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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徐可舟腰上裹着浴巾,頭發滴着水走出浴室,溫楚還在講電話,見他出來,只嗯了兩聲,略顯匆忙地挂了。

徐可舟拖着拖鞋從背後抱住他,“在跟誰講電話?”

“一個朋友。”溫楚不擅長撒謊,只好模棱兩可的形容。

溫楚朋友不多,多數時候打電話也是在跟合作商商量花店的事,這倒讓徐可舟皺眉,不過并沒有多問。雖然他們關系親密,但從來都不會過多幹涉對方的隐私,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

面條在鍋裏滾開了,湯溢了出來,溫楚關了火拿碗去撈,兩人身高相近,徐可舟一手攬着他的腰,一手接過他為自己下的面,在他後脖子上吻了一口。

溫楚也還沒有吃晚飯,下面的時候順手給自己也下了一碗,端着面坐到徐可舟對面。

“明天和盛陽談合作,你陪我去?”徐可舟大口吸着面,味道好極了,細軟的面條上擱着一整個荷包蛋,用幾片青菜葉襯着。

是他吃了十幾年的味道。

徐可舟談生意不愛帶助理,準确來說,不愛帶除了溫楚以外的助理。他身邊多的是優秀的人才,現在的助理更是跟了他三四年了,一個雷厲風行的女人,溫楚處理起事情絕對沒有她幹脆利索。

她在各個方面都再合适不過助理的位子,也十分合徐可舟的意,但徐可舟出去談生意從不帶她。

在她之前,徐可舟的助理是溫楚。剛畢業的時候他做過徐可舟的臨時助理,這臨時一做就是一年,但畢竟公司做大了,又是總裁身邊的位子,不比做醫生輕松,溫楚又實在負責,做不完的事情加班熬夜也要完成,徐可舟心疼他,才不讓他做了。

現在徐可舟出去談生意邊上帶的都是溫楚,倒不是他對業務多麽熟,談判徐可舟一個人就能談下來,只是帶着他自己安心。

溫楚就像徐可舟的定心丸,揣到身邊才放心,跟別人說起話來也多了分底氣。

所以盡管溫楚已經不做他的助理很久了,但遇到了徐可舟生意場上的人,對方依舊客客氣氣的喊他一聲溫助理。

“明天什麽時候?”溫楚端了碗面湯給他,有些遲疑,他明天約了鄭塵做體檢去的。

“晚上,在皇都。”徐可舟道。

皇都是徐氏下面的一家娛樂場所,徐寧海建立的,徐可舟不怎麽喜歡那裏,前兩年要賣出去,後來一直拖了下來。他不喜歡,跟他談做生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老總倒喜歡,時間一長便成了談生意的地方。

徐可舟不喜歡皇都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溫楚不喜歡他去那裏。

他雖然沒說過,但徐可舟能看出來。确實是,歌舞升平的地方,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男朋友去。這也是為什麽後來徐可舟談生意用要帶着溫楚的原因之一,他這是讓溫楚放心。

時間上不沖突,溫楚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明天有事?”見他有些猶豫,徐可舟問。

溫楚搖搖頭,“沒,要去花店一趟而已。”

徐可舟這才将卷着的眉松下,拿湯匙舀着面湯送到嘴邊,溫楚不知道往裏面加了什麽,味道極鮮,不冷不燙。他嘗了一口,又盛了一湯匙給溫楚。

“味道越來越好了。”他嘴角勾着一個笑道。

溫楚欣然接過。

徐可舟就是這樣的人,看上去總是冷冰冰的,擺着一張撲克臉,帶着傲氣和高貴,拒人十米之外。卻總是在溫楚這裏彰顯着最親切和溫柔的一面。

吃過了飯,溫楚将碗碟收拾到水池裏,挂上圍裙,挽起袖口正準備收拾,徐可舟便湊了上來。

他将自己剛打上結的圍裙解了下來,挂到了自己身上,動作已是熟練至極。

“說了多少次不讓沾涼水,嗯?”說話間,他已經撸起袖子開了水。四月天還沒有回暖,水雖不是冰涼的,但也不暖。

溫楚心虛地不敢看他。就那麽三五個碗碟,徐可舟也不讓他碰,跟他搶着洗,還要買洗碗機。溫楚是不能碰涼,但他總抱着僥幸,覺得洗個碗還不至于怎麽樣。

他洗不了,就幫着把碗收到櫥櫃裏,收完最後一個碗,徐可舟已經拿着毛巾擦完手了。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勻稱,跟件藝術品似的,能滿足手控的所有幻想。

這麽好看的手,偏要幫着他洗碗。

真是。

溫楚想着就笑了起來。

徐可舟将毛巾挂起來,雙手攬住他,他的頭發還沒幹,濕着貼在溫楚白嫩的頸上,“笑什麽?”

溫楚跟他說了,徐可舟也笑着,說道,“洗個碗有什麽,去年我還給你刨過花呢。”

他說的是去年入冬的時候,氣溫驟降,院子裏種的栀子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徐可舟冒着冷風拿着小鏟子去泥裏給他移到了盆裏。

回屋的時候滿手是泥,指甲縫裏都是,襯衣上也是泥泥點點,幾乎是不能要了。

溫楚不明白,他一個有着輕微潔癖的人是怎麽忍得了的。

徐可舟說着手就滑到了他襯衣裏,撫着溫楚溫熱的皮膚,聲音在他耳邊性感地道,“它還能做些別的呢。”

溫楚被他摸得全身發軟,徐可舟還在咬着他的耳垂,“唔,可舟,我還沒有洗澡。”

“一起洗。”

“你不是才洗過……”他明明剛洗過,下身裹着浴巾,頭發還沒幹透呢。

不容他拒絕,徐可舟有力的雙臂已經将他抱起,把人抱到了浴室。

……

事後徐可舟給他吹頭發,手指穿在他軟軟的發間,開着半暖的風。

“累嗎?”

溫楚無力地點點頭,想着,又搖了搖頭。

徐可舟淺淺的笑了,勾着一個嘴角,關了吹風機低身吻他的眉間,“是我做過了。”

溫楚卻又搖頭,關了燈,跟他一齊躺下來,将他溫暖的手放到了自己小腹上。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去親徐可舟,摸到了他棱角分明的輪廓,他努了努嘴,想說什麽,卻只是将腦袋跟他湊得更近,什麽也沒說。

其實他想說,可舟,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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