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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43·放飛

“你來是做什麽的?”

“來參加Party啊。”雷朗一臉你們明知故問嗎?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以及熟悉的欠揍。

“哦——”蘇漾笑眯眯地掏出手機, “我現在報告領事館, 有個未成年走失了你說怎麽樣?”

雷朗突然喪氣:“你們就這麽欺負小孩子?”

蘇漾作勢要撥號, 雷朗趕緊喊停:“等等,啧, 別這麽認真嘛。”

随後雷朗看着暫停下動作的蘇漾, 嘴角挑了挑:“你們變化不小。”

面對雷朗突如其來的粉絲蘇漾和柯顧對視了一眼, 誰也沒有出聲,其他人則是各自找到最佳觀影位置,看戲。

“真的。”雷朗沖着蘇漾笑了一下,“之前我覺得你太嫩了一點, 別介意,說的不是你的專業能力,是你作為警察太嫩了一點,臉皮薄豁不出去。”

蘇漾:“……”直接說他臉皮變厚不就行了?

雷朗又看向柯顧:“你嘛……”

柯顧挑起了眉梢:“臉皮也變厚了?”

“那倒不是, 你臉皮本身也挺厚。”雷朗樂呵呵道,“你嘛,之前不像是個警察, 但現在是了。”

柯顧對此并不否認, 他來到警局是因為小師弟,但留下來卻有除了小師弟的理由,他想他逐漸能夠明白老師為什麽心心念念想去一線了——犯罪心理學的研究以及研究價值都是在實踐中得意彰顯的。

雷朗的分析和事實并沒有太大出入,所以蘇漾沒有反駁他:“你說的沒錯,不過我倒覺得你變了挺多的?”

“是嗎?”雷朗有些吃驚, 或許是因為蘇漾的坦率也或者是因為蘇漾的話。

蘇漾點頭:“是啊,如果是之前的你的話,說什麽都要去領事館轉一轉,你變慫了。”

被将了一軍的雷朗很郁悶,但是卻無法反駁。

柯顧開始繼續問他問題:“你和誰一起來的?”

“老頭子呗,還有幾個保镖。”雷朗很無奈,“我們基本上就是單槍匹馬的了,幾位警官不能放我們一馬嗎?”

“馬可以走,人得留下。”蘇漾四兩撥千斤地把話擋了回去,繼續問道,“你們和卡厄斯是什麽關系?合作還是領導。”

“确切地說是,敵對到合作。兩年前卡厄斯想吞并我們,老頭子當然不肯幹,于是一扛扛了兩年。要說也賴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破壞了老頭子的自殺網絡,恐怕他還不會這麽快妥協。”

蘇漾的臉色陰了下來:“所以你還覺得你們做的是好事?”

雷朗賠着笑道:“那時候我可沒有話語權,不過你們不要小看自殺網絡。”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其實他們也在這裏面選合适的人選。

“什麽合适的人選?”

“實驗人選。”雷朗哼笑了一聲,“你覺得我的骨齡為什麽會是這樣呢?”

“因為實驗?”

“嗯哼。”雷朗扯了扯嘴角,“但我是幸運的,因為我活下來了,還有很多不幸的人,有些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長大成人。”

“聽起來,你很同情他們,那你為什麽還要為你老頭子做事?”

“同情有什麽用?同情能換回來他們的命嗎?”

雷朗的這句話說得冷飕飕的,盡顯涼薄,蘇漾卻聽出了另一層味道。但是對于雷朗這個人,蘇漾拿不準,經驗之談但是不要過早的下結論。

“你們組織叫什麽名字?”

“不不不。”雷朗卻搖搖頭,“我們不叫組織,至少老頭子不這麽覺得,他說我們是一群天才集合在了一起,而他自诩為首席研究員,他更喜歡我們叫他教授。”

“可你似乎叫他老頭子。”

“習慣而已,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得叫他義父。”

蘇漾覺得自己腦殼都疼了:“他們怎麽這麽喜歡認幹閨女幹兒子?”

“你是說卡厄斯嗎?那位老爺子身邊确實圍了一群莺莺燕燕。不過準确的來說,老頭子是受卡厄斯影響才開始招義子義女的。”這個情況倒是蘇漾沒有想到的,沒想到早在他們眼皮底下卡厄斯就已經活躍了這麽久了。

“你們這個研究所成立了多久了?”

