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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我這是怎麽了?

姚馨癱坐在地上,雙眸已然被淚水所淹沒,看着那漸漸消失的馬車,泣不成聲。

這一刻,她只感覺到天旋地轉,大腦嗡嗡作響。

姚馨雙手抱着頭,哭着說道,“這是怎麽了?我這是怎麽了?”

這一刻,天空突然亮了起來,那樣的亮度,有些刺眼。

姚馨緩緩的站起身,看向半空中,只看見一個女菩薩,正笑着看着她。

姚馨輕聲的說道,“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菩薩搖了搖頭,往她的身上灑了一滴水,道,“你乃是我身邊的玫瑰仙子,你前世姻緣就要盡了,這就随我回去吧。”

姚馨哭着向後退去,“不,不要,我不要随你走,我很愛很愛他,只是,他休了我,可是我不想放棄,我真的不想放棄。”

“可你們已經沒有緣分了,你再堅持也是茫然呀。”菩薩一邊說着,一邊落了地,緩步走到她的身邊,和她相視而立,又道,“你此生此時,還有一道劫難,倘若他能及時出現,你們定會白頭到老,倘若在你生命消逝的那一刻,他還沒有出現,你就要乖乖的随我回到天庭去。”

姚馨雙眼的淚水,簌簌而落,木讷的點了點頭。

她的眼前,再次泛起了刺眼的光,只看見女菩薩騰空飛起,消失在她的面前。

姚馨半坐在地上,哭道,“藍華宇,藍華宇,你到底愛不愛我?”

“華宇,華宇…”

段峰緊緊的摟着懷裏的姚馨,見她的肩膀在發抖,口中那含糊不清的,夢中的呓語,無疑是,“華宇”無疑。

她夢到了藍華宇嗎?應該是如此,否則,也不會哭的這麽傷心。

對于姚馨和藍華宇之間的事情,他是有所了解的。

許久許久後,姚馨緩緩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段峰那充滿了擔憂和憐惜的眼神。

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滴,道,“我睡着了嗎?”

“嗯。”話落,裹緊了她身上的衣服,又道,“你,愛他嗎?”

聞聽此言,姚馨的身子微微一怔,腦海裏還在回放着夢裏的一切。

那夢,雖說是虛幻的夢,卻如此真實。

段峰見姚馨不語,又道,“不想說,那就算了。”

姚馨側着頭,看向段峰,遲疑的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她把段峰當作了自己的藍顏知己,當成了一個好朋友,好哥們。

“我,愛他,可是,他不愛我。”話落,收回了和他對視的雙眸,嘴角泛起了弧度,勉強的笑了笑。

段峰輕嘆口氣,又道,“或許,有的時候,你應該給他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我看得出來,你的心裏有他。”話落,側着頭,看向姚馨,又道,“不如,我休了你,把你送回去吧。”

“算了,我想散散心,你不應該請我去烏蘭哈拉嘎國做做客嗎?”見段峰不語,姚馨轉頭,看向車外。

段峰沉默了許久許久後,才開口說道,“好吧。”

這一路上,青山綠水,姚馨并沒有感覺到視覺疲勞。

再加上,在這裏,有了段峰的照顧,她并沒有感覺到累,反而很輕松。

烏蘭哈拉嘎國的景色,要比九梓國的景色,美麗的多。

江山似錦,風景如畫,豔麗的玫瑰花散發出陣陣芳香,绮麗華美的景色呵,你是多麽美好。

這是姚馨在心中的贊嘆,此時此刻,她很喜歡這樣的景色,和嗅着那野花的芳香。

只見那遍地的野花,有的是一朵獨自綻放着驕傲,有的是幾朵簇擁着如詩的情懷,更多的卻是一大遍花叢書寫着熱烈,宛若天上的星星,布滿了草地,分不清是草多,還是花多。

姚馨忍不住彎下了身子,摘下了一朵正在盛開的野花,鼻子湊上去聞了聞,“好香。”

她玉手輕擡,趕走了正在花蕊上忙碌的蜜蜂,又摘下了一朵野花,口中輕聲說道,“烏蘭哈拉嘎國,一年四季都這麽美嗎?”

