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節
救我……嗚……”電話被搶斷了,是柳思佳的聲音。
林佑定了定神,語氣不疾不緩,卻氣勢強大,“你有什麽要求沖我來,別拿女人說事兒。她不是我女人,我來換她,要命要財都奉賠!”
他暴怒了:“你騙誰呢!我都打聽了那麽久,何況你娘們兒自己都認了。現在舍得花錢了,你錢哪來的?還不是從我手裏把大客戶都挖走了!這錢好賺吧?一年不到,沒百萬,幾十萬也有了吧!哼,你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多少心血才拉的客戶麽?!你他麽個毛頭小子空降下來就想吃現成的?!沒那麽好的事!還想要你女人活命的話,就不要報警,一個人過來……”
……
林佑帶着張羿奇、徐波趕到那個廢棄倉庫的時候,悲劇已經發生了。
當時的場景異常混亂,積滿灰塵的紙板、垃圾,破舊的辦公桌椅累積成山,地上還有一灘一灘地機油漬,灰塵、油漬味夾雜着那群雜碎人渣馳騁獸欲令人作嘔的氣息……
柳思佳被雙手雙腳被三個男人壓制住,嘴裏還塞了塊破布,早已哭花了臉,亂發濕儒地占據她整張臉,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得破如褴褛,身上還有個人渣在蠕動……
此時的她看起來只像個沒有生命的破布娃娃。林佑當時就紅了眼,擒住那畜生一拳下去打歪了嘴,接着就一腳踹他個斷子絕孫。
林佑出手一向狠絕,怒火中燒的他更是不可抑制,身手敏捷利落,如疾風之刃,被他打的那小混混很快就敗下陣來。
不過張羿奇和徐波只課上學過幾招花拳繡腿,實戰經驗全無,還沒等林佑那邊對着地上哀嚎的人渣收住手,他們已挨了好幾下了,連防守都困難。
除了主事的,其他三個都是他請來道上混的,打架也算門手藝,對着張羿奇和徐波沒半點手軟,只想速戰速覺,去搞那個厲害的。他們今天要的價少了,沒想到會來三個人,那人還打起架來倍有氛兒,一上來那架勢就他們唬住了。
那倆小混混手頭還沒搞定呢,身後的光影一暗就被人遏住了喉嚨往後拽……
遠處的警笛聲呼嘯而來,林佑匆匆收了手,脫了身上的外套披在眼神空洞無助的柳思佳身上,昔日的玫瑰如風中殘燭,不忍直視。
張羿奇衣衫不整,嘴角肆血,腫起的半邊臉痛得他呲牙咧嘴直“哼哼”。腳步遲緩淩亂,一步一步朝比他也好不了多少的徐波走去……
林佑喉嚨有些幹澀,還是在最快時間作出了反應,“羿奇,徐波,你們倆帶着柳思佳先走,這裏我來善後!”
“林佑!”
“林佑!”
張羿奇和徐波兩個人同時開口,地上的那幾個人也不知傷得怎麽樣了,出了事不可能讓他一個人背。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不盡快結束,我怕她再也受不起!事情由我而起,就當是幫我……”林佑說到這裏已有些孤掌難鳴的寂潦。
等他們走後,林佑又不解恨的給了他們幾腳,唳氣橫流,“到了警局知道怎麽說了吧?至始至終現場只有我們五個人!”
林佑在看守所待了一天一夜,柳伯年的律師找到他,看了一眼這個狼狽的少年,公事公辦地說:“我是柳伯年先生派來的,做你的代表律師。最嚴重的那個人還昏迷未醒,你最好盼他早點醒過來。不然打群架致重傷者會判三到十年有期徒刑。”
林佑置若罔聞,只憂心忡忡地問他,“柳思佳還好麽?”
律師的眼裏終是有了一絲動容,靜靜地看着他,輕籲了一口氣才說道:“柳先生照顧得很周全,只是情緒還不穩定。要不是柳小姐堅持護着你,只怕你的處境要比現在難得多。放心吧,既然派我來了,說明柳先生還是有心撈你的。”
兩天後,林佑被保釋,他從警察手裏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已沒電了。
林佑去看柳思佳的時候,保姆正喂着她吃飯,穿着公主的絲質睡衣,臉龐潔白,頭發整齊,那日的傷跡已消失殆盡。
她如機器娃娃般,眼睛完全沒有聚焦,聽到聲響,下意識的抓住被子,身子蜷縮成一團,眼裏的閃躲與害怕,比哭泣的三歲孩童更讓人憐憫。
“柳思佳……”林佑帶着幾分小心,輕輕地喚着她。
她緩緩地擡眼看着來人,好象他是喚醒沉睡公主的王子一般,終于疑惑的開口,“林……佑……?”
