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場最為盛大的祭禮
㈩一場最為盛大的祭禮
夏季伍德布裏奇莊園的玫瑰開的正盛。在暗夜的微風中搖曳。
晚會是在莊園內部舉辦的,是一個露天的舞會。圍着正中間兒的,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展示臺。
呵!來的人可真不少!皆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卻都心懷鬼胎。——是來看熱鬧的。
伍德布裏奇家的繼承者是歐格登一外來的私生子???而且聽說這爹和兒子的關系還不一般???這在圈子裏可是前所未聞、前所未有的。閑着也是閑着,就來湊湊熱鬧罷。
而這些王公貴族們有的領着身穿華貴服飾步态嬌羞的女人,有的牽着比女人還妖豔的男人,半摟半抱,半推半就,好不熱鬧。晚會還沒正式開始,家族和家族之間便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虛與委蛇了。
脩地,舒緩的音樂響起。
任誰都能看出來今兒晚上的重頭戲要來了。
燈火掩映間,高高的樓臺之上,歐格登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搭在一個少年的肩膀上,面色從容的走在鋪着紅毯的臺階上。而他旁邊的那個少年毋庸置疑是美的。宛若一失足墜入凡間的天使。讓人流連忘返。
外界的一切謠言也在這一刻——蓋棺定論。
莊園內部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阿爾曼站在高處,只覺得底下有千萬雙灼熱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看的他心虛,看的他發毛。那件被丢棄又被找回來的衣服橫在他心裏像塊石頭一樣壓着自己。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隐隐覺得歐格登鼻子很靈,一定會把所有塵封的舊事給翻出來。阿爾曼往後退了幾步。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要出大事兒。
偏偏時間愈晚身體便愈加的燥熱起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卻被男人給一把抱在了懷裏。
這一舉動讓下面的衆人眼睛都瞪大了。卻在下一秒爆出如雷的掌聲來。
阿爾曼跌入一個寬闊堅實的胸膛,心裏不禁一收。吓的整個人就癱了。可不知怎麽的,偏偏在這種時候覺得男人身上的味道有着種特別的魔力,讓人想要更多的去汲取。
“從此,伍德布裏奇家就由我的小兒子接管了,”男人把那枚權戒親自戴在阿爾曼的大拇指上,卻是大了一圈,“哦呀哦呀,是有點兒大了。”
轉而低頭旁若無人的親吻了阿爾曼的手一下。
倒像是一場求婚宴了。
阿爾曼疑惑了,仰頭,正對上歐格登那溫柔的眼眸,男人平日裏那一頭冷冰冰的白發竟在燈火攢動間,閃出更加溫柔的光來。
阿爾曼便沉淪了。整個人酥軟的貼在男人身上,平時冷藍色的眸子微眯,“爸爸……”
歐格登未語先笑,脊背便被男人的一雙大手安撫,“怎麽?來這兒一年不就是為的這一刻嗎?我累了,就不陪你玩兒了,你想要什麽我給你便是。同樣,你想要怎樣我依着你便是。咱們……,就別鬧了,嗯?”
這句話如一顆糖,在入嘴的瞬間,便化開來,一直甜進人心裏去。恍若阿爾曼渴望已久的愛護與珍視。這種感覺阿爾曼從未有過、從未有過。
阿爾曼默不作聲地把臉埋在歐格登的胸膛,算是默許了。
等來自舞池中央。歐格登才把他放下。于是,在衆人的注目下,跳了首舞。晚會也正式拉開帷幕。
說是場舞會,倒不如說是場毒品吸食現場。人們玩的盡興,玩的忘情。紙醉金迷,春宵一刻,竟有的人當場脫衣淫|亂起來。場景實在過分香豔的不堪入目。
歐格登帶着阿爾曼認識了一些人之後。便讓阿爾曼獨自浪去了。
歐格登則被一群人圍着與人談笑,那從容不迫氣定神閑又冰冷料峭的樣子一如自己剛見到他時那樣。恍若把一切都隔在另一個世界,又把自己鎖在一個更為冰冷灰白的世界。
阿爾曼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歐格登會縱容他們在自己的地盤這樣放肆。
卻不經意間對上了歐格登的眼神。阿爾曼慌張的看向別處。
砰…砰…砰…
——是溫柔的…啊。
一股的熱流在阿爾曼心底漾開。
晚會到了中場。
阿爾曼白無聊賴的坐在一旁喝着酒。時不時有人圍上前來,他們表情各異,有巴結的,有試探的,亦或者僅僅是想親自會會這個能把歐格登那樣厲害的角色拴在手裏的小孩兒。阿爾曼皆一一應付着,卻一個晃神瞥見了角落裏……
阿爾曼偷偷瞧了眼歐格登,他并沒有注意自己這邊,便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找了一圈,卻沒尋見人。
正欲回去。卻被一條毛巾捂住了口鼻。有異樣的香氣吸入肺部,便覺頭開始昏昏沉沉的。
阿爾曼奮力的抵抗。只聽“噓”地一聲。
——是查佐。
“離開他,”查佐臉色看起來很憔悴,聲音也帶着喇人的那種沙啞。滿身的腐爛氣味,讓阿爾曼想幹嘔,“跟我走。”
“不用你管,叛徒!”阿爾曼厭惡的想要把他推開,卻渾身軟的跟棉花似的使不上一點兒力氣。
阿爾曼被壓在查佐與牆之間,背部被凹凸不平的牆面咯的火辣辣的疼,這倒讓阿爾曼的神志清醒了不少。
“對,”查佐自嘲到,“我是叛徒,可他……是惡魔!”
