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姍已無趣地放棄,就着老式的鐵欄窗戶還有防盜窗,低頭望去,倒是長長的路燈,車燈如流,閃爍煥彩的霓虹燈不計其數,繁華一片。只是離得太遠,那麽光亮并沒能延伸到這老小區,下面依舊暗沉,她細細聆聽,偶爾也有模糊不清的說話聲,和有人走過樓道的聲音。剛搬來那一陣,她總是無時無刻的期望下一秒一開門林佑就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但是一次也沒有!不得不承認,在感情面前男人總是比女人要來得果斷與絕情。
“咯咯咯!”有敲門聲!方尹姍心一緊,腳向門邊移動,心也抑制不住的加快了。
“哥!”開門的一瞬,她有些失落但又驚喜,“怎麽這時候來?快進來。”
“我只顧着忙,忽略你了。現在這裏住得好嗎?”赫致仲打量起這個房子,比起以前要好很多,“姍姍,你總是這樣,寧願自己受苦也什麽都不說,要不是聽說柳伯年回來了,我還不知道林佑原來……”
“哥!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以後都不想聽到那個人的消息。”
“嗯,那就不說了。其實原來的房子哥買下了,那裏有那麽多回憶,我舍不得。你可以回去住,我來重新裝修或者你另外看房子……”
“哥哥!”方尹姍叫起來,“現在變有錢了果然不一樣!房子動動嘴就能買了嗎?”方尹姍又瞪他,“再多和私房錢也不是這麽花的吧!你敢送,我還不敢拿呢!以後貝兒姐要知道你把錢都花這裏了,我哪有嘴說啊!有錢就多請你妹吃幾頓好的。”
赫致仲恢澀一片,焦慮又上心頭,“是不是連你也這麽看我?認為我是吃軟飯的,所以要日日看人家臉色?”
“怎麽會……”他挫敗的表情與一身的華貴形成強烈的對比,方尹姍一時有些接不上,“我只是……開個玩笑,你知道我……我不會聽別人安排生活的。”
赫致仲低着頭,“……”
“哥……你現在壓力很大嗎?你那麽努力,你和貝兒姐又相愛,管別人幹什麽。等你成功了,今天嘲笑你的人又去巴結你,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嗎?”
赫致仲捂着杯子的手緊了又緊,沉澱一會兒後,才姍姍地擡頭看她,“謝謝你,姍姍,本該我來安慰你的……又讓你擔心了。”
“啊!”方尹姍俏皮地笑,“是哦,好象又回到從前,哥哥一下從我的生活中消失,再也不要我操心,真是有些不習慣啊!”
赫致仲賞她一記刮鼻子,“是啊是啊,說得我像長不大的小孩,沒大沒小!”
赫致仲坐了會,覺得有些晚了,才起身出門。
後來方尹姍躺在床上想想,哥哥這樣算不算“一入侯門深似海”?看來煩惱也不少,自己早早解脫莫不是最聰明的決定,天天苦大臉長的,豈不是庸人自擾?
想着想着,她才沉沉睡去……
037
劉钊最近覺得事事不順,上個月才從號子裏出來,二年的光陰,按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事兒他早有準備。一次沖突中,事兒弄大發了,義氣使然,便替大哥進去蹲了兩年。原想着出來接着風光來着,或者更受重用,哪知外面的天說變就變了。曾經的靠山早已被突突突地灰飛煙滅了,連個屁都不是。弄到最後,敢情他是逃過了一劫,白白留了條命。
剛和阿莫在夜排擋分了手,喝了不少啤酒,話也沒少說。阿莫那小子是沒了早年的血氣方剛了,發福了,臉也變得寬厚憨實。現在憋憋屈屈在一家廠裏做工,讨了老婆,過着勞碌而平凡的日子。要不是他清楚得記得他身上有多少條疤,劉钊真不敢确信剛跟他分手的是阿曼。他最後跟他說什麽來着?“我現在過得已經很滿足了!原來的事不提,我只要每月能領到工資有錢交給老婆就行。你以後會明白我的。”明白個屁啊!看看他都過得什麽日子,每月2500元的工資,怪不得他的娘們對他不服貼。真是見龜孫子了!
