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65·實驗
于此同時, 柯顧正看着掌心中的手帕中的一點紅色, 目光沉沉。
“師兄?”蘇漾轉了一圈也沒有看見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Cris還坐在陽臺用晚餐,整個晚宴會唱其樂融融的樣子, “我看見了卡洛琳, 我們等等去找她聊一下吧, 關于珀西先生的問題。”他又看了一眼離他們不遠處神色陰郁的FBI探員, “他好像也怪怪的。”
按理說這位FBI探員就算不僞裝珀西先生了也應該就近保護卡洛琳的才對, 為什麽在林信舒對他百般奚落後還堅持跟他們待在一處?
蘇漾坐到柯顧身邊後,看見了柯顧掌心上的手帕, 愣住了:“你受傷了?”
柯顧點點頭又搖搖頭,随後看向蘇漾,一臉的困惑:“我剛剛去廁所不是碰見柯建海了嗎?”
蘇漾點點頭, 他察覺到了師兄微妙的變化,從前他極少提及柯建海, 但是提到了一般還是會叫個稱呼,很少會這樣直呼其名,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發現他指尖有血點, 我詐了一下他,他承認了那個血點是他主動采血産生的。”
蘇漾愣了幾秒鐘突然意識到了主動采血意味着什麽:“你是說你父親提供血樣給……一些人?”原本他想說Cris, 但是就像他們說的那樣,柯建海現在和誰合作還真不好說。
“沒錯,我本來是想詐他的,沒想到他承認了。”柯顧頓了頓又道, “我們發生了一點争執,他為了追求年輕打算接受一些實驗,還想說服我參加,我不贊同,所以最後我們不歡而散了。”
“然後呢?”
“然後……”柯顧抿了抿唇,“問題就出在了我們不歡而散上,這個手帕上的血是我身上的。”
蘇漾瞪圓了眼睛,有一種想要吃人的氣勢,誰讓他師兄受傷了?!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我懷疑針尖上可能有麻醉處理,我之前并沒有感覺到。但我可以很确定跟我最近有過肢體接觸的只有柯建海。”柯顧一臉困惑,“他取我的血樣做什麽?難道他想逼我參加他的計劃?我怎麽不知道他那麽在意我是老是年輕呢?”
“他有說過他要參加的實驗是什麽?”蘇漾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因為他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與此同時,寒意已經蹿上了脊梁骨。
“沒說,其實實驗目的也是我猜的,因為他一直強調我到了他這個年紀就懂了——”
蘇漾猛地抓住了柯顧的手臂,柯顧後面的話也咽了下去,因為他聽見了小師弟的聲音幾乎就像是繃緊的弦,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微微沙啞——
“師兄,他會不會是想利用你達成他年輕的目的。”
柯顧“咻”地一驚,臉上的困惑和迷茫瞬間不翼而飛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因為蘇漾的話點到了他最不願意面對的那個可能性,但卻是最能解釋眼前局面的可能性——柯建海參與的實驗是人體實驗,之所以取自己的血樣,并非是他也希望自己變年輕,而是希望取自己而代之。
如果是這樣的話,走廊上那通仿佛什麽都沒說但仿佛什麽都說的話就能夠解釋了。他不斷強調自己的年輕,他的衰老,還有那種像是看獵物一樣的熾熱目光。
對于所有父母來說,孩子比自己年輕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有一種情況下,他們會覺得這讓人嫉妒,那就是當他們已經不把孩子當孩子看,不把自己當父母看的時候。
也許現在的他在柯建海眼中,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突然覺得自己變成肥羊的柯顧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沮喪,不過對柯建海這個人,他從來是沒有什麽太多期望的,雖然柯建海再一次跌破了道德底線,但就像是一直股票不斷跌停一樣。作為從來不打算持有這只股票的柯顧來說,只覺得荒唐——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人。
正當他們打算讨論柯建海打算怎麽做的時候,耳麥響了——“這裏黑貓,呼叫孤狼。”
對于這個沙雕稱呼,柯顧總是想要反駁的:“我不是單身。”
耳麥那頭自動忽略了這個抗議,繼續道:“這裏黑貓,呼叫狐貍。”
“狐貍收到。”蘇漾說完後含笑看了一眼師兄,他這次打算幫理不幫親,說實話師兄和這個代號的形象還是相當貼近的。他有時候遠遠看着師兄,雖然這種時候并不多,他總覺得師兄整個人疏離高冷,似乎跟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定距離。
所以當師兄跟和他關系好的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會格外的不一樣,疏離被溫和取代,不過不管是什麽情況都距離熱情很遠。這麽一琢磨,蘇漾就有些好奇別人眼中的他們到底是怎麽樣的?不過現在并不是合适的時機,蘇漾暫時把這個想法按捺在了心底,打算以後一定找個機會好好問問。
蘇漾的決定是明智的,因為李肖然帶來的消息讓他瞬間就把這個想法抛到九霄雲外了,因為李肖然遇見了威脅馬如風的柯建海,而馬如風的脖頸處和師兄一樣也被采了血。
究竟是誰幹的已經不再是疑問了,現在重要的是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時候耳麥中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你是柯顧嗎?”
柯顧眉梢微挑,這個聲音他沒聽過:“我是,您是?”
“馬如風,是不是你給我留的紙條?”
柯顧恍然:“沒錯,是我留的。”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關于柯建海的。”馬如風說了一個沒有告訴李肖然的事實,“柯建海想用你的身體作為他新的身體,有人告訴他,他可以将自己的意識轉移到你的體內,在你的體內活過來。”
李肖然先是翻了個白眼,剛剛一問三不知,這會兒就全禿嚕了,不過更讓他懷疑自己聽力的是馬如風口中的柯建海的計劃。
柯建海确定不是玄幻看多了?
“其實這方面的研究一直都有。”蘇漾開口直接震碎了李肖然的三觀,“心理學界其實有那麽一幫人在研究人的記憶和意識能不能複制,這個研究其實除了要解決技術問題還要解決哲學和倫理問題,柯建海就算把這些東西複制到師兄體內了,醒過來的人到底是師兄還是柯建海?決定一個人是這個人的标志難道只在于記憶嗎?”
李肖然咽了咽口水:“這玩意不能成功吧?”
“放心。”蘇漾莞爾,“不能,至少以目前的醫學水平是做不到的。”
李肖然:“……”聽起來不是很放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