“瘋子。”阿爾曼想離開這裏去會場人多的地方。自己卻被查佐一把抗在肩上。
“放開……我!”查佐跑的很快,硌地他肚子疼。
阿爾曼看不見前面的路,只能感覺到查佐突然停下了。
“賤人!!!快放我下來!”阿爾曼威脅到,“信不信會我讓你不得好死?”
接着自己便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給接過了。歐格登打橫抱起阿爾曼。只是斜了查佐一眼。便沒有再說話。摟着阿爾曼向熱鬧的會場走去。
臨走時。阿爾曼瞥了查佐一眼。查佐那充血的眼珠子嵌在沒有一丁點兒肉的臉上。形容枯槁的跪在那裏。
阿爾曼打了個寒噤。等着歐格登懲罰自己。
但是并沒有,歐格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到了會場,說了句。
“呦,正好,爸爸給你的禮物到了。”說這話時,歐格登的眼睛異常的動人。
阿爾曼順着歐格登的視線往會場中央的圓臺看去。
是宴會開始前冒犯了他的那個侍者。正被一條大蛇緊緊纏繞,之後,一分兩半,屍體被晾在隐隐潮濕的空氣中。連大蛇都不屑地吃他。
“這是第一件禮物,”歐格登抱着他在一方很漂亮的王座上坐下,阿爾曼坐在歐格登腿上只覺得如坐針氈。只聽得,“接下來的……會更好呢……”
“啊……啊……你是惡魔!!!不得好死!!!啊……阿爾曼,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是查佐的聲音。叫的人聽了都不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阿爾曼尋着聲音望過去。
查佐被人推進一個密密麻麻的滿是蟲子的透明箱子裏。在推進去的瞬間,蟲子從嘴裏眼裏耳朵裏進入身體裏,不出一分鐘,開膛破肚!!!便化作一堆白骨,緊接着,就連白骨都也不剩下。
“這是第二個。”歐格登摸了摸阿爾曼的頭發,“別人欠你的債,我将一一為你讨回。”
阿爾曼瞧了瞧會場中間依舊淫|亂的人,他們好像沒看見這麽殘忍的一幕似的。依舊做着他們的事。那樣子……像是中邪。
午夜的種敲了十二下。阿爾曼的身體竟然在這種時候不聽使喚起來。燥熱難堪。
歐格登的親吻讓他有種上瘾的魔力。
隐約中,自己的後|xue被男人伸進去擴|張。粗糙手指與內壁的摩擦讓他忍不住呻|吟起來。
“兒子!”——是她母親的聲音。
阿爾曼猛地驚醒,只覺自己是在做夢,一定是自己出現幻聽了,他母親早在一年前就死在了一個破舊的小城鎮裏了。
可……
“啊!”是女人拖長聲音的嚎叫,“阿爾曼!我的兒子!”
會場左邊的玫瑰花地裏。一抹黑色的身影掙紮着想站起來。是他那個佯死的母親。
“為什麽?……”阿爾曼不顧身體的異樣,從歐格登懷裏掙脫出來,跑向女人身邊,不敢相信,“為什麽要騙我?”
“我的兒子,求你了,讓歐格登放了我好不好?我快要死了!我不想死啊!”女人跪下來求饒。
阿爾曼不為所動,他還沒從他最愛的母親騙他的謊言中緩過神來。
卻有五六個彪形大漢手裏拿着帶刺的藤蔓朝着女人逼近。女人慌了,“我親愛的兒子,你不打算救我嗎?”
