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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末世(十一)

林月靠近蘇于, 抓緊他的衣服,而蘇于則緩緩扭頭看了紀星洲和盧天海一眼,然後幹脆利落的把槍往地上一扔。

林月沒什麽感覺的也把槍一扔,兩把槍砸在地上發出兩道響亮的聲音, 紀星洲和盧天海只覺得心在滴血。

兩人将槍輕輕放在地上,擡起頭的時候還瞅了蘇于和林月幾眼,那眼神中就好像兩個是敗家子。

蘇于和林月一個是真不在意一把槍,反正多得是, 另一個則對槍沒什麽概念, 沒說扔槍了, 就是把槍摔得四分五裂都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不過兩人的動作不僅讓紀星洲和盧天海覺得心痛,就連對方兩群人都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

蘇于表示很無辜, 同時不着痕跡地打量着兩群人,先前跟着幾人的那個女人和那個看不起他們的大漢不見了。另一群人則是五個年紀看起來在三十多的男人,有兩個拿槍的, 另外還有三個沒槍的站在後面。

瞟了一眼車內, 沒看到那個女人和大漢,另一輛車裏也沒有人,看樣子人是都下來了。

“幾個小毛孩子,倒是有不少槍。”兩個拿着槍的男人慢慢走近幾人, 将幾人扔在地上的槍踢到他們那邊。

手槍在地面上劃過一道弧度, 緊接着被光哥拿起來,一共有四把槍,他自己拿了一把, 剩下的三把倒是都被另外一組人拿走了。

跟在他身後文質彬彬的男人想說什麽,被他瞪了一眼,只能憋屈地看着人人手中都有的槍,暗自捏緊了拳頭。

“別激動。”蘇于舉起手,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慌張。

也許是因為蘇于第一個配合他們扔槍的人,又因為他的相貌看起來無害又乖巧,兩個拿着槍的人都覺得他好欺負,也就用槍威脅性的指了指他,然後繞過他走向紀星洲和盧天海。

林月一副弱弱的小女孩模樣,兩人更是将她忽視了。

這時候光哥也開口說道:“大梧,那站在前面兩個人沒什麽本事,倒是後面那兩個小崽子好像不簡單,你們小心點。”

“知道了!”兩人應了一聲,然後拿槍對着紀星洲和盧天海的太陽xue,“說,你們車上有什麽東西?”

這兩個人也算警惕,沒有一上來就要搜車,不過也因為這點,這幾個人錯過了最佳時間。

被冠上沒本事稱號的蘇于對林月使了個眼色,林月心領神會的緊盯着對面幾個人。

“你們一定是第一次打劫吧?”在兩人拿着槍的人背對着蘇于的時候,蘇于從衣服裏掏出來兩把槍對着兩人的後腦勺,笑着說道:“怎麽不知道先搜身呢?”

兩人的聲音有些抖,其中有個人對着紀星洲腦門的槍往前戳了戳,“你要是敢動,我保證他馬上就會死。”

“我好怕啊。”紀星洲的聲音聽着可憐兮兮的,他對着蘇于喊道:“阿澤,救我。”

“不害臊。”盧天海斜了他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在他虎口上用力一按,男人吃痛下意識地松開手,手|槍從他手上掉落正好落在盧天海手上。

一把槍住槍的盧天海将男人的胳膊反扭住,同時一腳踢在他膝蓋上,男人被這一腳踢得跪在地上,不住痛嚎着。

盧天海握着槍對着紀星洲面前的人,一面又踢了身旁這人一下,“還是不是個男人,嚎什麽嚎。”

這一切說起來慢,在盧天海做出來也就幾秒的時間,在蘇于眼裏幾乎是上一秒紀星洲還在裝模作樣的假害怕,下一秒盧天海已經把拿槍的人幹掉一個了。

蘇于眨了下眼睛,他都不知道盧天海的動作會這麽利索,面色平靜的盧天海看起來實在有點帥氣。

這麽多年的朝夕相處,紀星洲看到蘇于的表情,差不多能就猜到他心裏的想法,他眼眸暗了下,視線對上用槍指着他的人。

那人在看到紀星洲眼眸的時候,身後泛起一絲寒意,明明被威脅的是眼前這個少年,他卻覺得自己馬上會喪命似的。

紀星洲揚唇,笑容燦爛,說出的話卻像毒蛇攀爬在人背後一樣冰涼,“我最讨厭別人威脅我了,所以你還是去死好了。”

在那人驚駭的視線中,他擡手蓋住槍口,一簇火花從他掌心冒出,轉眼間燒上整個手槍,那人意識到不妙大喊一聲把槍扔開,但這時候已經晚了,一縷細微的火絲已經順着手槍燃到了他手指,他使勁吹着自己手上的火,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火絲變得更大已經将他整個手掌包住了。

他連滾帶爬的跑回光哥等人面前,和他相識的三人手忙腳亂的拿出水澆在他手上,卻于事無補,這時候火勢已經燒到了他整個胳膊上。

紀星洲不緊不慢地将他扔下的手槍踩碎,說道:“要想要命就把胳膊砍了。”

蘇于驀地看向他,紀星洲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含笑說道:“阿澤乖。”

蘇于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倒是紀星洲看到蘇于這樣樣子,主動上前拉住蘇于的手。

那邊的人沒有人聽紀星洲的話,或者說就算聽了,也沒有人能狠下心砍斷別人的胳膊,短短一分鐘後,那個人整個人都被光團圍住,人型火球在地上翻滾哀嚎着,本來還站在他身旁的人紛紛退開,露出不忍的視線。

這個時候,跟光哥一夥文質彬彬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後退了幾步,轉身向遠處跑去。

其他人都将視線落在紀星洲身上,所以并沒有人知道有人臨陣脫逃了,這幾個人看着紀星洲小聲說道:“怪物!”

