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再去買一口棺材
她想要推開他的手,怎料,他的手勁似乎要比她想要中的大很多,推開他,那是不可能的,她掙紮着推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最終,還是哭到撕心裂肺,暈倒在他的懷裏了。
韓翌梓似乎也理解她,換做是誰,都不會平靜的。
他靜靜的守在她的床邊,看着她那有些憔悴的臉,那臉上的兩道淚痕,不禁使他心如刀割。
他攥緊了她的雙手,淚滴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手背上。
他,真的做錯了,真的錯了。
要是時間可以輪回的話,他一定不會如此對待她。
現在,他後悔,他悔不當初,也是,後悔能有什麽用?
他終是把她傷得傷痕累累呀。
把她的手臂放在被子裏,他輕撫着她的臉頰,“金柳,我想跟你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口鮑正峰的聲音傳了過來,“王爺,餘雲逸的屍體……”
“先放在前廳,等她醒了,讓她去處理。”話落,又揮了揮手,“下去吧,沒什麽事情不要來打擾我。”
“是。”鮑正峰向床上看了一眼,才轉身離去。
夜色降臨的時候,嚴金柳才睜開雙眼。
韓翌梓見她醒來了,“你醒了。”
她的睫毛煽動,沒有說話,而是将頭別過去,沖向裏側。
“金柳,你餓了沒有?”雖然她知道她現在心裏很難受,不想看見他,更不想和他說話,可他還是找着話題和她說話。
見她不語,韓翌梓又繼續開口,說道,“你想吃什麽我吩咐小廚房給你做。”
她還是不說話,雙眼的淚水順着眼角,緩緩而落。
餘雲逸死了,那個和她青梅竹馬的男人死了,可她,她卻大難不死,試問她有什麽臉面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是她,是她把餘雲逸給連累死了。
要不是她,他現在可是活的好好的,怎麽會死了?
怎麽會被韓翌梓給殺死呢?
都是她的錯呀,要不是她遵守了家父的遺言,又怎麽會有這樣的結局呢?
不知道無聲的哭了多久,她才開口說道,“雲逸,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呀。”
她情緒激動的抽打着自己的耳光和頭,哭聲,在房間裏回響着,讓人聽了都心疼。
韓翌梓雙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金柳,不要這樣,算我求你。”
“都是我害死了他,都是我害死了他呀。”她還是哭,還是在自責,在後悔,在傷心,在難過。
她現在恨不得立刻就去死,下去陪他,陪他一起走在黃泉路上。
見嚴金柳哭的如此的傷心,韓翌梓怕她哭壞了,也是擔心她,也是心疼她,他開口說道,“他在前廳,你要不要去見他?”
“前廳……”嚴金柳口中小聲的低喃了一聲,遍沖下了床,向外跑去。
“金柳,你慢一點,你慢一點。”他急急的說着,也下了床,向前廳跑去。
嚴金柳一口氣跑到了前廳,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白布,她愛的人餘雲逸,像是安靜的睡去了一樣,很安詳,很安詳。
“雲逸!”她哭着摟起了他的頭,他終于被她給害死了。
就是她嫁給了韓翌梓,他也對她很關心,忠貞不移。
而她,卻背叛了他,辜負了他,到最後,他卻為了她而死,說好了的,一起死,可她怎麽就沒死成呢?
韓翌梓走到她的身邊,蹲下了身來,道,“金柳,他的喪事,完全交給你去辦。”
“王爺……”嚴金柳的雙唇,微微顫抖,看着韓翌梓,道,“事到如今,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缺心眼,更知道她的話裏的意思,他滿眼的愧疚的看着嚴金柳,道,“對不起!”
她收回了看向韓翌梓的眼神,将餘雲逸平放好,蓋好了白布,道,“你沒錯。”她的嘴角泛起了弧度,苦澀的笑了笑,又道,“錯的人是我,我不應該嫁給你,不應該呀。”話落,她緩緩站起身,又道,“我想請鮑正峰幫我準備準備,王爺,您準嗎?”
“準準準,你有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話落,看向門口,喊道,“鮑正峰,你進來。”
鮑正峰聽到韓翌梓的喊聲,立馬從外面進來,輕聲說道,“王爺,您有什麽吩咐嗎?”