“那是自然。”段峰很不謙虛的說着。

姚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很顯然,這美麗的景色,已經深深的把她給吸引了。

她緩緩的站起身,向遠處看去。

這時的蔥蘭如洗如潤,流珠瀉玉,別具一番風采了。

其葉柔韌狹長,叢叢簇簇,禦風而蕩,姍姍可愛。

翠碧的花莖從葉叢中挺拔而出,那含苞欲放的花蕾,晶瑩娉婷,優雅清涓,如同一首優美的抒情小詩。

上帝拿着一把顏色望地面上撒,這一時是自然最妖豔的日子,草青得滴得出翠來,樹綠得漲得出油來。

太美了,這裏,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呀。

姚馨的嘴角上始終都挂着一抹笑意,不難看出,此時此刻,她的心情非常的好。

天空色彩單一的勝景,朵朵白雲,在天空上悠閑的飄着。

仰望天際,瞭望遠處,大地遼闊。

她輕輕的揪掉了手中的野花瓣,随手丢在空中,那花瓣,便随着輕風飛走了。

她轉頭看了看段峰,又轉回頭,不由自主的邁開了步子。

古濁的江之水,依然會奔波着千年,溪水的甘甜,清澈,似乎正如此時此刻,姚馨的心情一般。

可是,那隐約的憂傷,卻悄悄的湧上她的太陽xue,就像北鬥七星湧上屋頂,這是怎麽了?姚馨忍不住在心中問道,為何此時此刻,會有這種憂傷的感覺?難道,又是藍華宇在作祟?還是,是她的潛意識在作祟?

算了,罷了,不想了,憂傷就憂傷吧,只要她不再去想,它又能憂傷到幾時?

盡管姚馨不想再去想,也不想去計較那昔日的過去,可那過去,還是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裏不是嗎?

她也曾想過,要去原諒那個冰冷的,就如同一座冰山的藍華宇,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每當那憂傷,再次浮現的時候,她總會想起藍華宇,總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

她又何嘗不想用時間去沖淡一切,又何嘗不想,釋放那心中的傷痛。

哎,她在心中幽幽一嘆,忘記那昔日的過去,談何容易?

唐玉.小寶16:12:20

烏蘭哈拉嘎國的皇宮,只見寝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

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着鲛绡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绡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榻上設着青玉抱香枕,鋪着軟纨蠶冰簟,疊着玉帶疊羅衾。

殿中寶頂上懸着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珑,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

姚馨單手端起了酒杯,那乳黃色的美酒,甘甜可口,含在嘴裏,香甜,讓人有一種,喝了第一口,就想喝下第二口的感覺。

段峰一邊倒酒,一邊看向姚馨,問道,“這酒怎麽樣?”

“很甜。”姚馨的話音剛落,就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小口。

段峰的那雙眸子,從未離開過姚馨。

只見她一頭烏黑的秀發飄然如瀑布般垂落,新月般美麗的峨眉,一雙杏眼透着些神秘,挺拔的鼻子,桃腮微紅,可愛的嘴唇不施脂粉的臉聖潔美麗,如雪玉般晶瑩的皮膚如酥似雪,身形誘人,這個皇宮,就像是專門為她設計的一樣,是如此的合适。

段峰扯回了思緒,埋着頭喝着酒,當然,他有着自己的心思,他真的想将這段緣分繼續下去,只是,就是不知道姚馨肯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若是肯給,那自然最好不過了,若是不給,他也沒有辦法不是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見姚馨的雙腮有些泛紅了,段峰站起身,緩步走到她的身邊,扶起她,輕聲的說道,“我扶你去休息吧。”

“好。”話落,和段峰肩并肩向寝宮走去。

此時的姚馨,有了三分醉意,緩步走到床邊,四爪魚的姿勢,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段峰看着姚馨,一邊笑着搖頭,一邊轉身,向外走去。

