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末世(七)
蘇于幾人住的房子在三樓, 這棟樓房并沒有電梯,幾個人只能從樓梯口下去。
蘇于又從包裏一根可自由伸縮的電棍遞給林月,然後自己又拿出一根,“你用電棍還是槍?”
“電棍吧, 我怕近距離我忘了怎麽開槍就被喪屍抓死了。”林月将槍收回背包裏,手上拎着電棍跟在蘇于身後。
紀星洲和盧天海早就看到了包裏的電棍,不過沒有拿出來而已,兩人都覺得有槍就行了。
幾人小心地往樓梯口走去, 在蘇于要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被紀星洲一把拉住, 他眼眸內像是有細碎的星光, 好看的就算看了很多年,還是會讓蘇于失神。
“我在前面。”紀星洲将蘇于扯到身後, 對盧天海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走在前方。
小心翼翼的紀星洲在踏出樓梯的時候舉槍對着前方,好在前面一個人都沒有, 一片安靜。
幾人心裏都松了口氣, 順着樓梯走下去,幾人這才發現心髒都在砰砰直跳。
到了二樓沒有人,不過倒是從一家門口裏面傳來一陣大力地撞擊門聲,盧天海低聲說道:“是喪屍, 我們快走!”
“你怎麽知道?”蘇于問道。
“我剛剛上來的時候, 看到前面有個人進了這家門,他當時的臉色就有點不太對勁,有點泛青。”盧天海快速說道:“在樓下的時候他好像被喪屍抓到了, 我看他胳膊上有傷口。”
“你被抓了嗎?”紀星洲瞅了他一眼,問道。
“沒有。”盧天海搖頭,随即神色透着鄙視,“放心,就算你被喪屍撓死都不會抓到我。”
“你們別吵啦。”林月小聲地說道:“萬一把喪屍吵來就麻煩啦。”
兩人噤聲,幾人都握緊手中的武器,往一樓走去。
到了一樓的時候,在樓道口處,幾人眼尖的看到一個喪屍正要踏出去,但是幾人下來的動靜明顯驚到了他,喪屍緩慢地轉身,臉上滿是鮮血,一只眼珠從眼眶中脫落挂在一邊臉頰上,另一半臉有像野獸抓得傷口,深可見骨,那裏面正流出泛黑的血。
林月被吓得沒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蘇于幾個男的雖然沒叫,但也死死地握住了手上的槍。
“砰”的一聲輕響,紀星洲率先朝喪屍開了一槍,不過并沒有打中喪屍的頭,而是打在了胸口處。
對着盧天海斜視的眼神,紀星洲嘿嘿笑了下,“手抖。”然而接下來第二槍還是沒打中……
盧天海對他擺手,“讓開我來。”
一聲槍響後,盧天海同樣沒打中。
在氣氛有點尴尬的時候,喪屍已經快要走近幾人了,蘇于一把推開兩人,“滾開。”
将電棍放長,蘇于對着喪屍的下巴一棍子揮了上去,喪屍往後晃了下。
林月睜大眼睛,緊跟在蘇于身後,趁着這個機會,提着電棍一下子砸在喪屍腦袋上,她的力氣不算太大,蘇于又在她後面又補了一棍,喪屍才徹底倒在了地上。
林月對着紀星洲和盧天海吐了下舌頭,本來自诩戰鬥人員的兩人摸了摸鼻子,不敢看兩人。
“走吧。”蘇于将鐵棍上的血甩掉,對兩人說道。
在幹掉第一個喪屍之後,心情反而不那麽緊張了,幾人來到外面才發現,喪屍都幾個幾個的聚在一起在扒啃着剛死不久的人。
“前面有輛車。”盧天海一眼就看到了在幾人幾十米外一輛正車門大開的車,鑰匙還在裏面,但駕駛位的人已經被兩個喪屍拖出來啃咬着。
“兩個喪屍,”紀星洲看了那邊一眼,說道:“我和天海一人一個。”
“算了吧。”蘇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還是我跟小月一個,你和天海一個吧。”
被小看的兩人露出不忿的表情,蘇于對兩人擡了擡下巴,笑着說道:“那給你們試試手也行。”
林月一下子笑出聲,剛剛的緊張感像是昙花一現,心裏已經逐漸平靜下來了。
幾人沒像剛剛一樣小心,一邊警惕着其他喪屍,一邊快速地走向那兩個喪屍,耽誤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吸引喪屍過來。
離得近了,紀星洲和盧天海停下腳步,擡手舉槍對着喪屍。
也許是有異能的人都天生五感敏銳,這一次的兩人都齊齊地将子彈射進了喪屍腦袋中。
兩人松了口氣,回過頭看着蘇于等着他的誇獎。
蘇于目不斜視地繞過兩人走向轎車,“還不快點上車走?”
紀星洲一把撲在他背上,語氣委屈,“阿澤你怎麽不誇誇我?”
“你真棒。”蘇于不走心地誇道。
盧天海走到蘇于身邊,問道:“那我呢?”
