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1章 15·撒旦

柯顧輕笑了一下, 輕聲道:“蹄蹄, 我們很可能處于被監視的狀态。”

“那就讓他們看好了, 讓他們嫉妒去。”說話的時候蘇漾還眨了眨眼, 因為眼鏡被摘了,所以柯顧可以可以清晰感受到毛絨絨的睫毛忽閃在自己臉頰,也像是忽閃到了自己的心坎上,癢癢的。

柯顧輕笑地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屋外的夕陽燙得他們臉頰發熱, 才終于松開了彼此。

“那我們繼續?”

蘇漾的臉頓時漲得比外面的夕陽還要紅,輕輕推了推柯顧的肩膀:“師兄你不是說還有監控嗎?這個……被拍到萬一他們傳出去……”

柯顧愣了一下, 随後笑出了聲, 蘇漾看着笑得不能自已的師兄, 鼓起腮幫子,他又沒有說錯,萬一被錄下來傳播出去怎麽辦?!

然後蘇漾就到了一句讓他恨不得鑽到地下的一句話——“小師弟,我說的是我們繼續頭腦風暴。”

蘇漾:“……”那、那他想岔了嘛!

終于柯顧笑夠了,蘇漾臉上的溫度也降了下來,屋外的夕陽即将被地平線吞沒。

兩人重新坐到電腦面前,蘇漾睨了一眼柯顧:“師兄,你欺負我是不是?”

“沒有。”柯顧含笑道,“我舍不得。”

蘇漾抿了抿唇, 今天又不是情人節,師兄怎麽可以這麽甜?殊不知,柯顧跟他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

“Cris在這件事上面撒謊的理由不明, 但是因為他這個謊言,他獲得了很多回報。他的際遇和他的天賦被很多人看見了,雖然過了生日後的Cris只有九歲,但是破格得到了當地最好的中學的面試資格,而且Cris通過了面試,并且他得到了很多募捐。”柯顧搜索到了關于Cris的後續報道。

蘇漾看着報道發現了一個細節:“有個有意思的事情,Cris的親戚不願意收養他,哪怕是在他獲得大筆社會捐款後,而且Cris也表達了自己其實并不願意再次寄人籬下。師兄你看這裏……”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有心理醫生對Cris做了心理輔導,給出的結論是,Cris的心理非常健康,絲毫沒有受到這些事情的影響,而且他心理成熟度非常高,完全可以獨立生活。”

“這确實值得關注,很少會有被家暴的孩子心理狀況完全不需要疏導的,尤其是Cris只有九歲,這不合理。如果這個心理醫生說的話是真的,除非他的心理以及被疏導過了。不管是被別人還是被他自己,已經疏導過了。”

蘇漾的睜大了眼睛:“現在很多心理診療的過程中還是會采用問卷式,而問卷式的答案其實是可以控制的。如果說Cris有意識地進行了問卷的選擇,選擇結果并非出自他內心真實想法,心理醫生得出的結論就很可能不符合Cris真實心理。”

柯顧點點頭:“從他的遭遇和表現出來的行為來看,Cris的心理狀況确實不太對勁,但未必是創傷性的。我剛剛在思考,作為一個9歲的孩子來說,他如果受到脅迫應當是害怕的,以這個年齡來說很難會有平衡和隐忍的想法,而且他有很多次的求助機會。除非,他不想求助。”

“師兄,我做個大膽的假設,如果說Cris并非受人脅迫。而且我們之前總結出了他一部分性格特點,有沒有可能這個孩子真的天賦異禀,一個有天賦極度聰明的孩子,在面對繼母的虐待和父親的縱容,選擇隐瞞下真相。”

柯顧反問道:“但是真相是什麽?為什麽又要隐瞞呢?”

蘇漾啞然,這個問題他卻沒有沒有答案,但是當他繼續往後看時他覺得他隐約找到了答案:“師兄,這個Cris是那個Cris嗎?前面有個報道是不是提到了Cris的姓氏?”

蘇漾往前翻找到了那篇報道:“名字一樣姓氏一樣,但是這個Cris被檢方控訴故意殺人,雖然最後因為證據不足撤回了指控。”

柯顧琢磨了一下給出了結論:“是一個Cris。”

“诶?怎麽說?”

“你看這裏對于這個嫌疑人Cris的描述,他的年齡只有17歲,但是已經大四了。而且這個報道的時間是1989年,那個小Cris在1989年也就是17歲了,我想應該不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但是這個Cris在大學并沒有研究心理方面,他研究的是機械和化學。”

“蹄蹄,你可能在國外待的時候短,說實話國內的治安相比于很多地方好了很多。機械和化學這兩個專業,如果往犯罪上面帶的話,那就是軍火,或者說,槍械和炸藥。”

蘇漾倒吸了一口冷氣,随後他用Cris的全名繼續在網站上進行搜索,出乎意料的是,他并非只有一項罪名指控,但是陸陸續續被指控的13宗案件,要麽就是檢方撤回指控,要麽就是無罪釋放。

不過蘇漾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除了第一個案件,剩下的12宗案件全部都是一個律師進行的辯護,這個叫做裏奇的律師。”

“搜一下這個律師的名字。”

蘇漾點點頭,但出來的結果卻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這名叫做勞倫斯·裏奇的律師早在1996年就被人發現在自己家中自殺身亡。

“師兄!你記不記得Cris最後一宗被指控的案件就是發生在1996年?”

柯顧回憶了剛剛檢索的內容,點點頭:“11月份Cris被宣布無罪釋放,而12月份裏奇被發現自殺。”

“還有個地方就是裏奇屍體被發現的日期是在12月26日,但是推測死亡時間是在前一天……也是說裏奇也是在聖誕節這一天去世的。”

蘇漾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開始在本子上寫上那些被指控的案件中受害人的名字,随後一個個将他們輸入到搜索引擎之中。

13宗案件,其中有4宗案件都發生在聖誕節。

柯顧眯起眼睛琢磨了一下:“這4宗案件的受害人都和Cris關系是最密切的,一個是他的老師,一個是他的同事,一個是他的阿姨,最後一個是他的女朋友。”

“等等,阿姨,是不是之前接受采訪的那個阿姨?”

只能說互聯網是有記憶的,蘇漾很快就找到了案件的細節,而更讓他不寒而栗的是,Cris的阿姨被害前的一個月以前曾經接受過媒體的采訪,而且是一家老牌媒體,當年也采訪過Cris家中慘案的那個媒體,記者想詢問Cris的阿姨對他頻頻被指控和犯罪有關系的事情怎麽看,而Cris的阿姨卻吐出了一個新的信息,她說她的姐姐也就是Cris的生母已經去世了,去世前她們取得了聯系,她的姐姐卻跟她說,如果當年她不離開那個家,最後死的就不是繼母也是她了。

然後她姐姐最後哭着對她說:“為什麽我會生下一個撒旦呢?是不是上帝在懲罰我?”

而一個月後,Cris的阿姨就在聖誕夜裏被一夥入室劫匪給謀害,因為有鄰居目睹了Cris曾經登門并和阿姨發生争吵,所以被檢方指控,但最終買兇證據不足而無罪釋放。

但是在柯顧和蘇漾這個旁觀者的眼中,一樁樁一件件都被無形的絲線串聯在了一起。

如果Cris不是被誤解的天才,那麽他就是一個誕生于血色聖誕的天生犯罪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