藍華宇在佛岡山莊的附近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姚馨,他本來想在回九梓國的時候,把她也帶回去,可是現在,裏裏外外都找遍了,也不見姚馨的身影,她能去哪呢?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害怕了,害怕真的會失去她,在原地沉默了許久後,藍華宇像發瘋了似的在尋找着那一抹身影,他期待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你在哪?馨兒,你在哪?”他不顧滿頭的大汗,也不顧腳下的泥濘,找着,喊着,他真的不想再次失去姚馨,若是老天爺一定要懲罰他,他願意接受,也沒有怨言,可是,姚馨就這樣不聲不響的再次離開他,他真的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殘酷的現實,真的是太殘酷了。

天空中下着蒙蒙細雨,滴滴的小雨點,滴在地上,滴在藍華宇的身上,好像是老天爺,也在傷心一樣。

他踉跄的走在山坡上,雙手做成了喇叭狀,喊着,“馨兒,馨兒,你快點出來呀,馨兒。”

雨珠順着小草的莖滾下來,一滴鑽到土裏,又一滴鑽到了小草的嘴裏,找不到了。

同時,也澆進了藍華宇的心裏,藍華宇雙眼的淚滴,緩緩而落,如果,姚馨這是在和他捉迷藏,那麽游戲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一聲接一聲的喊着“姚馨,馨兒。”此時此刻,他多麽希望老天爺給他指引一個方向,只要找到姚馨,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願意。

雨點兒落在藍華宇的頭上,身上,他仰面向上,閉着眼。

回想着和姚馨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猛地睜開了雙眼,仰天一聲聲嘶喊,“姚馨,姚馨,你快回來。”

雷聲響過,大雨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地往下落。

而藍華宇還沒有要離開山坡的意思,他還要找下去,直到找到姚馨為止。

傾盆大雨下個不停,從山坡上緩緩流下,彙集成一條條小溪。

風追着雨,雨趕着風,風和雨聯合起來追趕着天上的烏雲,整個天地都處在雨水之中。

這一刻的天空,就像天庭飄下來的千萬條銀絲一般。

遠遠看去,還隐約的看到那雨水中的霧氣。

藍華宇單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剛剛邁開一步,他的腳底一滑,便向山下滑去。

他沒有亂動,而是保持着身子的平衡。

郎可可在房間內,來回的踱着步子,眼看着窗外的雨,是越下越大,藍華宇還沒有回來,她不禁有些擔心。

轉頭,看了看何熙,問道,“何大哥,你這裏有傘嗎?”

“有。”一邊說着,一邊示意邱雪兒給郎可可找傘。

郎可可見邱雪兒把傘遞給她,對着她點了點頭,側着身子,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何熙看了看邱雪兒,道,“你認為姚馨會去哪?”

邱雪兒嘆口氣,道,“只怕,郎可可早已經找姚馨攤牌了。”她看得出來,郎可可那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換句話說,是她對藍華宇真的太執着了,她對藍華宇很用心。

另外,依照她的個性,定是容不下姚馨,姚馨此次無聲的離開,一定是和郎可可有關,即使是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是,郎可可也脫不了幹系。

和郎可可相比,姚馨缺少的是那份執着,缺少的是那份勇氣。

或許,她是真的不想再受傷了,所以,才會選擇無聲的離開。

不管怎麽樣,邱雪兒都不看好郎可可和藍華宇,畢竟姚馨和藍華宇才是一對不是嗎?

郎可可打着傘,順着那逐漸泥濘的小路尋找着藍華宇。

天空的雨,還在不停的下着,這一刻,她似乎有些害怕藍華宇真的找到姚馨。

同時,她也有些嫉妒,嫉妒藍華宇對姚馨的一片癡情。

可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要得到他,或許,只有這樣的男人,才應該是一個好男人不是嗎?

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終生。

選擇他是郎可可最明智的決定,也是上蒼的指引,她才和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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