“至少有十五年了。”

“至少”這個詞有些微妙,柯顧眉頭微蹙,反問道:“你是知道确切的情況還是說你在十五年前就加入這個研究所了?”

“如果不看主動被動的話,确實沒錯。”十五年前他并非主動加入研究所。

似乎被蘇漾之前的想法料中了,雷朗就跟自爆一樣問什麽答什麽,但唯獨回避了一個問題,也就是柯顧最開始問的那個問題——

“你和尼克斯什麽時候認識的?”柯顧重新問了一遍。

“什麽?我不認識她。”

這個鬼話壓根不打算搭理的蘇漾歪着腦袋看着他:“诶,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把你們的研究基地給摧毀了,又把警局裏安插的老鼠全都捉住了,你們現在手中還剩下什麽籌碼?”

“底牌都告訴你了,我們還玩什麽呢?”雷朗從之前的問題找拾回了情緒,不再知無不盡,笑眯眯道,“你知道嗎?知道底牌是一件最無聊的事情。”

蘇漾最讨厭雷朗這個腔調,當初也是這個腔調耍得他們團團轉,但是那已經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就像雷朗說的那樣他們變了,今時不同往日,他要是再被氣得跳腳也白挨這半年的風浪了。

“是嗎?”

“我當你現在巴不得把底牌告訴我們呢,你現在這個狀态就像是什麽呢……”蘇漾點了點下巴,“就像是高考結束後放飛自我的考生,浪到沒邊了。”

“這麽明顯?”雷朗想摸一摸自己的表情,可惜手背铐住了,只能扭動着肩膀。

“不知道對你明不明顯,反正對我來說挺明顯。”蘇漾笑笑,“雷朗,明人不說暗話,而且現在在意大利,我們也并不能逮捕你。你主動出現在我們面前,又主動自爆,你找我們究竟想幹嘛?”

雷朗反問道:“那你們又是來幹什麽的?”

“說實話,我對你并不是很感興趣,你能告訴我們的韓弈也能告訴我們。”蘇漾手一攤,“就像你剛剛說的,我并沒有太高的理想,我甚至讀書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當警察,水至清則無魚,既然你們組織已經氣數已盡了我沒有必要再揪着你不放了。窮寇莫追,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出乎意料的是,雷朗并沒有高興,反而有些錯愕,錯愕中還帶着些許的憤怒。

“怎麽了?”蘇漾笑眯眯的,學着雷朗的語氣道,“是不是沒有想到我棄牌得這麽早?及時止損才是王道。”

柯顧不禁想到了那場德州,小師弟說這話竟然一點不虧心,及時止損?他分明是是撞了南牆也不一定回頭的小師弟。不過柯顧還挺感謝小師弟這個性格,真要是及時止損,分手那些年被止的估計就是自己了。

“你不能。”

“不能什麽?”

雷朗舔了舔幹澀的唇:“菲利普·津多巴。”

“我們早就知道了啊。”蘇漾點頭,“你就是菲利普。”

雷朗氣得不行:“嚴格意義上來說,菲利普就是老頭子,他經常以津多巴自诩,上一任代言人是韓弈,這一任是我我承認,但是我至今一次都沒有用這個身份幹過活,至于老頭子的真實身份也許你們都聽過。”雷朗話音又是一轉,“我就不告訴你們了,免得誤導你們。”

“哦,那就不告訴吧。”蘇漾揉了揉胃,“師兄,我有點餓了。”

“嗯,我們去吃早餐。”柯顧溫柔地揉了一把蘇漾的頭發,于是在雷朗震驚地目光中,蘇漾和柯顧壓根不願意搭理他就往門外走,還問特案組的其他成員要不要帶早餐上來。

“等等,你們不好奇嗎?”雷朗伸出腿将他們攔住了。

“好奇啊。”蘇漾用一種“你是傻子”的表情無奈道,“但是你不是不打算說嗎?我尊重你的選擇。”

雷朗:“……”到底是誰更皮?到底是誰更浪?

作者有話要說:  蹄蹄:佛系審訊,愛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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