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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岐林也就是耳朵一熱,然後周編那邊就喊了場記打了板子。

門就自然而然開了。

闫夏冬擡頭,看見外頭站着的曹光漢,瞬間覺得臉上發燙,伸手想關門,但是沒來的及,對方探進來一條胳膊,就明晃晃的放在那兒。

“你可以關門,夾斷它,”曹光漢身子歪靠在門框上,對着裏頭的闫夏冬笑,“我會保持安靜。”

闫夏冬嘴上罵他,“你回來做什麽,”但是手上一點兒力氣也沒用。

“回來瞧瞧你,”曹光漢對着門口,臉就朝裏貼,最後在那條容得下他那條胳膊的門縫兒裏說了聲,“想你了。”

說完,曹光漢手腕上的壓力就松了,他看見是門裏頭的闫夏冬的眼神。

以及他臉上的表情讓曹光漢知道,自己還能回來。

曹光漢側着身子把整個人都塞進去,腳後跟兒把門抵上,連門都鎖的熟練。

闫夏冬聽見那聲落鎖的動靜,又不滿,“你不知道這樣鎖過多少人的門。”

曹光漢沒搭理,只顧着捏闫夏冬的,看着他皺起的眉頭,自己壓着人倒在桌子上輕吻。

“夏冬,你跟我好,”曹光漢把人攤在桌面兒上,邊吻邊講話。

闫夏冬伸手摟着對方的脖子,但是嘴裏還是別扭,“滾,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怎麽配”

“哈嗯”闫夏冬想說的那句話硬生生的被曹光漢堵在嗓子裏。

岐林現在很投入,直到他嘗到一股水果甜味兒,就繼續說着臺詞,但是還是照着之前臧南渡說的話做了。

等他探到那顆糖的時候,已經在對方嘴裏碎成了渣。

碎成顆粒的糖渣就攀附在那條舌頭上,岐林撐着自己一條胳膊半坐起來,加深了闫夏冬和曹光漢的吻。

半吻半醒的時候,岐林睜了眼,卻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那雙眼睛的主人岐林認識。

所以他下意識張嘴,“臧”

只不過名字沒能念的出來,就被重新壓上來的對方重新按在桌子上。

所以這聲輕不可聞的聲音一塊兒被淹在吻裏。

岐林胳膊這個時候被人擡起來,曹光漢單手勾着他的領帶,然後纏在岐林手腕上。

現場兩個人在桌子上的動靜越來越大,一直到了桌子上放了個道具用的杯子被岐林用腿掃到地上,炸了劇組一聲響,周編還等着這個長鏡頭結束之後才上去叫人。

還剩下一段兒周編覺得可以切鏡頭拍,所以就在這個地方切了停。

這場戲感情沖突算得上激烈,現在桌子上的兩個人都在從剛才的情緒裏出來。

周圍的人倒是誰也沒打擾。

一邊兒待場喝水的沈瑜之眼睛從兩個人身上下來,自己勾着領子去了衛生間。

岐林揉着自己的手腕坐起來,剛才被臧南渡用領帶系着手的時候,就有點兒疼,他揉着眼睛,手上就蹭了一手背水。

是剛才在戲裏的時候流的眼淚,岐林自己消化情緒,想往邊兒上站站,就被臧南渡在旁邊截住。

“我瞧瞧,”臧南渡扶着人站起來,伸手在小孩兒眼角的地方蹭了蹭。

周圍站着的工作人員都識相往一邊兒撤。

岐林自己伸手撤了臧南渡在自己臉上那只手,說了句,“不用。”

沒等臧南渡的那只手再伸過來,岐林就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晚上因為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讓整個片區的暖氣管道有個地方凍裂了,導致整個租用的辦公樓裏頭都冷的要命。

原本定于晚上的拍攝計劃又因故耽擱,這種不可抗力力導致整個劇組臨時決定加餐吃火鍋。

也就就近找了一家。

岐林套上那件一直拖拉到膝蓋的羽絨服,自己正拉着拉鏈,然後手跟着拉鏈一起被卡在他裏頭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上。

