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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岐林睜眼的時候,看了眼時間。

淩晨三點多。

最後岐林沒睡,直接坐起來調弦,等到天亮最後收拾了去學校。

進了教室,季韓舒第一個沖他招手,“小林!”

她喊得聲音不小,幾個還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男生都醒了。

然後看着季韓舒一路小跑,提着自己的裙子往岐林身上蹭。

鞋子硌噠硌噠響,她今天穿的白裙子到了膝蓋以上,露出來的新鮮曲線招惹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我說,季韓舒最近怎麽回事,真的看上岐林了?”

“裙子從來都是腳後跟兒起步,今兒還真的過了膝蓋線,還真他媽邪門兒了,”

男生自己枕着袖子露着兩雙眼都往岐林身上打量,“操,別說,臉是真耐看。”

“你說這話把飛哥往哪兒放,”旁邊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個勁兒往徐申飛身上找存在感,“他這樣兒的也就唬唬小姑娘,我說哪兒跟飛哥爺們兒,要是個男人就幹脆打一架,看他那白淨樣兒根本遭不住。”

“你說是不是—”

男同學笑着扯徐申飛的袖子,還沒挨着手就僵了。

剛才就是一玩笑話,他也沒想着徐申飛當了真,現在的眼神別人看了害怕。

男同學自己悻悻收回手,也順便拽了旁邊的人往回撤。

這樣看起來,徐申飛對季韓舒的感情真的是純粹的可以。

岐林早上是自己走着來的,另外還接了通臧南渡電話,問需不要派車來接,岐林電話裏拒絕了,給的理由是不想麻煩他。

所以進門的時候沒能第一時間把季韓舒推開,等把季韓舒的胳膊扯下來,還特地整了整自己的袖子,邊說邊往自己座位上走,“熱。”

季韓舒臉上還帶着笑,胳膊肘跟着岐林的書包一起擱在桌面兒上,“明天校迎新,晚上一塊兒練歌啊。”

“嗯,”岐林靠着牆根兒,給兩個人中間留了半條胳膊的距離,自己枕着自己半條胳膊,趴着看書。

他對旁邊的季韓舒沒有多少搭理。

班裏一堆眼睛盯着,都瞧季韓舒頭一次在男生面前碰釘子。

很明顯,

岐林對她不感興趣。

季韓舒低着頭,自己用手捏着自己腰上一圈兒小碎花,沒臺階,現在是肉眼可見的尴尬。

“等會兒下課,一塊兒吃飯麽?”

岐林動了動耳朵,聲音是個男生。

對着季韓舒說的。

然後他就清楚了。

是對面的徐申飛。

之前上學的時候就聽說,季韓舒屁股後頭跟着的人挺多,裏面出挑兒的徐申飛也排的上號兒,而且他記得最後季韓舒到底是嫁給了足足追了她五年的徐申飛。

可惜,結婚半年,徐申飛的綠帽子就戴着死死的。

這女人,禍害。

“嗯,”季韓舒紅潤的臉上又堆開一個笑,身體輕輕湊近徐申飛,點了下頭。

之後岐林很清楚的聽見後排女生從嗓子裏發出一聲“嘔”。

椿美羚身上套着條熱褲,她腿型好,撐在桌子上旁邊幾個男生也會忍不住瞧上幾眼。

聲音的來源很清楚。

相比較之前,岐林身邊清靜不少,只要是臧栖山不在,基本來主動挑事兒的人也不多,所以整個下午,岐林脖子後面被曬的溫熱,均勻呼吸成為習慣之後,就沒了意識。

夏風就圍着自己的頭頂繞。

最後幾只殘蟬嘶啞着叫了幾聲。

這是岐林入睡之前最後的回憶。

岐林的睡眠質量不好,所以從他身邊開始站着一個人的時候他就醒了,只不過身體還保持原來的姿勢,自己後背靠着牆,歪着頭枕在窗戶邊兒上。

直到鼻尖兒的溫度開始慢慢升高,一根帶着體溫的手指就懸在自己前頭,但是沒有多餘的動作,又慢慢收回去。

岐林等了一會兒,感覺對方動作很輕地在自己旁邊拽了條凳子坐下。

之後自己周圍又恢複安靜。

他還在思考,門口撞出來挺大一動靜。

“哥,我站在樓下暴曬半個小時了,讓你拿個包兒有這麽費勁——”臧栖山站在門口兒朝已經有點兒松動的門上踹了一腳,自己吊兒郎當插着兜,低頭刷手機,擡了條眉毛,“你他媽還坐下了。”

