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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33·催眠

“這個錄音有問題嗎?”珀西有些納悶。

柯顧起身從菜單夾中抽出了其中的紅筆:“有紙嗎?”

“有的, 在那邊的床頭。”孫賢搶答道, 這題他會。

蘇漾起身去拿來了紙筆,這下珀西挑起了唇角,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了一點。

柯顧拿着筆在白紙上寫下了“/”, 舉着給珀西看:“你看到了什麽?”

珀西有些困惑:“不是一個斜杠嗎?”

柯顧點點頭, 又在白紙上補上了一步,這一次他畫下了一個“”:“現在呢?”

“一個倒着的V。”珀西徹底迷糊了,他又不傻,“我說錯了?”

“沒有,你沒錯。”柯顧笑了笑,和之前不同的是, 在寫字母他先開了口, “我現在要在剛剛的倒‘V’中間加一個橫。”

珀西一臉懵逼地點了點頭。

柯顧寫好後, 如法炮制地展示給了珀西看, 不過這一次柯顧用手遮住白紙上的內容,緩緩地移開手掌, 珀西都沒看完,這次甚至覺得柯顧是在侮辱他的智商:“當然是A——”

“A”字沒說完, 珀西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等着白紙上的東西,不說話了。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産生的幻覺。

孫賢探過了腦袋,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看上去蠢蠢的探員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這不是‘A’嗎?你別說你不認識?”

珀西是不會中文的,但是他并不傻, 他聽懂了“A”也聽見了孫賢口中的嘲諷,當即惱羞成怒道:“這哪裏是‘A’了?!”

說罷看着孫賢迷茫的眼神,想到他倆純屬雞同鴨講後洩了氣,他拼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實不是A,但……你剛剛明明寫的就是A不是嗎?你什麽時候做的手腳?”

“做手腳的不是我。”柯顧看着珀西迷茫的眼神,揭曉了答案,“做手腳的是卡厄斯。”

“我沒明白……”

“你先告訴我你看到的是什麽?”

到這裏,珀西終于皺起了眉頭,他甚至捏了一把自己:“不對啊,就算是你做的手腳……這也不可能是你畫出來的,太逼真了……”

“你看到了什麽?”

“說實話,我看到了槍,很逼真就像是腦海中的影像。”

柯顧點點頭,他又拿了一支黑筆,沿着剛剛的痕跡描了一遍:“現在呢?”

珀西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怎麽會……”他看到了字母“A”。

“卡洛琳是你們的顧問對吧?”柯顧笑了笑,“她沒有讓你不要聽嗎?”

珀西搖搖頭:“當時她不在。”

“什麽?”這是柯顧蘇漾都沒有想到的答案,除了他們竟然還有人缺席了?

“卡洛琳回來後也問了我這個問題,她說有沒有發生什麽事。”珀西回憶道,“她還給我檢查了一下瞳孔,所以我是被下藥了嗎?”

“是催眠。”柯顧和蘇漾異口同聲給出了答案。

“你還記得除了卡洛琳還有人不在嗎?比如說其他的學者?”

“我不确定,但是卡厄斯的人确實請走了包括卡洛琳在內的一批人。”

這個回答幾乎驗證了柯顧心中的答案,但是卡厄斯未免也太大膽子了吧?這樣的集體催眠,他真的确保自己能夠成功嗎?

“如果只是手槍的話……”蘇漾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後他看向珀西,“給我看看你的眼睛。”

“可以。”

蘇漾重新寫了一個紅字A,在珀西的眼睛中他發現了問題:“師兄,他确實被催眠了,但是催眠程度很淺。”

很淺的程度卻成功識別錯誤又是什麽原因?

難道Cris真的有像神一樣的催眠能力嗎?

一時間他們的發現走向了維谷,不過能夠确定的是,珀西被催眠了,很可能同時被催眠的還有當時在場的所有人。

而有一件事情讓柯顧更加地在意,尼克斯當時将他們留在房間中究竟是不想他們識破這個局,還是不想他們進入這個局?

