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三
韌子玩那麽多年的跑車,跟車的速度還成。尤其是顧曉山還讓司機開得慢一些,別叫韌子慌張,安全駕駛最重要。
韌子眼看着顧曉山的車子停在了公寓前面,顧曉山從車上下來,進了公寓。韌子便也把車停靠在樓下,擡頭看着頂層公寓的燈開了,心裏好像也有一盞亮澄澄的燈了。
幾分鐘過後,韌子的手機響了,是顧曉山的來電。
韌子有些心虛地接通了電話:「喂?老公嗎?」
顧曉山的聲音帶着溫暖的笑意:「嗯,在幹做什麽呢?」
「我——我啊,」韌子想了想,說,「在、在家裏躺着呗。」
「哦。」顧曉山語氣淡淡的,「那好好休息,早點睡。最近聽你說話好像沒什麽精神的。」
「是嗎?」韌子想着一定是減肥讓他有氣無力了,「那你現在在幹什麽啊?」
顧曉山在窗邊看着樓下停着的車子,笑着說:「在想你啊。」
「……啊……嗯,我也想你。」韌子覺得自己非常無用,和顧曉山在一起那麽久了,還是那麽容易被撩到臉紅耳赤。
「說起來啊,」顧曉山說道,「為什麽我們結婚前一定不能見面呢?」
其實也不是一定的事情,只是韌子想塑造出一個最完美的狀态重新出現在顧曉山面前。
但這種情況下,韌子也不能說實話,便習慣性地甩鍋給老爹:「是我爸說的。」
「嗯,那他老人家喜歡也行。」顧曉山便不多言了,「我也要睡了。你早些歇息。太晚了不好。」
說完,顧曉山跟韌子結束了通話,順手将燈關了。韌子看到樓上的燈熄滅了,才發動汽車回家。
顧曉山剛剛打電話,是為了确認韌子會不會上來,既然知道韌子是不會來和他見面的,他就早點結束通話,好讓韌子快點回家。這麽晚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好。穆初桐還笑他對韌子保護過度,他卻也能反唇相譏「久蠻不還開裝甲車送你上班嗎」,穆初桐自然是無言以對。但實際上,顧曉山也知道對韌子的保護确實超過正常的限度。
可他覺得還是這樣比較穩妥,故而讓司機開車跟着韌子,确保韌子一路安全回家。
司機心想:「我不但要被他跟蹤,還得去跟蹤他。所以說基佬多花樣!」
韌子倒是一路安全回到家裏了,司機拍了個照發給了顧曉山,表示任務完成。
于是,顧曉山又給韌子打了個電話。韌子回到家中不久就接到顧曉山的來電,也是很驚訝:「你不是說睡覺了嗎?」
「嗯,睡到一半醒了,」顧曉山淡淡說,「就想你了。」
「啊……」韌子像風裏的搖鈴一樣蕩了起來。
接下來,韌子隔三差五的就去跟蹤顧曉山。顧曉山也很配合他的行動,司機則感覺非常不适。
然後,韌子也開始感覺不适了。
要說那一晚他看到尚尼和顧曉山用飯,只覺得是普通面談。後來,韌子發現尚尼出現的頻率也太高了。而且,尚尼的行為動作都非常誇張,平常還可以,一碰着顧曉山了,整個人跟抽了骨頭一樣扭來扭去,渾似眼鏡蛇遇見了吹笛人。
「嗎呀,」韌子罵道,「狐媚子!」
尚尼時不時出現在顧曉山面前,理由都是生意。顧曉山也沒法拒絕,便和他談談,但對于他送來的秋波一律拒收。
韌子忍不住心裏有點酸氣,一個人在顧氏大樓對面的咖啡廳裏喝咖啡。可他喝到一半,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擡頭一看,就看見了尚尼了。
尚尼見了韌子,驚訝地說:「這是郁家二少爺是不是?」
原來尚尼也是來這兒「偶遇」顧曉山的。
韌子盡管非常不滿意尚尼,但出于家教還是面帶微笑:「嗯,我是。您是?」
尚尼自己坐了下來,說:「我叫尚尼,是XX公司的總裁。現在在和曉山談生意呢。」
「哦……」韌子心想,曉山也是你叫的?