“噓——”臧南渡回頭看了一眼桌子上趴着的小孩兒,最後拉着臧栖山出了教室,像是還在想臧栖山的話,“什麽包?”

“書包啊,哥,”臧栖山歪着半邊兒身子往裏探,“人家就睡個覺,您就失憶了,您真棒。”

臧栖山嘴裏嚼着口香糖,自己往裏頭蹿,半路被臧南渡截住,理由是,“人沒醒。”

臧栖山嘴裏的口香糖瞬間他就不香了,他把探過去的半個腦袋收回來,眼睛盯在臧南渡身上,沖他抱了一拳,禮貌性詢問,“敢問閣下,”

“顏狗否?”

臧南渡手裏捏着煙,就站在門口兒,“你先上車,我再等會兒。”

岐林對外面的動靜聽得清楚,也就自己從桌子上擡了頭。

“臧哥?”

臧南渡轉身進了教室,“超吵醒你了?”

岐林笑了,“沒有,到點兒自然醒的。”

“下午一起回去麽,”臧南渡伸手自然在岐林頭上摸了摸,“我開車來的。”

岐林乖着沒動,“下午跟同學排節目,晚點兒回去,你們先走。”

“小林。”

門口兒季韓舒蹭着小碎步走進來,後面兒跟着徐申飛。

現在是學校放學的點兒,沒怎麽有人。

唯一還在學校走廊裏晃蕩的人,除了留下來補作業的學渣就是準備明天彩排的學生。

每年的成渝中學在學校娛樂文化上校長還是很願意下功夫,加上成渝中學每年的升學率高,這項活動不僅僅在學生中間的地位舉足輕重,很多新入學生的家長都會抽時間來這兒湊熱鬧。

所以這次承載傳統的活動在學生和家長心裏的分量都值得的掂量。

留下來幫忙的還有幾個在校的老師,這會兒也站在門口兒往外頭招攬學生,“還有曲目的同學抓緊時間到三樓會議室集合。”

岐林站起來朝門外看了一眼,側着身往臧南渡邊兒上站,“我等會兒排節目,結束自己回家。”

臧南渡沒說話,但是身子給岐林留出一個人通過的距離。

岐林朝他點頭,然後自己往外走,看見季韓舒還仰着頭朝臧南渡瞧,自己隔着袖子伸手,輕輕扯着她的袖子,聲音低低沉沉,“走了。”

季韓舒反應過來,就後悔自己沒能在臧南渡那兒多說幾句話。

等追上在前頭走的岐林季韓舒好奇問,“你跟他很熟麽?”

岐林明知故問自己玩兒着手指,漫不經心,“你說哪個?”

“就是之前一起吃過飯的那個臧哥,”季韓舒說出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你們關系好到什麽程度啊?”

走廊裏的光線切着岐林半張臉,季韓舒呼吸都停了一拍,不自覺停下來盯着岐林看。

岐林跟臧南渡的區別很大,他獨有的少年感和單薄的骨架對青春期的女生來說,

是刻在腦子裏的性、感。

以至于季韓舒沒聽清岐林接下來的表述,愣着搖頭,瞪着圓眼問,“你說什麽?”

岐林低頭,輕輕在季韓舒耳朵邊兒上咬字,

“我說——”

他說話的時候季韓舒笑着要躲,臉上更是被岐林弄得有點兒癢,但是沒等她說話,就感覺自己後面的頭發被人箍住,力道沒減往前扯,她猛地一個踉跄,手肘磕在牆上,再後來就是岐林少有感情的沉聲,一字一句念給她聽,

“能跟他上床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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