“你……?”紀星洲露齒一笑,語氣危險:“滾蛋。”
盧天海挑眉,走到駕駛位的位置上,“我開車,快點上來吧。”
“去福利院?”等人都坐上車後,坐在後面的蘇于問道。
“好。”幾人沒意見,車子發出一道轟鳴聲後急速離開這裏。
幾人也只是擔心福利院內的大家會遭到喪屍襲擊,不過在看到福利院如今高聳的圍牆後都覺得自己多慮了。
這現在應該是全市最安全的地方了。
從福利院出來後,盧天海神色複雜,他從後視鏡中看着蘇于,在對上對方那雙含笑的眼眸時,抿唇問道:“……阿澤你。”
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盧天海只喊了蘇于一下就沒在開口。
倒是紀星洲,他眼睛形狀本就漂亮,在他露出崇拜表情看着一個人時,幾乎沒人能拒絕他。
“阿澤!”
他聲音高亢地喊了一聲,然後興致勃勃地問道:“福利院竟然在後面開拓了田地和房屋,還有那些家禽……院長說都是你讓準備的?阿澤你怎麽會提前準備這些……就像是……”
“大哥哥你難道提前知道會末世嗎?”林月撲閃着那雙大大的眼睛,同樣好奇。
蘇于沒有否認,他扶額,有些沉思地說道:“在半年前,我經常做夢夢到末世,一開始我沒當回事,不過後來每天都會夢到,”蘇于眼神迷茫了下,“所以我就在想這是不是什麽預兆,就開始準備一些在末世中能用到的東西。”
“那現在呢?”盧天海若有所思地問道:“難道你的能力是預言?”
和某一世能力一樣的名稱讓蘇于頓了下,他看向紀星洲,對方眼中滿是信任,沒有一絲一毫質疑。
“我不知道。”蘇于垂眸,“我只能大致知道一些事情,而且這些事情是突然出現在腦中的,目前為止,除了出現會末世這個消息之外,沒有任何細節方面的東西浮現在腦中。”
紀星洲一把攬住他肩膀,埋怨道:“那阿澤你不早點告訴我們!也讓我和天海去學學射擊啊。”
“我說你會信?”蘇于笑看着他,“別說你了,我自己都認為是在做夢。”
紀星洲看着蘇于,一臉認真,“只要是阿澤你說的,我都信。”
“要是在今天之前……我反正是不會信的。”盧天海表情平淡的開着車,說道:“只會認為你腦子有病,帶你去醫院看看。”
蘇于懶得理他。
林月從副駕駛位置上扭頭看向蘇于,同樣一臉認真地說道:“大哥哥,這次我站天海哥,我也不信。”說完,她嘻嘻笑了起來。
“都滾蛋,不準欺負我家阿澤。”紀星洲瞪了兩人一眼,“阿澤只有我能欺負!”
“你也滾蛋。”蘇于一把推開他,對方卻像狗皮膏藥一樣,轉眼又貼了上來。
事情發生時候時間是下午,之後幾人又去了福利院耽誤了一兩小時,車沒開多久,天就黑下來了,商量了一番,晚上趕路太危險,幾人決定找個住的地方先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幾人這時候剛行駛到一個偏遠的郊區,順着郊區這條道一直往前就是高速,因為比較偏,不但人少喪屍少,房子也很少。
現在還不到八點,天氣是炎熱的夏季,天才剛剛黑,但是路過兩邊的住戶沒有幾家是亮着燈的,房門更是緊閉着。
在行駛差不多二十分鐘後,幾人看到路邊停着一輛車,車邊上都是斑斑血跡,而在車後面是一個開着鐵門的二層小別墅。
在蘇于他們發現這輛車的時候,這輛車剛剛停穩,車上走下三男一女,看樣貌衣着皆都不錯,就是身上有點不太幹淨。
盧天海将車停下,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林月背着包跟在他身後。
至于紀星洲和蘇于則坐在車上一動沒動。
四人警惕地看着盧天海和林月,四人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平頭男人開口,聲音粗犷有力,“兄弟你們這是?”
“留宿。”盧天海言簡意赅。
在四人不善的表情中,林月笑得很甜,“我們就住一晚上就走。”
小孩子總是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四人的表情緩和下來,唯一的一個女人說道:“我們也是打算只住一晚,光哥,不如一起住吧,人多也安全點,我看他們也不像壞人。”
光哥點頭,盧天海和林月看起來年齡都不大,實在讓他們幾個成年人生不出什麽太重的戒備心,他粗着嗓子問道:“你們幾個人?”
盧天海回頭看了一眼車子,回道:“還有兩個人。”
蘇于聽着外面的對話,心裏嘆了口氣,這也就是末世剛開始大家才這麽好說話,到了之後,都是誰武力大聽誰的,根本沒人講道理。
“阿澤……”車內沒有開燈,有點昏暗,紀星洲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內響起,帶起一股令人顫栗的暧昧。
“嗯?”蘇于看着他,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我想親親你。”
“不行。”蘇于拒絕道:“外面都是人。”
“昨天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在床上……”紀星洲未說完的話被蘇于打斷。
“再胡說八道把你踢到車外。”
“我沒有胡說。”紀星洲将頭蹭到蘇于脖間,“昨天八點的時候我們不是在床上看電視的嗎?”
“滾。”蘇于頭疼地推着他。
“阿澤。”紀星洲喊道,在別人面前清朗的聲音突然暗啞了下來,“看到你對喪屍動手的時候,我……”
紀星洲頓住,輕輕舔舐着蘇于的脖頸。
“好癢……”蘇于往後躲了下,問道:“你什麽?”
“我想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更遲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