阿爾曼一臉茫然的瞧着女人。
“野雜種!你就是我從路邊撿回來的沒人要的野雜種,我當初真是看錯你了!”女人冷笑,又面朝着歐格登,“好了,你贏了,瘋子!”
歐格登從背後摟着阿爾曼,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邊輕語,“沒事的,沒事兒的……”
接着,天便飄下來雨滴來。冰冰涼涼的打在阿爾曼頭發上。又滲進他的頭皮裏。別樣的涼。
伴随着雨的滴落的還有女人痛苦的嚎叫。這下女人真的死了,一如一年前女人佯死在玫瑰花地裏……一樣。
“這是第三個。我可是找了好久呢,喜歡嗎?”
“瘋子!”阿爾曼掙脫開來,往着外面跑去,卻又被傭人截了回來。
歐格登望向他的眼神是異常的溫柔的。恍若在看自己至愛之人。
“瞧,時間到了。”
話說完。
數以百計的人拿着槍進來。把參加晚會的人都逼近會場中間的大圓臺上。
俗話說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可現在這局面,人們也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了,來回逃竄。
“砰!”地一聲。
一個人倒在地上,死了。殺雞儆猴。其他人也就一聲也不敢吭了。吓得瑟瑟發抖。
一個年長的牧師顫顫巍巍地走上圓臺開始準備着異常虔誠的祭禮。
阿爾曼看着那個牧師,異常的激動。怎麽把他也找來了?!
——在阿爾曼來伍德布裏奇莊園之前,是那個牧師一手把阿爾曼帶大的。而女人只是在他十歲時,突然出現在他的生活裏,說她是他媽媽。阿爾曼疑惑地看看牧師,牧師竟然也說那是他媽媽,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然後阿爾曼就信了,女人便理所當然的向他索要生活費。
“阿爾曼,”歐格登摸着阿爾曼的頭發,眼裏有些許的濕潤,“你犯下的罪孽太多,不過,放心,我的也不少。聽着,今後,你犯下所有的罪孽我都将為你一一背負。”
話音剛落,搶手便對着這群人一頓掃射,人……全死了。
那個牧師也死了。
就連伍德布裏奇莊園的傭人也無一幸免……
阿爾曼現在才意識到,這是個祭臺,而死去的人便是祭品!!!
持槍的人悄無聲息的退下。
莊園這下終于安靜了。
“這是為你辦的,阿爾曼,我的孩子,”歐格登一如既往的從容,虔誠的話從他嘴裏吐出來,“願我主保佑你!”
歐格登口中所說的罪孽阿爾曼自然知道是什麽。
阿爾曼突然想起他離開那個破舊小城鎮的風雨加交的晚上。他趁着夜深人靜偷偷往井裏……下了劇毒。按理說,人應該全死了。然而第二天在各大報紙上阿爾曼并沒有找到關于那個小城鎮的相關新聞。
當時阿爾曼以為自己的小動作被那裏冒犯他的愚蠢的村民提前發現了,杜絕了隐患。現在看來,原來那個小城鎮早已荒涼。而消息卻被幕後的操縱者給壓下去了。
但是,歐格登當時為什麽要幫自己?!……是因為那個女人?阿爾曼想不明白。
阿爾曼只覺得突然很累很累。他突然記不起自己是為着什麽來到歐格登身邊了。也記不起他又是怎樣的殺了他的兒女們。阿爾曼只覺得身體和心理異常的空虛起來。
就跟當年他在莊園裏面看見一只饑腸辘辘的流浪貓後,然後興致勃勃、一心一意的想要救它,卻在喂完它面包之後又忍不住把它活活踩死的那種空虛一樣。
一樣腐朽的令人作嘔,悶在心裏,如鲠在喉。
雨淅淅瀝瀝的下起來了。拍打着莊園的玫瑰花散發出腐爛的味道,夾雜着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阿爾曼華麗的服飾也被打濕。他眉頭向上皺着,“爸爸……”
“說,我可愛的孩子。”
阿爾曼主動來到歐格登面前,離得越近,身體的反應愈加的強烈。阿爾曼不禁吻上歐格登的唇。
“我現在這樣是不是也是因為您?”這樣說着,阿爾曼的手已經伸進了歐格登的衣服裏面,觸摸着那具令他癡迷的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好激動,完結了。(* ̄3 ̄)╭??小花花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