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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黎恩粗暴又生澀,他不得章法, 一開始其實吻得許書書下唇發痛。要不是許書書傻了幾秒鐘, 多半會痛得叫出來。等最初的震驚過去, 思緒随着強烈的心跳聲而回籠,許書書才反應過來黎恩在對她做什麽。

他已沒了最開始的沖動, 稍微輕柔了些。

他吻着她的唇, 使得她唇上傳來非常柔軟的觸感, 原來……男孩子的嘴唇也這麽軟。

趁她要開口說話,黎恩的舌尖就探進了她的口腔。

舌吻嗎?!

許書書震驚,卻說不出話, 因為黎恩将她的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許書書渾身發麻, 幾乎腿軟, 他含着她的唇舌生澀地舔吻, 霸道又溫柔至極, 實在讓她掙脫不開。

從來不知道原來接吻會是這樣的感覺,她像是一只被提了後頸肉的貓, 根本就毫無反抗的能力,黎恩舔過、吻過的每一處,都讓她打顫。這感覺讓她心驚,片刻沉淪後,理智回籠想要掙脫,可黎恩将她雙臂都控制住,整個人幾乎是靠絕對的身高和體重優勢将她摁在牆上動彈不得,肆意侵略。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許書書無法呼吸,黎恩才放開她。

兩人額頭相觸,許書書看見黎恩的瞳孔裏漾着一股她無法分辨的深刻情緒。

可溫情終究是表面的,許書書被吻得嘴唇紅腫,看起來軟得不得了,手上卻沒松了勁,下意識一個耳光就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黎恩被打得偏過了頭。

許書書吓死了,她根本沒想到黎恩不會躲,也沒有想過要打他的臉,一時間愣在當場。

道歉?

不可能的!

這種強吻人的王八蛋最好被打得翻臉,馬上滾蛋才好!

意料中的惱羞成怒并未出現,被打了個結結實實的黎恩連表情都沒變,竟然又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騙子。”

他的嗓音有點暗啞,光是聽着就叫人哪裏都不對勁。

暧昧得無法形容。

許書書揍了個軟棉花,氣極了,一把将他推開就要去開房門。

誰料黎恩雙臂一伸,從背後把她抱住了,還把腦袋放到她肩膀上,又說了一遍:“你騙我,騙人是不對的,你怎麽總是騙人。”

幾個同樣住在公司宿舍的同事有說有笑的出了電梯,許書書怕被人看見她和黎恩在門口吵鬧,只好打開門任黎恩一起進了屋。

房門關上後,黎恩仍舊沒松開桎梏。

“放手!”許書書臉上發燒,怒氣滿滿。

“不要。”黎恩竟然也會耍賴。

他就那樣趴在她的背上,像一只不要臉的大型犬。

“快放手!”許書書提高了嗓音,“放開!”

“除非你和我在一起。”黎恩捏住她的手掌,“快點答應我,我就放手。”

“憑什麽?”許書書是真的生氣,并不是裝模作樣。她簡直沒想到黎恩竟然敢強吻她不說,還敢對她做這麽逾越的動作。這分明是談戀愛的情侶才會有的。

她确實慌亂,她的心正在瘋狂的亂跳,聲音大得她懷疑黎恩都可以聽見。

“憑你騙我。”黎恩低聲說,“你早和舒謹安分手了,還騙我要和他結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害我以為他腳踏兩只船找他理論,還被他打了一頓。”

許書書立刻轉身:“你和他打架?”

黎恩指了指自己嘴角的淤青:“這裏就是被他打的,好痛。”

許書書做夢也想不到黎恩竟然去和舒謹安打架,他是怎麽找到舒謹安的?!還有,為什麽這件事她一點也不知情,黎恩在她的黑名單裏沒辦法聯系她就算了,舒謹安為什麽也沒提。

“你有病啊,跑去和他打架?”許書書無語,“我又不是什麽瑪麗蘇,你這樣我怎麽好意思見他?”

黎恩臉沉了點:“你還想見他?”

“一個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許書書七竅生煙,“我們是和平分手的,本來也就沒什麽,你反而弄得這麽尴尬!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我騙你是因為什麽,還不是想讓你想清楚,你——”

“這麽容易就能想清楚的話,我也不會喜歡你這麽久了。”黎恩說,“我剛才親你了,以後再也不能當你的弟弟。你還有什麽借口?”

“……”許書書臉又紅了。

“和我在一起。”黎恩再次認真地說。

許書書低着頭去廚房了。

她實在是很慌亂,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她發現除了氣惱,根本就沒有厭惡的成分。意思就是說……她一點也不讨厭黎恩的親吻。

是為什麽,是因為太熟悉,太了解他了嗎?

還是……其實她的道德标準根本沒自己想的那麽高。

為了掩飾這種慌亂,她給自己倒水喝。

手忙腳亂的,杯子都差點沒放穩。

一只手從背後伸出來,黎恩道:“我來。”

水倒好了,冰涼的杯子被塞到她手中。

她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黎恩又伸手去幫她扶穩:“小心一點。”

她惱羞成怒回頭罵道:“要你管!”