旁邊整着袖子的臧南渡轉了腳過來,想伸手幫忙,但是被岐林繞着身子躲過去,轉頭找了山易亭。

岐林準備好要出門的時候,就看見臧南渡那頭已經把嘴上的煙點着了,他自己主動走在後面,離着一些女性工作人員遠了一點兒,跟着他走着的就是同樣沒怎麽說話的孫成洲。

但是這次岐林沒往臧南渡身邊湊,自己站在人群的另一頭,把自己包裹在寬大的衣服裏,嘴上哈着白氣往前走。

因為去的人都是片場核心人員,平常關系也都不錯,所以就只定了一個大桌兒。

餐廳的暖氣正盛,一夥兒人進去統一脫了衣服,都搓着手點菜,因為知道臧爺不喝酒,就都很默契的點了飲料跟茶。

原本在臧南渡邊兒上有個空座,大家都知道這是給岐林準備的,也就沒人往那兒坐,但是等岐林後腳進來的時候,自己扯了凳子坐在偏門口兒的下座。

之後臧南渡的旁邊就一直空着。

誰也沒敢把那把椅子往回撤。

雖然沒酒,但是圓湯鍋裏咕嘟着肉菜,鮮紅滴油的亮肉片兒加上被沾的油亮的菜葉子跟着窗外現在簌簌的落雪一對比,就算沒酒,大家在桌上也都吃的很高興。

岐林穿的襯衫的顏色偏白,中間低頭吃菜的時候就竄上幾滴紅油。

他吃的不多,因為還在拍攝中,要嚴控制體重,岐林也就在嘴裏意思,多半還是喝着紅茶,筷子沒動多少。

等吃到下半場,大家敞開了聊天兒,岐林聽着沒勁,就站起來招呼着自己順了包煙出去了。

他帶着帽子口罩,披上那件兒輕厚的外套,沒穿袖子,就任他垮塌塌勾在自己肩膀上,出門就被外頭的涼風蹭着裸、露出來的皮膚過去了,身上的雞皮疙瘩從小腿開始蹿着往上,最後在頭頂彙合了,就讓岐林憋出來一個阿嚏。

岐林蹭着自己鼻子突然聽見對面的馬路上有動靜,岐林眯着眼睛,最終也只是瞧見對面有輛面包車可疑。

十有是追過來的八卦娛樂。

畢竟大半個劇組的人過來吃飯,動靜想必也不會小。

岐林沒怎麽有興趣當他們的偷拍對象,插在兜裏的煙也沒往外拿,自己轉了腳要往回走。

他戴的事鴨舌帽,轉身的時候前頭的帽檐頂在一個人身上,連帶着被翹起來。

岐林下意識伸手就壓他的帽子,肩上勾着的外套就又開始往下掉。

只不過來人一手幫他壓着帽子,一手幫他拽着衣服,“穿好。”

岐林聽見臧南渡說話,就像帶着人先往餐廳裏進,但是對方沒動。

臧南渡照舊伸手,像幫着真正的小孩兒一樣,握着岐林的胳膊往外套的袖子裏塞。

然後從袖子裏出來的手就被臧南渡握住,接着袖子被對方輕輕往上推,岐林的手腕上就露出來一條泛紅的印子。

“還疼麽”臧南渡輕輕搓着那塊兒泛紅的皮膚,低着頭,張嘴就是一團白氣繞着耳朵過去。

外頭還有輕微的小風,岐林的頭發被吹着,他自己把手往回收,就被臧南渡用勁兒攥着。

“躲我,”臧南渡說話的時候擡頭,然後自己收了手,自己稍微離的岐林遠了一點兒,“嫌我髒麽”

岐林亮出來現在被臧南渡攥着的手腕,說,“沒有,只是影響不好。”

“對你。”

臧南渡在圈裏一直标榜的就是公平,以前亂炒的蹭熱度的八卦也就罷了,但是現在臧南渡連藏掖都不屑,床上藏人的事兒基本只要別人錘就硬。

岐林就估計臧南渡喊了這麽多年的情懷被人拿來做文章,雖然不至于算得上什麽大事,但是岐林瞧不得別人臧南渡身上潑髒水。

“對面馬路有人,就算看也別在這兒,讓人看了做了文章,擾了你的清靜地兒,”岐林收了袖子想往裏走,但是剛放下的胳膊就又被臧南渡拉着起來,執拗地在手腕上輕輕揉搓,但是很快就又放下。

“所以呢,”臧南渡說着,把人往背風口護了護,盯着岐林眼睛問他,“你把自己放在哪兒”

岐林紅着鼻子往回看,他耳朵現在被外頭的風刮得有點兒木,像是有點兒恍惚,也問他,“你想把我放在哪兒”

臧南渡晚上已經數不清第幾次抓着岐林的手,現在他輕輕貼在自己西裝剪裁規整的口袋上,說,“裏頭有糖。”

岐林輕輕呼吸着周圍的冰涼的空氣,最後抽了手,擡腳自己往裏走。

大廳外頭的雪已經很厚了,剛才兩個人來時候的腳印現在都已經被蓋上了半截兒。

岐林沿着來時的腳印往回走。

臧南渡先快他一步從後面跟上,伸手從後面扣住岐林的掌心,等兩人回到整間大廳裏頭的時候,臧南渡撣了撣他頭上額雪,輕聲說了句,

“話要聽完。”

岐林繼續往前走,沒說話,自己摸煙往自己嘴上順。

臧南渡在後面沒再往上跟,只是說,“糖芯裏還有東西。”

然後前頭那雙皮鞋停住了。

像是在花着最後的耐心等着後面那句話說完。

之後岐林聽着自己身後又響起腳步聲,接着自己身邊就站着臧南渡,伸手幫自己把身上的外套往上搭了搭,之後輕聲說,“裏頭裹着個幹淨你。”

“一個我每次觸碰都像是在犯罪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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