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角。這個外界傳說得叱詫風雲的男人,終于還是以如此激烈的方式讓她認清自己的幼稚。只是現在抽身還來得及嗎?她一遍遍得問着自己,心裏的惆悵越來越濃,終是連自己都不得而知,淡淡的道:“讓我好好想想……”
得到的美好怎能眼睜睜地看着從手中流失,林佑輕擁着她溫柔地懇求,“尹尹,別去想那些可怕的離開我的念頭,我不能沒有你,絕對不可以……”
日子還是這樣一天天的消磨,林佑對方尹姍愈發的捧在手裏,每日上下班接送,有時面對他的刻意讨好她也裝作不知,或直接不理會,林佑變本加厲地對她無微不至,連帶床事上都溫柔了許多,只是每個燥熱而激狂的夜晚,方尹姍不免沉淪,她懊惱每每這種時候身體總是忠實的屈服于他。她明白自己猶豫彷徨心也漸漸真趨于平靜。
這天,客戶來電話投訴,一批貨交期的延誤影響了他們的生産,催着交貨。
一陣調查之後,才知道那批貨被扣在海關臨時抽查,拿不出來,楊宇已四處找關系疏通,又一通焦頭爛額、人仰馬翻之後還是無果,最後楊宇不得不打電話報告那位從未露面的老板。很快大BOSS便現身在筠鎏尹品的辦公大樓,同事都張仰着腦袋驚訝于總裁竟如此年輕,還那麽儀表堂堂。
林佑忽略其他的目光,面對一聲聲恭敬的“林總”,他只是點頭示意,自帶着一種威嚴。朝着坐在座置上沉默的方尹姍看了一眼,很快便進入會議室跟楊宇商量起來。
最後楊宇按着林總的指示,從幾個老客戶手裏拿了部分貨調配給他們應急,又從海外重新下單發另一批貨來補這個空缺。
處理完一切後,林佑單手提着夾克外套,腳步平穩地朝着方尹姍的方向走去,旁邊的幾位同事馬上切換着電腦屏幕畫面,一副工作熱忱的樣子。“啊……越看越帥啊……老板來了,好緊張……”
旁邊的低語感嘆聲不時入耳,方尹姍感到頭頂打下一片陰影,林佑的聲音響了起來,“尹尹,收拾下,今晚跟楊宇一起吃個飯。”
“噢。”
林佑走後,方尹姍的處境可想而知。
但林佑這回着實讓她吃驚了一回,下班也攬着她的肩堂而皇之的走出公司的大樓。
晚上回家,方尹姍還是問了林佑,他只是簡單的回答,“小事情,我想為你做的遠不止這些,只是怕你不接受才沒提及。不要生氣,以後我會尊重你,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跟你說。”
方尹姍讷讷地點頭,這一刻充滿着感動。這個男人為她默默的遮風擋雨,卻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快要退到角落裏的卑微;這一該,方尹姍終于釋然,張開雙臂與他緊緊的擁抱,“謝謝你,林佑……”
冰釋前嫌的續幕總是伴随着迤逦的春光,這一晚終于身心都得到完完全全的釋放。
方尹姍在一整晚的嗚嗚咽咽中啞了嗓子。林佑不讓她沉沉睡去,總是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地喚醒她的身體,又激得兩具身體的荷爾蒙不斷迸發,終是如洪水般一潮又一潮的激退湧進,此起彼伏……
十二月二十號,終于迎來了赫致仲與林貝兒的盛大婚禮。婚禮當天賓客滿盈,都是林家方面的親戚朋友,說來,赫致仲除了同事朋友,也就只有方尹姍一個親人了,但是來的都是名流商賈,方尹姍只想找個隐蔽的位置默默地送上祝福。倒是一起陪同來參加婚禮的林佑,門口惹起一陣不小的騷動,禮物是他備,想來不會寒酸。林忠平迎上前來,請他們倆入了主座。伴着溫馨的氣氛,新郎新娘在鮮花灑落的一瞬間深深擁吻了對方,方尹姍又一次流下感動的淚水,林佑握着她的手,為她擦拭着眼淚,暗笑她“傻瓜”。
參加完婚禮已過晚上十點,林佑下車為方尹姍披好了呢子大衣兩人便攜手進了電梯。小區裏萬家燈火已亮起,林佑住的房又是一戶一梯,所以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林佑骨節分明、蒼勁有力的手細細地磨着掌中的柔軟,方尹姍緊緊地反握住,阻止他這般惹得癢癢的作壞,兩人嬉笑着在手上較勁,到了樓層還孩童般的打鬧不已。
門口的聲控燈應聲亮起,一位亭亭玉立的女人赫然在目,“老公!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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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Surprise!”柳思佳的那一聲聲反複的在方尹姍腦中回蕩。即使那樣輕柔嬌音,如六指魔音般的纏得她透不過氣來。
方尹姍反複反複的想着,她該慶幸林佑的正牌夫人沒有跟她拳腳相向,甚至連怒目都未來得及反應吧,林佑把人拖走了,臨走時焦慮地看了她一眼,讓她進屋。可能林佑的房産較多,所以他老婆大肚地讓她寄居在此也無非議。方尹姍又想起她曾說起不想成為被男人包養的樣子,當時林佑罵她傻瓜,竟然一語成谶!