“即刻幫柳主子準備餘雲逸的喪事。”他很大度的說着。
即使心裏有多麽的不希望嚴金柳給餘雲逸辦喪事,可他還是答應了。
就是不想她恨他恨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嚴金柳轉身,拖着有些疲憊的身子,向外走去。
這個王府裏,現在只剩下了她一人,可她卻沒有為此感到高興,高興?呵呵,她險些死在他的手裏,她要怎麽高興?
她高興的起來嗎?
他傷害她羞辱她,不讓她逃走,到了最後,她心愛的男人都死在了他的手裏了。
來到了涼亭內,吹着冷風,心裏還是火辣辣的,是痛的感覺。
她這也是心火,心火所致,她才會如此的。
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身後的腳步聲,越發的近了,她知道,是他,是韓翌梓來了。
她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還是默立在原地。
就好像從來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一樣。
韓翌梓走到她的身後,環腰抱住了她,“天不早了,回吧。”
嚴金柳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王爺先回去歇息吧。”
“金柳!”他低聲的喚了一聲,抱着她的那雙手,緩緩向上移動而去。
在她的胸前處停留,“金柳,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嗎?”
“王爺,你的道歉可以使他複活嗎?還是……”她停頓了一下,又道,“還是可以将你給予我的傷害給掩蓋?”
“對不起!”他輕吻了下去,将她的耳垂含入口中。
手上的力度,不大不小剛好合适。
她,一定非常的恨他,他感覺的到。
可是,他現在的道歉,是真心的啊。
是出于真心的,難道,她真的不接受嗎?
還是,她寧可恨他一輩子,也不肯給他這個機會嗎?
“王爺……”她單手阻攔着他的手,又道,“王爺,如今,妾身沒有什麽多餘的要求,只想離開王府,妾身懇請王爺成全。”
“不,不要,你不要離開我,我愛你。”他的話,說的很無力,也沒有底氣。
卻帶着真心,那是他的心裏話,是真心話,可她不信,就是相信了,她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沙啞的聲線,越發的低沉起來,他很想控制,可卻控制不住。
他也知道,現在,真的不是碰她的時候,可是,吻了她,他就開始情不自禁起來。
“王爺……嗯……”她很想推開他,很想拒絕,可她的身子,怎麽就那麽不争氣,開始有了反應了?
餘雲逸才剛剛死去,是她把他給害死了的。
而她,卻在這裏,和另外一個男人,在纏綿着。
她的思維,她的意識,很快就清醒了,身子也僵硬的如同僵屍一般。
“王爺,我先回去了。”她說着,就推開了他的手,轉身,就在她邁開了步子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金柳,原諒我,是我對不起你。”他雙眸蘊淚,看着嚴金柳說道。
嚴金柳的嘴角泛起了弧度,似笑非笑,表面上很平靜的她,看不出什麽來,心裏卻惱火的不行,那雙眸子,清澈見底,可在那眸子的最深處,卻不難看出那濃濃的恨意,她狠狠的甩開了他的手,道,“原諒你?呵呵。”她不屑和嘲諷的笑了笑,又道,“除非我去死。”
他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跪在她的腳下,“金柳,對不起。”
“呵呵,王爺,你這是幹什麽?忏悔嗎?我只想說,晚了,一切都晚了。”她抑制住雙眼的淚水,再次推開了他的手,又道,“當你親手殺死我們的孩子的時候,就什麽都晚了,當你殺了我幾次的時候,就已經晚了,你的對不起,我不接受,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接受的。”話落,邁開了步子,甩袖而去。
原諒他?那是笑話,她就是死,也不會原諒他的。
即便是他跪到天塌地陷,鐵樹開花,那也不會原諒他。
回到了房間後的嚴金柳,和衣趴在床上,失聲大哭。
等把餘雲逸給埋了,好好的安葬了之後,她就下去陪他,他死了,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要不是他,他怎麽可能會死呢?
而她,卻有了那該死的紅血玉镯子保命。
現在好了,镯子被她給摔碎了,再去死,也就很容易了。
昔日裏,她是不想死,呵呵,現在,她是時時刻刻都想去死。
不知道趴在床上有多久,她才渾渾噩噩的睡去了。
次日醒來的時候,鮑正峰已經在門口候着了。
“柳主子,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他低頭說着,沒有看向她。
“知道了。”她翻身下了床,直接走到了門口,看了看鮑正峰,道,“你買了幾口棺材。”
“回柳主子的話,屬下買了一口棺材。”
“再去買一口棺材,我有用處,去吧。”她也沒管鮑正峰那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