“我奪走你的初吻,應該要對你負責。”黎恩平淡的說。

許書書羞得要爆炸了:“閉嘴閉嘴!你現在就給我出去!”

黎恩勾了勾唇,眼底帶了笑意:“真的是初吻。”

許書書:“……”

媽蛋!

這氣氛怎麽這麽怪!分分鐘往暧昧又矯情的方向跑,她根本不是這套路的人啊!

老天爺這是在搞什麽鬼!

和一個比自己小五歲的臭小鬼這樣下去一點也不大丈夫!

黎恩上前一步,将她淩亂的耳發繞到耳後,語氣溫和的說:“好了,別鬧脾氣了。你騙我的事我不追究,但是沒有下次。”

許書書推了他一把,兇狠道:“你管不着。”

黎恩悶哼一聲,手捂着胸口彎下了腰。

看起來疼得厲害,并不是裝的。

“怎麽了?!”她緊張,“受傷了是不是?”

黎恩痛得說不出話來。

許書書立刻忘記了他們剛才還在劍拔弩張——其實是她單方面的——拉開椅子讓黎恩坐下,又掀起衣服去看他的傷處。

原來打架并不是只有臉上有一點小傷,更多的淤青出現在肩膀胸口處,可以想象當時的激烈程度。

舒謹安雖然和黎恩差不多高,但是他畢竟年紀大一些,又常年健身,黎恩則是屬于瘦高型,還是個少年人,被揍是一定的。

許書書原先以為是黎恩說“被打了一頓”是誇張的說法,現在看來真的并不誇張。

“痛不痛?”她問。

黎恩皺着眉頭,一言不發。

她找出醫藥箱,裏面有跌打藥酒,還是上次穿高跟鞋摔了一跤用過的,現在也能派上用途了。再也顧不得那麽多,一邊給他擦藥酒,一邊沒好氣的念叨。

“打不過還要上,你腦子有問題?”她罵,“以前打架也是,被人教訓到家裏去,要不是我你還會被揍更慘!和舒謹安打架?他比你壯多了,你以為你很厲害嗎?”

許書書揉着傷處,她沒留力氣,一心想推開淤青。

黎恩幹脆想脫掉衛衣方便擦藥,被許書書制止了。

“穿好!”她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

裸着上身擦藥,對他們現在的關系來說也太過了點吧!

一個坐着,一個彎着腰,近得彼此都能數清楚對方有幾根睫毛。

許書書知道黎恩正在看自己,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只想快點把藥擦完。

誰知擦完後不等她直起身,黎恩竟然就着這個姿勢用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往下一壓,就再次吻住了她。

“許書書……”

他呢喃着,這次他閉上了眼睛,溫柔又緩慢的吸吮她的唇瓣。

許書書一天之內兩次感受到了大腦宕機的滋味,一陣腿軟,被黎恩長臂一伸抱到了腿上。趁她神志不清,他再次舔吻了她的唇齒,技巧比剛才熟練了很多,吻得人忘記了反抗。

這之後吻了多久,許書書已經都不想去回憶了。

每一次回憶,都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

那天黎恩被趕走之後,許書書竟然連晚飯都忘記吃,只忙着發呆了。

最誇張的一次,是放水準備煮雞蛋,水都溢滿了水池從料理臺流了下來打濕了她的裙子,她才回過神。

之後是做事颠三倒四。

下班後明明想扔垃圾,卻扔了另一只手的外賣;吃東西吃到花椒麻到跳腳;睡覺不記得洗澡又爬起來,結果淋了一頭冷水;發信息發錯人,熨衣服燙到手。

總之是非常不順利。

她這是和小恩在一起了嗎?好像不是啊。不對,她好像也沒有拒絕?

天吶。

許書書趴在桌上,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她竟然和小自己五歲的小鬼接吻了!并且不反感!

再加上黎恩被揍得那麽慘,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她的罪惡感可以說是十分強烈了。

舒謹安取消了兩個通告,這兩天都躲在公司練習聲樂。他的經紀人被藝人總監罵了一頓很不高興,見誰都沒好臉色。許書書是在聲樂室外面碰見了他們,不免一陣尴尬。

“許書書。”舒謹安戴着墨鏡,先打了招呼。

“嗨。”許書書想起黎恩的事,覺得打擾到他有點抱歉,“對不起啊,那個……我弟弟他之前對你好像有點誤會。”

“誤會?”舒謹安明顯無法再裝紳士,“他跟蹤我!突然從旁邊跑出來就動手,如果被狗仔拍到怎麽辦?你知不知道會怎麽寫?”

“對不起。”許書書更尴尬了,“不過他打不過你,你又揍得他那麽慘,應該也消氣了吧?”

舒謹安摘下墨鏡:“你管這個叫打不過?”

舒謹安的眼眶上,深深的淤青像是熊貓的黑眼圈,配着他那副小鮮肉的長相十分滑稽,難怪在室內要戴墨鏡!難怪會取消通告!

舒謹安又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青紫的肚皮,傷痕比黎恩有過之而無不及,表情可以說是十分冷漠了。

許書書:“……”

黎恩那個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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