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28·序幕
柯顧手握拳清了清嗓子, 顯然沒有想到卡洛琳會問這樣的問題。但是他們既不想也不能告訴她真相,涉及到幫派問題, 一着不慎就會把自己也卷入其中,幫派可不是那麽講道理的人。而且一旦卡厄斯知道他們是挑起事端的人, 同樣也不會放過他們。
所以只能瞞, 但是要怎麽瞞呢?卡洛琳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在短暫的沉默後, 蘇漾突然間推了一把柯顧,順便紅着臉瞪了他一眼。見此場景卡洛琳也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突然間“咯咯”笑了起來:“果然還是男孩子。”
蘇漾哼哼唧唧別開目光, 雙手插着口袋, 柯顧已經反應過來蘇漾的策略了, 拳抵着唇輕笑了一聲:“見笑了, 我師弟比較害羞。”
“誰害羞了?!”蘇漾當即反駁道, 而且用的是中文, 等反應過來後才沖着卡洛琳和珀西先生歉意地一笑, 用英語說道:“抱歉。”
卡洛琳看他們倆這個樣子, 滿眼都是揶揄:“對了, 你們現在要去哪裏?”
“咳,我們聽聲音, 樓下有點吵,想下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要不我們一起走吧。”
蘇漾臉紅紅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卡洛琳樂得不行:“我也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一起走吧,下面亂糟糟的, 一起走有個照應。”
柯顧笑着拉了一把蘇漾:“那就一起走。”
走廊并沒有那麽寬,他們倆自然地落在了卡洛琳和珀西先生的後面,交換了一個眼神,這關算是過了,而且卡洛琳的建議正合他們意。畢竟這位珀西先生還是位商界大鱷,卡厄斯也不會太注意他們。
不過……
這位珀西先生似乎有些怪怪的。
暫時說不上來哪裏奇怪,蘇漾倒是問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問題:“下面出了什麽事?怎麽鬧哄哄的?我看見樓下還有好多車子。”
“你們不知道?”卡洛琳反問了一句,不過旋即一笑,扭頭沖他們擠了擠眼睛,“你們不知道也對,畢竟當時忙着呢。”
蘇漾适時地做出了一副無奈的樣子,他當然沒有那麽好的演技,他現在是在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暗示自己剛剛确實和師兄發生了卡洛琳腦子裏想的那件事,所以越想越害羞,倒是成功蒙混過關。
“好像是有個幫派死了人。”卡洛琳輕聲說道,“現在在找卡厄斯讨回公道。”
“咳咳。”珀西先生突然清了清嗓子,卡洛琳聳了聳肩,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這兩位是我的兩個小朋友。”
珀西先生沒有再說話,不過卡洛琳也沒有再接着這個話題繼續聊了。
蘇漾嘆了一口氣:“師兄,你說明天的平安夜晚宴還能舉行嗎?”
耐不住寂寞的卡洛琳再次回答了這個問題:“放心,會如期舉辦的,要是卡厄斯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卡洛琳搖搖頭,“他也就不是卡厄斯了。”
“咳。”珀西先生的嗓子再次如期幹了,卡洛琳沖着蘇漾擠擠眼睛,沒有再說什麽。
蘇漾若有所思地看着珀西先生的背影,這位斯特朗·珀西似乎很介意卡洛琳跟他們說起卡厄斯的事,但是卡洛琳卻絲毫不避諱跟他們提起,她和她先生的關系真的如同她說的那樣純粹是利益交換嗎?
或者說,這位珀西先生究竟知道多少事情?又是什麽樣的立場呢?
他們一路走到了大廳,蘇漾直接抓住了一個慌裏慌張的侍者,皺着眉頭問道:“外面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吵?”
侍者在經過一瞬間慌亂後鎮定了下來:“幾位先生小姐要不要先回房間,有什麽需求直接按鈴就好,有人會為您服務的。”
“當然不好。”蘇漾做足了一副難纏客人的姿态,“你們連我的安危都保證不了的話,我怎麽敢回房間等着,萬一你們這裏突然炸了?你負責?”
侍者無奈至極:“那先生您打算怎麽辦?”
蘇漾環視了一周,意外地看見了一個人,手一指:“我要你們的人陪着我,保證我的安全。”
原本侍者猶豫了一下,不過看清楚那個人的耳後後,同意了:“好的,很願意為您效勞。”
不僅侍者看見了,卡洛琳也看清楚了,那位被蘇漾點到的侍者,耳根後紋了一個“A”。
很快那個侍者知道事情始末後對他們行了一禮,用不太流利的意大利文說道:“很榮幸為你們服務。”
等前一個侍者走後,那個侍者安靜地跟随在他們身旁。卡洛琳不知道為什麽蘇漾要叫一個侍者跟着他們,但是不禁多看了侍者幾眼:“你是亞洲人嗎?”
侍者沒說話,只是笑着點點頭。
卡洛琳點點頭,這個人看上去并不是個安靜的性格,沒想到這麽安靜。
這位侍者的到來倒是讓珀西先生很不舒服,他帶着卡洛琳走得遠了一點,侍者似乎并沒有察覺,只是安靜地跟着。
一樓确實亂成一鍋粥了,但是蘇漾卻發現并非亂得毫無章法,至少和他們混進來的混亂相比,現在的混亂仔細看其實是亂中有序。
他們走到了門口,和湊熱鬧的人站在一起,意大利人生性熱情,并不會刻意保持距離,所以門口挺熱鬧,随後蘇漾就察覺到有人其實在安撫衆人的情緒。看上去像是客人,不過這幾個人是對衆人的情緒進行引導。也許外行人看不出來,但是行內人都察覺到了。
那些心理學領域的學者站得比較遠,雖然他們也想離開,但是并不打算當出頭鳥也沒有那個資本當出頭鳥,他們大部分人還是想着随大流的。而那幾個刻意引導衆人情緒的人顯然也清楚這種情況,他們更多的是混跡在幫派的人中。
因為亞裔還是比較顯眼的,蘇漾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一旁沙發上喝茶看戲的林信舒。
林信舒原本是想沖他們招手的,但是随即他臉色微微一變,最後舉杯隔空敬了一下他們。
蘇漾注意到了,柯顧也注意到了,于是他們并沒有上前,而卡洛琳湊了過來:“你們朋友?”
柯顧想了想:“他是華裔,我們有過幾面之緣。”
只能說中國人深谙說話之道,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是在卡洛琳理解中柯顧的意思就是他們不熟,她多看了林信舒兩眼:“你這個朋友長得還挺帥的。”
倒是珀西先生略有忌憚地看了一眼林信舒,而這一暼恰好被柯顧捕捉到了,他有禮貌地詢問道:“珀西先生也認識他嗎?”
“不是。”珀西先生迅速收回了目光,正了正神色,“不認識。”
卡洛琳聽他這麽說,倒是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碧綠的大眼睛:“親愛的,我能去那邊喝杯茶嗎?。”
珀西先生卻按住了她的手:“現在有些亂,別亂跑。”
聽到這番對話的蘇漾揚起了嘴角,看來珀西先生的身份在林信舒那裏可以得到答案,不過即便沒有得到标準答案,但是他對珀西先生的身份也有個一個猜想,他想師兄應該跟他一樣。
有些事情卡洛琳确實對他們撒了謊,但有些事情她沒有,比如說她此行确實是沖着卡厄斯來的,而且不單純只是想探談虛實。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喧鬧,很快一群人高馬大的人沖了進來,為首的人高舉着一枚帶血的戒指。
看來,戰斧已經找到了事發的地點了,戰斧與卡厄斯的這場談判的序幕也已然被這枚戒指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