腦子裏嗡嗡的想着,快要炸裂開來,往事如斷裂的電影膠片,一幕幕的回放,又雜亂無章……
最後只剩“尹尹,尹尹……”林佑溫柔地、親昵的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戀愛中的女人都會選擇蒙住雙眼盲目的往前沖,但越是如此依賴就越是不讓自己沉淪,她什麽時候起變成了林佑圈養在溫室裏的一朵小花?
她渾渾噩噩之際,林佑的電話至,方尹姍麻木的接起,“……”
“尹尹,什麽都不要亂想,等我回去我會解釋!”電話那頭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林佑便挂了電話。
柳思佳還在洗澡,她那樣天真浪漫派的作風,這些年已折磨得他心力憔悴。
這一棟富麗堂皇的別墅是柳柏年為他回國購置的,無非是控制他的另一個牢籠。有柳家氣息的地方從來就不是他的家。
柳思佳突然出現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大概也是聽聞了風聲,便越洋而至,但是她什麽都不問,連一絲責怪都不表露,她是什麽都縱容他的,從來就扮演着賢妻良母的形像,越是這樣林佑越感到氣悶。日日夜夜的積累力量,為的就是脫離柳家而已。
當年林佑陪着柳思佳上了飛機,預想只是治療完了便回來。但柳思佳的精神恍惚,時好時壞,每每總要他陪着才能入睡。
日子越來越平靜,但林佑卻越擔心,柳思佳對他的依賴感讓他不得脫身,咨詢她的主治醫生,也建議讓柳思佳多接觸人,走出自己的世界。過了四五個月的時候,柳母開始有了難以言說的不安。經醫生确認,才證實又一個噩耗降臨在這個脆弱的生命體上——柳思佳懷孕了!由于柳思佳沒有孕期反應,又身子細弱,初時身子并不顯,柳家也一直把注意力其中在她的精神傷害上。直到柳母覺得有異,才……
醫生檢查完後,說柳思佳的身體太弱不适合引産,何況孩子已成形,危險系數當然要考慮。愁眉輾轉後,柳家還是利用一切手段逼迫着林佑跟柳思佳結婚。
林佑一直在柳伯年手下做事,剛開始還不知道柳家的生意還有那麽多黑道的交易,一次刻意的安排陷害已讓他泥足深陷,林佑有把柄在柳伯年手上,他一時有些自甘堕落的想法,于是布偶般地聽憑擺布。
可是柳思佳的病已全愈,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他慢慢有了重生的力量,他要走出這一切,對于柳家的愧疚已被這一根根毒草侵蝕蔓延,消無蹤跡,報複欲望在不斷膨脹。于是開始暗中打理自己的生意,收集柳伯年的證據,希望有朝一日能獲重生。
回國了,已是計劃開始的第一步,但尹尹進入了他的生活,一下便變得不同,漸漸忘卻了那些陰暗的歲月,如果柳家肯放手,計劃多年的還擊也還是可以放棄的吧……如果能這樣一輩子走下去該有多好……
柳思佳穿着紫色的絲綢睡衣走進書房的時候,林佑背對着房門倚在皮椅裏只有一縷縷白煙在升騰,煙草的味道。
柳思佳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把那半根煙掐滅在煙灰缸裏,美眸凝結在這個日思夜想的男人臉上,然後拉着他的手環在自己腰間坐到他腿上,“老公……我想你了……”
林佑将她推開一段距離,才盯着她問:“怎麽突然想到回國?也不跟我說一聲。”
“想你啊!難道你就不想我?”她回答得理所當然,佯裝蹙眉的皺起一張臉又埋進他懷裏,撒嬌勁十足。
林佑表現得一慣冷淡,抓着她一起起身,又轉頭拿起桌上的煙,還到處翻騰着找打火機。那只Zippo打火機用得已有些脫漆,極普通的大衆款,相比林佑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