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我哪裏得罪了你?
連續三天,莫正旭和韓翌梓都有意無意的從群芳樓的對面經過,每天都能在窗口看見她,只是,她只是第一天是面向窗外的,連續三天,都是後背靠着窗子的。
他皺着眉頭,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何要站在那裏呢?
韓翌梓的心裏,有點亂亂的,可是,又不知道為何而亂。
唐輝安來到了她的房間,見她站在窗前,道,“怎麽站在那你,窗前有風的。”他說着,就走了過去,剛走到窗前,就看到了路對面的那個人,那個人,他認識,他是韓翌梓,曾經在皇宮裏,和他有過一面之緣,僅僅是對視了一眼,他就關好了窗戶,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肩上,“你的身子還沒好,別吹了風,回頭該着涼了。”
“嗯。”她輕聲的應着,就把身上的衣服裹緊了。
韓翌梓雖然在馬路的對面,可是窗戶裏面的那對男女,似乎挨的很近,他看的是一清二楚啊。
“賤人!”他憤憤的收回了眼神,看了看莫正旭,道,“正旭,我們回府。”
見他氣的臉色發青,他急忙拉住了他,道,“別呀,你就這麽走了,那多沒面子呀。”他縮回了手,看着韓翌梓,嘴角泛起了弧度,微微一笑,又道,“你何不找個什麽機會,羞辱她一下,或者是休了她。”
這樣說聽起來好像是在幫韓翌梓出氣,可是,他是在幫那個女人,那個連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若是他真的一怒之下,就休了她,那不是幫了她嗎?
嚴金柳看了看唐輝安,道,“唐公子,在房裏待的太悶了,我想出去走走。”
“好,出去走走吧,我陪你。”他淺笑着對她說道。
下了樓,她和他慢步走出了群芳樓。
正好看見路對面的韓翌梓,嚴金柳沒打算要走過去。
可是唐輝安卻走了過去,“翌梓,這麽巧。”
嚴金柳無奈,也只好走了過去。
唐輝安将她攬在懷裏,道,“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柳心,柳姑娘,群芳樓裏新來的姑娘。”話落,看了看柳心,見她的雙眸閃過了不明的情緒,他也沒在意,繼續說道,“這是韓翌梓,我朋友。”
韓翌梓的嘴角泛起了弧度,冷笑着看着唐輝安,道,“本王何時和你成為了朋友?”
這句話讓唐輝安非常的尴尬,他很不自然的笑了笑,“是我逾越了。”
韓翌梓沒有再理會這個唐輝安,而是單手鉗住了嚴金柳的腮,道,“柳心?”他的嘴角泛起了弧度,冷冷一笑,又道,“柳姑娘可否接了本王我這個客?”
她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欠了一個身,道,“我除了唐公子,誰都不接。”
“哦?是嗎?”他把袖子裏的銀票拿了出來,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我可以給雙倍的價錢。”
嚴金柳瞄了一眼他的銀票拿在手裏,看了看,不屑的笑了笑,将那銀票撕得粉碎,道,“很抱歉,我只接唐公子。”
“五倍。”見嚴金柳還是搖頭,他又道,“十倍。”
嚴金柳看了看唐輝安,道,“我們走。”
韓翌梓講授橫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那表情,那眼神,就好像是一個地痞流氓一樣,帶着不屑,帶着嘲諷的看着嚴金柳。
“這位公子,請你讓開。”她看都沒看他一眼,輕聲的說道。
“不讓!”話落,冷眼看了看唐輝安,道,“可否容我和她單獨談談。”
唐輝安無奈,只好向一邊走了幾步。
見唐輝安走了,韓翌梓一把拉住了嚴金柳,向一旁走了幾步,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聽着,你要是真的敢接客,本王就殺了你。”
她看了看韓翌梓,那眼神中有着不屑和嘲諷,道,“王爺,是你讓人把我送進來的,我是青樓女,我為什麽就不能接客?”
“嚴金柳!”他壓低了聲音吼了一聲,一把捏住了她的腮,再次開口,沉聲說道,“你敢接客試試!”
唐輝安見韓翌梓和柳心動手,很不耐煩的說道,“好了沒有,還要多久?”
“好了。”嚴金柳說着,就推開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向唐輝安走去。
莫正旭看了看韓翌梓,他眼裏的憤怒,不是僞裝的。
這個女人,到底會有怎樣的結局,完全取決于這個男人。
想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
是被她的命運所牽動了,莫正旭在心裏為她捏了一把汗。
原本是想幫她一把,可是,忙倒是沒幫上,反倒讓他看到了韓翌梓的另一面。
按理來說,她要是真的接客了,他不就更有理由去折磨她了嗎?
可他卻不讓她接客,這是韓翌梓的另一面嗎?
韓翌梓見莫正旭,還在看着嚴金柳離開的方向,照着他的頭頂就是一下,道,“喂,別看了。”
莫正旭扯回了思緒,看了看韓翌梓,嘿嘿一笑,道,“我們回去嗎?”
“回去。”他說着,就邁開了步子,就向梓王府的方向走了去。
唐輝安見柳心不說話,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認識?”
“他是孩子的父親,你說我們認不認識。”她說着,把衣服遞給了他,停下了腳步,又道,“唐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見柳心擡腳要走,他急忙拉住了她,道,“為什麽?我哪裏得罪了你?”
“不是的。”她推開了唐輝安的手,又道,“我的身份,只是一個青樓女,不配和你做朋友。”
“那只是你的想法,我可從來沒有這麽認為。”話落,把衣服披在她的肩膀上,又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是哪輩子的福氣,和唐公子做朋友。
嚴金柳何德何能,做老鸨子的女兒?
她心下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說到底,還是覺得很自卑,這樣的出身固然不好,後天的不努力,不也注定了如此嗎?
哎,心中嘆氣,嚴金柳似乎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