尚尼又笑道:「您是曉山的未婚夫?我一直挺好奇的……」
「好奇什麽啊?」韌子問。
尚尼說道:「我和曉山經常見面啊、聊天的,他都不怎麽提起你的,所以我很好奇。」
若是十年前的韌子,恐怕會忐忑地愣在當場。現在的韌子安全感充足,而且脾氣漲了些,只沒好氣地說道,「那你怎麽知道我是他未婚夫啊?靠算嗎?」
尚尼一怔,笑道:「當然不是,我看到新聞才知道的。」
「那你們談生意不聊私事也很正常吧。」韌子說。
尚尼卻嬌笑了一聲,說:「我們也聊私事的。總不能只是聊公事吧?」
韌子好奇問道:「什麽私事啊?」
「比如詩詞歌賦啊、人生哲學啊……」尚尼輕輕一嘆,「我一開始看他,以為他是一個冷酷總裁,了解之後,才知道他是一個浪漫溫柔的男人。」
韌子聽着有些生氣,但也不知該給什麽反應,卻是穆初桐教過他「當對方說話讓你很生氣但你有不知道怎麽反駁的時候只有一個萬能招數應付」——韌子便按照教導,深吸一口氣,一臉淡然地說:「哦。」
萬能招數。
「顧總真帥啊,又體貼。」
「他還說要送我一支鋼筆。」
「是嗎?」
「可我沒要。」
「呵呵。」
無論尚尼說什麽騷話,韌子都一臉面癱地輪流回答「哦」「是嗎」「呵呵」,不定期配上意味深長的微笑、或者不屑一顧的冷笑。
由此,傻愣愣的韌子整個人頓時看起來高深莫測、還帶點高貴冷豔。
尚尼心想:都說這個二少爺人很二的,沒想到還是有點本事啊。
于是,尚尼笑笑,說:「啊,說起來,咱們要不加個SNS吧?」
「不好意思,沒帶手機。」韌子答道,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
韌子硬着頭皮拿起了手機,見屏幕上寫着「穆初桐 來電」,便站起來,跟尚尼說:「我有事先走了,您慢用。」說着,韌子便一邊拿起手機一邊聊着電話走了。
穆初桐本來是打來問他婚禮的事情的,韌子卻說起了遇見尚尼的事,又說:「和這個尚尼談話怎麽那麽不舒服呢?是我的錯覺還是他真的想要勾引我老公?」
穆初桐說:「你直接問他不得了?你這人不就是打直球的嗎?你直接問了,他要說是,你就怼死他。他要說不是,你就叫他消停些,別做些引人誤會的事情。」
韌子搖搖頭:「那會不會很沒禮貌啊?」
「他才沒禮貌。」穆初桐道,「什麽玩意兒。」
韌子也不知該怎麽怼人,還跟穆初桐補了幾節課,感覺大有裨益。原來,怼人,竟然是如此輕松。
自從察覺到了尚尼的存在,韌子對顧曉山盯得更緊了。顧曉山為了方便韌子偷窺,中午還不吃外賣了,改去樓下餐廳吃商務午餐。而尚尼對顧曉山的攻勢也更加猛烈,經常大中午去樓下餐廳吃商務午餐與顧曉山偶遇。顧曉山出現在餐廳,韌子就在對面的咖啡廳盯着,見尚尼出現了,就立即給顧曉山打電話。
顧曉山便當着尚尼的面接電話,按照韌子的需求說出各種「愛你」「太想你」「只有你」的關鍵詞。
尚尼不要臉的程度卻遠超這對情侶所料,仍然能夠屹立不倒,微笑着看着顧曉山結束了通話,還笑着說:「你未婚夫可真粘人。」
「不,」顧曉山搖搖頭,「粘人的是我。是我離不開他。」
尚尼不以為然:「那你不打算嘗嘗鮮兒嗎?我可是很識趣的,幹完了活就走,不粘人。」
顧曉山有些訝異,尚尼一個有點兒身份的人居然把需求說到這麽直白了。為什麽他遇到的甲方不能學學尚尼?需求說直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