的事,他們這些員工也只有圍觀的份兒,努力把手裏頭的工作做好才是緊要的。
這事情過了三天,沈潇雲也沒用再步步緊逼了,訓練營那邊的人員都陸續的給放假了,雲水村這邊大部分人回歸了田園。
因為不少年輕人回家創業,用外面一些理念經營自家的小本生意,各種創新元素的加入,自家的小吃花樣百出,再加上一些好看的包裝,這每天收入不菲,大大的刺激了他們創業的心願。
可現在家裏人都去幹農活了,年輕人完全沒有老一輩的手藝,大部分手藝也忘光了,再加上人手不足,每天看着收益大幅度的下降,年輕人跟老一輩人觀念産生了沖突,幾乎每家都在為這個事情吵鬧。
現在他們才發現問題的嚴重性,可他們自己又招不到人,幾乎每一家都有生意,每家都想招人,雲水村地方偏僻,外人也不願意來這兒,游客自然也不願意幹農活的。
所以在沈潇雲說晚上要開會,村裏人早早的吃完飯,就急吼吼的往學校這邊趕,這次不管老人還是年輕都排排坐,神情認真,聽取沈潇雲的意見。
沈潇雲也有注意到這次開會的紀律非常好,暫時還沒有看到玩手機,私下裏聊天的情況。
看來給大家晾三天,只有感嘆身受了,才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樣才對嘛。
沈潇雲心裏想着,要是在三天前大家都如此,一個個認真的聽他說話,大家積極參與,他也不會出這一招啊。
唉~~
沈潇雲在心裏嘆氣,感覺自己真的是變了,以前他都不會,也不敢這樣做的。
“好了,現在可以開會了。今天要開會的內容其實跟上次一樣,就是為即将農忙的問題展開讨論,最近幾天陸續有不少的游客退出了務農這一項目,至于原因,我猜測可能是因為天氣炎熱,還有待遇問題,所以才導致不少游客退去,我估計再過幾天還會有更多人退出。”沈潇雲這一席話一落,底下認真聽他說話的村民就議論起來。
他們對于游客為什麽會退出,這個倒是沒怎麽在意,他們在意的是沈潇雲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