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08·華麒
整個酒店今天都沒有其他人入住, 進了旋轉門,柯顧拿出了兩張邀請函,那人翻開邀請函深鞠一躬:“柯少, 蘇少。”
“我們之前沒有跟酒店預約, 現在還能給我們留一間套間嗎?”
“當然, 當然。”招待躬身帶着他們往裏走,“您二位跟我來。”
蘇漾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招待在轉身的時候将邀請函不着痕跡地遞給了旁邊站着的小姑娘, 而那個小姑娘迅速地收起請帖, 在他們去往宴會廳的時候, 快速地往控制室走去。
他拉住了柯顧的手, 示意柯顧看,柯顧頭微微搖了搖,示意沒關系。
蘇漾放心了, 看師兄的樣子,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那他就可以放心蹭吃蹭喝了。對, 今天他要當個鹹魚挂件,可以挂師兄身上的那種。
宴會廳中燈光璀璨,餐臺酒臺散發出誘人的味道。不過在場的來賓比起餐品, 更在意的是人, 杯觥交錯, 美味珍馐。
“只剩最後一塊了。”蘇漾看着即将被夾走的最後一塊蛋糕, 有些遺憾。
男子正在夾蛋糕的手頓住了, 似乎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人說搶食,手一頓就将糕點放了回去。
蘇漾神色更加惋惜了:“這個蛋糕很好吃的。”
男子:“……”所以他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你吃。”男子放下夾子,示意蘇漾先來。
蘇漾卻搖搖頭:“不能吃,我看看就好。”
男子眉頭一皺,這是什麽樣的癖好,不過蘇漾說的是“不能吃”,男子秉持着為數不多地同情心象征性地關心了一下:“你不能吃甜的,叫廚師做點無糖的。”
蘇漾笑了笑:“謝謝你啊,不過我是在減肥。”
減肥……
男子打量了他一下:“在我看來,你需要的是健身而不是減肥。”
蘇漾:“……”他看上去不夠強壯嗎?!
“你是個演員?”男子終于反應過來,“沒見過你。”
蘇漾唇角抿了抿,笑容羞澀:“我也沒見過你。”
男子唇角一揚,審視着蘇漾,端起了一杯紅酒輕抿了一口:“你們來這種酒會目的無非就是這幾個,我不好這口,不過相逢就是緣,我可以給你介紹,成不成看你的本事了。”
蘇漾瞪大了眼睛:“成什麽?”
男子眯起眼睛,目光不渝,語氣也沉了下來:“在我這兒裝純就沒意思了。”
蘇漾像是被吓住了,語氣支吾:“是我經紀人讓我來的,不是來吃東西的嗎?”
“哪個經紀人?叫什麽?”男子吸了一口電子煙,語帶不屑,“這裏的邀請函有那麽容易拿?你經紀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鄭良。”
男子愣住了,随後惡狠狠地抽了一口煙:“走吧,我送你出去,聽我一句話,離這個人遠一點。”
“我、我我簽了十年的約。”
男子“啧”了一聲:“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就非得走娛樂圈?這他媽就是個大染缸!一不留神命都沒了。”
“沒事吧……”蘇漾怯生生道,“他們說只有女生才會被詛咒。”
“砰”地一聲,酒杯被男子重重地放案臺上,他的聲音帶着一股狠勁:“你胡說些什麽?”
“我沒有胡說。”蘇漾害怕地向後後退了一步,“他們都說了,一心姐死是因為她私生活不檢點——”
沒等蘇漾說完,男子就扯住了他的衣領,眯着眼睛:“你再說一遍。”
許是喝了酒,男子的臉因為憤怒而脹紅,蘇漾看着他的表情,問了一遍:“古馨是怎麽死的?”
“你問那該死的鄭良!”
這個時候一個有力的手将男子的手掰開:“華總。”
男子,也就是華麒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也不管紅酒有沒有洇濕自己的領口,掃了一眼柯顧和蘇漾:“你的人?看好了,小心他變成第二個——”
“華總,慎言。”
華麒忿忿地閉了嘴,蘇漾看出來了,華麒這通火并不僅僅是因為他,只不過他剛好把他的火氣引了出來。
眼球的紅血絲,眼角疲憊的皺褶,以及傳來的淡淡的薄荷藥膏的味道。
蘇漾判斷華麒并沒有休息好,而且他此刻暴躁的模樣,想必是之前憋着的邪火不知道該對誰撒。
就在這個時候,柯顧亮了警官證,低聲道:“警察,麻煩華總配合我們的調查。”
華麒顯然沒有料到這個急轉直下的劇情,他看了看蘇漾,蘇漾一掃之前的怯懦,語氣冷淡:“麻煩華總配合我們調查,關于古馨的死亡。”
看看柯顧又看看蘇漾,華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算計了一遭。
“好、好、好。”華麒從齒縫間蹦出了三個好字,手揚了起來。
沒等兩分鐘,就有人大步流星過來了,華麒扯了扯嘴角:“去查查那兩位警官手續齊不齊全,也看看你們是怎麽把人放進來的?”
華麒頓了頓繼續道:“就算是警察也不應該僞造邀請函吧?曝光出去,你們也掂量掂量承不承受得起。”
來人很快就在平板上操作了起來,半晌有些為難道:“華總,他們二人的邀請函是真實的。”
“怎麽會?”
工作人員将翻到了柯顧蘇漾的邀請函遞給華麒看,華麒就看見邀請函右上角有一個章,上面寫着——核對無誤。
這也就是為什麽柯顧并沒有想着找林厲和溫少言,寧可多麻煩的一道工序,就是因為這裏的邀請函是實名的,而且還要核實具體的身份,是否和邀請函能夠對應上。他們剛進門的時候,那個小姑娘就是拿着邀請函去核驗他們和邀請函上寫的身份是否一致。
華麒盯着平板半天,擡頭看看柯顧:“科芮集團的少東家?”
柯顧一哂:“少東家可不是我,我沒有繼承家業的打算。”
“那你想幹嘛?當警察?”華麒說話并不客氣,語氣譏诮,“那點工資養得起大少爺嗎?”
“您是我的長輩?還是我的什麽人?”柯顧表情不動,看上去絲毫沒有收到任何影響,對着華麒笑了笑,“華總,我們現在只有一個關系,就是警察和嫌疑人、證人的關系,如果您不配合,萬一被拘留逮捕,您自己不好受不說,您公司的股票想必也會很精彩。”
“你威脅我?!”
“華總,這可算不上威脅,你現在不僅僅是證人,而且還是本案的重大嫌疑人。”柯顧緩緩道,“請吧,說說你在憤怒什麽,說說關于詛咒的事,說說你和古馨的關系,還有說說為什麽古馨的死和鄭良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