“是我……”林佑握住她抓得青筋橫起的手,給了她一些力量,“對不起……”終于無力地說了這三個字,這些天發生的事,早已将一個堅毅張揚的少年折磨得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柳思佳将頭微微抵在他的肩膀上,閉起眼,默默淚水潸然……
柳母靜靜地站在門口,想起這幾天女兒僅有的幾個小時的睡眠都是在噩夢哀嚎中度過,慌亂地喊着“林佑、林佑”……不禁捂嘴低泣,這個做母親的心傷得比女兒更深……
這件事最終以群架處理,除了經濟的補償,沒有作其它處理。只林佑的名字已在公安那邊有了案底,學校也将他開除。
林佑知道之後柳伯年還私下找了那幾個人,想當然爾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他對林佑的态度也很矛盾,埋怨仇恨有之,但最終為女兒的身體考慮,要求他陪着柳思佳一同出國治療,要他為自己惹的罪孽負責。
林佑沒同意,事情的發展逼得他一步步喘不過氣來,他異常的思念一個人!
之前他打過幾次方尹姍的電話,她一直不接,後來有一次終于接了,林佑拿着電話的手都有些顫抖,好象這是他唯一的浮木,聲音啞得像從另一個世紀傳來,“尹尹……”
“林佑,你別再打我電話了,分手吧,你無論說什麽都沒用的!”電話的那頭靜得有些可怕,方尹姍還有對着空氣講話的錯覺,“喂?在聽吧?”
“嗯……”
“那沒什麽事,我挂了!”
林佑回到家,面臨的不只是父母的悲痛絕望與苛責,還有柳伯年要求林家要給的交待。林父恨不得當場處絕了這個不孝子,拿着木棍一下下的抽打在他的身上,他仰頭僵立着,任憑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也不啃聲……林母哭着護着,最後跪下來求着兒子,“小子,答應你爸爸吧……答應啊……你想被打死嗎?你要是死了我怎麽活……嗚……只要你活着……媽就能撐下去……你不出國,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林佑的牙關早已咬得麻木了,看着眼前混亂的畫面——昔日優秀的兒讓他們挺胸驕傲,一夜間早已蛻變成佝偻的老人……他終于松了牙關答應了,張嘴麻木的吸食着又腥又冷的空氣,他的心、他的肝、他的肺……五髒六腑都繳在一起,他擡頭看天,淚眼朦胧,竟無語凝噎……
014 相遇故人
赫致仲約了方尹姍六點在外面吃飯,臨近下班點,頭兒又說上批工程圖紙有問題,要求加班修改。他們做工程制圖的就是如此,有活幹就催得肩周炎都能發作,還沒加班費;沒活的時候一周都在浏覽網頁。只和獎金挂鈎,有怨言也無處發去。
赫致仲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咖啡,才關電腦跟同事道別。已過晚上十點,公司的大廳只留了一排排昏暗的裝飾燈照明,赫致仲即使帶了眼鏡也不能清楚的便識迎面而來的佳麗是哪個部門的,他一直注視着她,直到越越來近……
赫致仲感到呼吸急促,恨不能倉皇而逃,也好過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林貝兒直接面對面。
驚吓與驚喜,是陰面與陽面對比,存在于同一個空間。林貝兒興奮之情溢于言表,“致仲,真的是你!你等我一下,我把Uncle的東西送上去,你等我下來!”
赫致仲看着她盈盈的雙眼,臉上的笑意那麽真實,好似真的迎接戀人的回歸。
她急匆匆的走向電梯,又回頭對他笑,“等我哦,不許走掉!”
兩人在附近的星巴克坐下來,貝兒攪動着摩卡,在冉冉升起的熱氣中,聽着赫致仲将當年的家變尾尾道來。盡管他現在已平靜許多,但林貝兒還是心疼這個飽經風霜的赫致仲,淚眼婆娑,哽咽着道,“怪不得你們把房子都賣了,找都找不到,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說,至少……至少讓我明白為什麽你那麽狠心抛下我。如果不是你那麽倔強要面子,我會留下來,陪你走過那一段你人生最灰暗的日子,你難道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嗎?”
林貝兒的嗚咽抽泣、埋怨惋惜陣陣刺痛着他的心,放在桌子底的手緊了又緊,他什麽也給不了她了,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