劉钊閑蕩了一陣子,手頭越來越緊,後又聽說了金城雲天的幕後老板是林佑。他的世界又颠覆了!黑了白、白了黑,這世界本來就是輪回反覆、不足為奇。看來老天還是厚待他的。于是他找到林佑,坐在對面的男人清隽冷冽、不經意間的一瞥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強大氣場。人還是記憶中的那個人,但又變得陌生而充滿威懾力。不自覺得低矮了三分,于是清了清嗓子,強作鎮定道:“嗯哼!林佑!混出來了啊!領進來的人左一句林先生右一句林先生,在這種地方,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找錯人了呢!牛!”劉钊滿臉堆笑,在眼角生出好幾個褶子。
林佑回國誰也不想有聯系,阿曼和劉钊的事也早聽聞,但實在不願他們再牽扯進自己的事情來,免得泥足深陷,拔都拔不出來。今天他找上門來,心裏也有幾分打算。兄弟能幫的還是幫。于是起身示勢兄弟到沙發那邊談事,“坐。”
抽了焑遞給他,“幾年沒見了,你就這話不是笑我嘛!賺錢的事兒,做來做去不是這樣就那樣呗,沒那麽多頭銜!今天倒是難得兄弟見面,場面的話不說,哥們來敘舊我歡迎,要有事兒也盡管開口,你清楚我的為人。”
“呵呵,敘舊是一定的,只是也确實有事請你幫忙。兄弟之間,我也沒什麽好瞞的,其實我上個月剛從裏邊出來,在外混得也不如意,你這兒倒是我能做事兒的地兒,你看……”
林佑指腹刮了刮英眉,思慮片刻便說,“其它先不急。我先給你安排吃住。再後看你要做什麽吧,要想過安生日子,我可以你筆錢,自己做點小生意也可以。如果你想跟着我做事,倒也可以,我外面也有幾個公司,倒是可以給你按個保安隊長什麽的,不過要先培訓。”
劉钊一聽,臉色就變了,他這說的話哪有兄弟的情分,打發人還差不多,他的笑臉還僵在那兒,剛想發作,就有人敲門。
“進來!”
“林先生,6號包間出事了,客人酒喝多了,偏看上的那妞是個稚兒,倔着呢,弄出事兒來了……”
林佑聽他說完,一般在這種場所也講個你情我願,蠻橫的主兒倒是也有,不過金城雲天也不是誰都能撒潑的地兒,所以敢亂來的人必有來頭。即又問了一句,“哪些人?什麽情況?”
經理在他附耳說了幾個名字,又退開了些說道:“五個對一個,估計公主也是被逼急了,拿了水果叉,弄傷了客人,血流了不少,但估計不嚴重,只是面子上過不去。所以還是要您出面處理一下。”
林佑冷着臉跟經理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身後跟着個唯唯諾諾的女的,長着一張大學生的臉,純純的,衣服被扯得有些褶皺且淩亂,透着幾分楚楚可憐。身邊還着一位似“媽媽桑”角色的主兒。
他對劉钊沒有所顧及的,當着他的面照常辦事,面色清肅冷漠,“帶下去按規矩領罰,臉沒事就行。不吃到苦頭就不長記性!”
林佑說完,當場那姑娘就嗚嗚哭了起來,豆大的珠兒“撲撲”地掉,“林先生……求……求你,我後悔了,我……我不做這個了……錢我……”
林佑不耐煩地擡手揮了下,馬上那女的被帶出去了。關起門來,林佑又對着另一個女人發話,“江燕,又哪根神經不對是不是?對下面的人心慈手軟?哼!”
林佑平時要麽頂着張笑面虎的臉,要麽就是沒什麽表情,此時鼻子哼氣已是不滿了,江燕也能頂着勇氣解釋,“他弟有病,所以才走上這條道,又是我老鄉,跟我倒是有分相似,所以才一時動了恻隐之心,對不起,林先生!沒有下次了。”
“婦仁之仁!你弟後來怎麽了?他死了你走出這個圈子了嗎?!”林佑眼神迫人,沒有給她留一絲情面,“好好調教,一個月後最好給我認清自己現在什麽身份!該用上她的時候,就是被操死,也是她自己不知進退!就等着我給她收屍呢是不是?”
江燕:“……”
整個過程林佑都如談論天氣一般,一付信手拈來的惺松平常,沒有大多感情,不,應該說情緒都沒有多餘的起伏。劉钊卻是有些發懵。這些狠勁是曾經連他說句粗話都會反駁的林佑?真是世界颠覆了!他的一肚子肝火一下就蔫了,看向林佑的目光也似隔了幾個世紀那麽遙遠……
林佑倒了兩杯酒遞給他說:“劉钊,你看我今天做的可能都是你以前經歷的那些煩心事,兄弟我別的不敢說,但絕不會害你。這裏呢,是我老丈人的,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