但如果按照卡洛琳的路線,他們倆也并不會參與到晚宴的這個環節之中,連FBI探員都加入了晚宴他想不通特案組有什麽比他們更特別的地方。是的,他相信卡厄斯一早就調查清楚了來的都是些什麽人,珀西的瞞天過海很可能只是他自己以為的瞞天過海。

究竟是為什麽?尼克斯究竟是黑是白,是善是惡?

卡厄斯催眠這些人的目的又是什麽?

很多信息混雜在了柯顧的腦海之中,難以理清頭緒。

“怎麽了?”孫賢看空氣漸漸凝滞起來,活躍的人最怕的就是空氣漸漸安靜,實在沒憋住,可蘇漾和柯顧顯然都在想事情,本着不能坑自己人的想法,他掏出手機,碰了碰至今覺得自己應該去挂眼科的珀西:“诶诶,你那些藥物查得怎麽樣了?”

珀西聽見這奇怪的英語就頭疼:“是毒品不是藥物。”說完之後他就愣住了,說話的不是孫賢而是他手中的手機,孫賢是打開了一個可以語音翻譯功能,但是似乎翻譯得并不十分準确。

孫賢不過是想找人唠嗑,到底是什麽不重要:“你真名到底叫什麽?”

珀西撇了撇嘴,沒好氣道:“Kuper·Garsia.”

孫賢愣了一下,他聽着翻譯過來的中文:“庫珀·加西亞,那你不還是叫珀西嗎?”

珀西皺着眉頭,完全沒弄明白孫賢的腦回路,他還不知道孫賢是把他的名字創造性地縮寫成了珀西。但是他也沒打算跟這個人計較,叫什麽都好,反正別再肖想自己就行。

孫賢摸了摸耳朵,突然得意洋洋地笑了:“你知道你怎麽把我的紋身擦掉了嗎?”

“質量差。”

“NONONO,當然是因為我當時在你手上蹭了一點酒精。”

珀西:“……”他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他真的想恁死這個人,但是珀西可不是什麽小綿羊,當即回敬道:“你以為我什麽都說是因為怕了你們嗎?”

孫賢一愣,就看珀西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根鐵絲,三下五下就把手铐解開了,珀西得意地晃了晃手铐:“我想走随時都能走,我告訴你們是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想不想知道我怎麽知道的?”

珀西宛如青春期少年好勝心完全被孫賢激發出來了,但是不等他嘚瑟,柯顧猛地擡頭:“猴子,你剛剛說什麽?”

孫賢眨眨眼:“啊?哪句?”

“你說的第一句話。”

“我說藥物……”孫賢反應過來,“呸呸呸,毒品。”

“就是藥物!”柯顧飛快地道,“就是藥物,卡厄斯能把一群人催眠應該是依靠了藥物,珀西,你們當時有沒有喝下什麽特別的東西?”

“酒算嗎?”珀西想了想,“一個很精致的水晶杯,裏面的酒喝不出來具體什麽味道,但是味道确實很特別。”

“所有人都喝了嗎?!”

“應該是的,因為是卡厄斯首領要求的,不過不能喝酒了也被換了一杯別的飲料之類的吧,反正都舉杯了。”

在柯顧想到可能性的時候,珀西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為什麽我看這個人的紋身沒有被催眠呢?”

“因為那首詩裏面提到了,最完美的A是擁有鮮血的顏色。”蘇漾替他解答道,“而且……哦,我明白了。”

蘇漾恍然大悟:“他用A除了什麽他自己賦予的完美特別以外,還有可能是因為這是卡厄斯的标志,你知道很多人都知道,所以現場出現這個字母非常正常。當時現場一定有催眠你們的圖案産生。而且現在侍者頻繁出現的黑色紋身‘A’,也可以讓你們對于‘A’産生一種麻痹。催眠暗示說簡單一點就是讓你們的思維通過特定的東西産生聯系,如果你見‘A’只能想到‘A’的話,催眠就相當于失效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孫三歲和珀三歲,不能再多了。

————

因為他們暫時還不會改口,所以現在用的還是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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