紀星洲聽到後,對說這話的人笑了下,眼睛明亮,笑容陽光又燦爛,聲音卻冷得像冰山上永不會化的寒雪,“再說一遍就送你們下去陪他哦。”

這時候,那個人已經躺在地上沒了氣。

其他人渾身冰涼,不敢看紀星洲幾人,光哥等人終于反應過來,轉身就要跑,被盧天海一槍打在心髒位置。

盧天海薄唇微勾,說出的話和紀星洲有異曲同工之妙,“我不僅不喜歡別人威脅我,更不喜歡有人在背後做小動作想要我的命。”

“阿澤要是不适應的話,就不要看了。”紀星洲伸出手捂住蘇于的眼睛,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沒關系的,我可以永遠保護你的,你不喜歡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好了,只不過,阿澤你以後可不能因為這點就讨厭我。”

“我沒有不适應。”蘇于拉下他的手,他記憶中關于末世的記憶殘忍而血腥,眼前發生的一幕不過只是小兒科。

“我只是沒想到你們會這麽快适應這個末世。”看着盧天海解決掉最後一個跑得最快的那個文質彬彬的男人,蘇于說道:“我以為你們還會再心軟一段時間。”

“阿澤這話我不喜歡聽。”紀星洲的手放在蘇于的肩上,又輕又柔地捏着,看到蘇于舒服地眯起眼睛時才繼續說道:“那個光哥,如果我們不殺了他,指不定過幾天他又會和別人勾搭上想要我們的命,至于其他人,如果今天不是我們而是其他一群人,被搶走車和食物後還能活過一天嗎?”

“阿澤,我們不能心軟。”盧天海也說道:“情況也不允許我們慈悲。”

林月挪開視線,盡量不看滿地的屍體,喃喃地說道:“看到喪屍屍體也沒這麽難受……”

蘇于揉了揉林月的頭發,将她頭頂上的一縷呆毛按下來,笑着說道:“我明白你們想的,我真的沒有那麽脆弱。”

“真的沒事?”盧天海不信的将腦袋湊近蘇于,被紀星洲一臉微笑用手指抵住。

盧天海:……

好氣好想打架啊。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阿澤你有時候很善良,這麽多年裏你做的慈善不計其數,這些我們的都知道。”紀星洲摟了蘇于一下,然後松開手走向兩群人的車,打開車門和後備箱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東西。

“像星洲說的,不要勉強自己是不對的。”盧天海走向另外一輛車,說道:“在現在這種世道中,我不太贊同星洲說的不喜歡就可以不做,他會保護你這種說法,但是阿澤你要是真的不喜歡殺人,”說着,盧天海頓了下,然後耿直地說道:“那就逼迫自己适應。”

林月沖到盧天海身後使勁拍了他幾巴掌,“大哥哥不喜歡的就不做!就像星洲哥說的,我們可以保護他啊!”

“你是不是傻?”盧天海忍着背後的疼,轉頭嘴角微抽,“除了紀星洲那個傻逼,沒想到你也想讓阿澤變成只能依賴別人的廢物?”

在另一輛車內的紀星洲突然笑了一下,坦然承認了,“我就是想讓阿澤只能依賴我,不過沒有想讓成為廢物的意思哦。”

紀星洲這話說的蘇于差點都信了,懶得搭理他,蘇于有些無奈地說道:“我真的沒事。”

說着,蘇于若有所思地問道:“你們身體在異能覺醒之前,是不是感覺身體內有一股熱流?”

紀星洲一下子從另一輛車上蹦下來,走向他,“我就是這樣的,你覺醒了?是什麽異能?”

“還沒有。”蘇于搖頭,看着自己掌心,“只是感覺有股能量想往外沖。”

“能感覺到是什麽類型的異能嗎?”盧天海問道:“我和星洲小月讨論過,在異能出現之前,身體內若有若無的能感覺到自己異能的能力。”

“我那時候就特別渴,每天都想喝很多水。”林月吐了下舌頭。

“我是很熱。”紀星洲彎眸笑起來,“阿澤你那時候還說我手很熱呢。”

“我是……很想下雨打雷。”盧天海轉而問道:“阿澤你呢。”

“看到別人受傷想要幫忙。”蘇于這時候差不多已經猜到自己的異能了,和原主一樣的治愈系異能。

紀星洲看了蘇于一眼,從地上撿了塊石子就要往胳膊上劃,被蘇于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你瘋了?這上面萬一有喪屍的血液你不就變成喪屍了?”

紀星洲嗯了一聲,将石子扔掉,蘇于見此收回手,剛想說以後不要這麽沖動就看到紀星洲拿着槍對着自己胳膊扣動了扳機。

“來試試吧,阿澤。”紀星洲的胳膊流出鮮紅的血,他臉色發白,但是臉上卻帶着燦爛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說的大實話你們竟然不信!!我是真的就寫到這啊~今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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