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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73·目标(大修,有新劇情)

群魔亂舞該怎麽辦?

特案組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目标其實是救回人質, 再多的也就是對付一下馮铎和雷朗。但是他們做不到,不光是蘇漾和柯顧做不到,李肖然也無法袖手旁觀。

聽了蘇漾和柯顧陳述,李肖然終于把這些人物都給串了起來,簡單點說來,卡厄斯、E組織以及珀西集團三個團體之間有合作、有競争、還有想要互相吞并的行為。E和卡厄斯就不用說了,從尼克斯和雷朗那裏他們也得知了,卡厄斯的最開始是想吞并E組織的, 但是後來事情進展并不順利, 就開始競争性地蠶食着彼此, 再到現在的合作。

就連柯建海一行人也是卡厄斯和E組織之間合作綁架的。

但李肖然也發現了另一件事, 他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 一直以來他們都把Cris和其他卡厄斯的人和卡厄斯的行為等同,也把雷朗和E組織等同……但是現在看來, 并非如此。綁架柯建海一行人的厄瑞玻斯被Cris處理了,和厄瑞玻斯一道的Ada也因為害死了戰斧的人交給了戰斧,而他們目前唯一知道還沒有露面的, 傳說中的卡厄斯人形武器——Ava,他們至今也沒有遇見。

而雷朗雖然作為馮铎現任的代言人,也就是韓弈之後的Philip, 但是李肖然也知道他不可能和馮铎是一條心的, 就沖着因為訓練營訓練而自殺的哥哥,他們都不可能是一條心。

但是雷朗的目的又是什麽?就和尼克斯的目的他們不知道一樣。

但唯一能夠肯定的是,Cris一定是有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尼克斯和雷朗很可能都知道,但他們似乎并沒有阻止這件事,反而不斷地在暗示特案組,之後會很危險,所以要記得跟着墨非安全撤離。

李肖然很少發好人卡,但是他卻覺得尼克斯對他們沒有惡意,甚至就連此刻的雷朗似乎也對他們沒有太多的意圖。

這兩個,哦,外加一個卡洛琳,從蘇漾和柯顧的反饋中來看,卡洛琳之所以在這裏似乎和她的初戀情人有關系。雖然不大清楚她和珀西先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又怎麽出現的真假兩個珀西先生,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這幾個人都在反複不斷地在向他們輸出信息,讓他們不自覺地産生了一種——他們的報複是天經地義的。

而這個群魔亂舞的環境更讓他們有一種,這裏其實是個法外之地。

李肖然将他們目前收集到的線索在大腦中重新拆分再理順最後進行組裝,終于徹底弄清楚了他們的處境,他們在這個處境中根本就是毫不起眼。無論他們存在與否,這些人都不會罷手。

既然都不會罷手……李肖然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周铖,他突然轉身扯住了周铖的領帶,将周铖拽到了自己的眼前,看着明顯猝不及防但是笑容還是如同平常的溫和,李肖然一字一頓道:“周铖。”

周铖有些驚訝但是知道李肖然會這樣說話的時候,都是最認真的時候:“嗯?”

“我知道我下面這個問題問出來,你一定會惱我。”

周铖眉梢微微挑起:“你知道就好,那就別問。”

“那不行,我還有另一個問題要問。”李肖然傾身吻住了周铖溫熱的唇,所有的字符都像是含在齒間的呢喃,“你願意和我去冒險嗎?或者說,你願意和我行俠仗義嗎?”

是的,他們不會罷手,所以他也不願意罷手。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法外之地。

他不會舍上自己組員的身家性命,但同樣的,他知道他和特案組的所有人都一樣,他們不會當縮頭烏龜,更不會自欺欺人,他們不會放任着一場災難即将降臨而獨自逃離。

挂斷和林厲的通話後,李肖然打開了麥:“洞幺洞幺。”這是李肖然正式的編號,“以下任務自願,願意加入的請回複。”

……

描述完任務內容後的李肖然就聽到一群亂七八糟的回複聲——

“孔雀加入”、“猴子收到”、“狐貍加入”、“孤狼加入”、“兔子加入”、“蜘蛛加入”……

李肖然被氣樂了,邊聽邊對周铖吐槽:“啧,帶不動帶不動,一群不争氣的。”

周铖對此報以微笑,因為他看見了李肖然眼中滿滿的感動和自豪。

``

“你們這是?”

“馮教授。”蘇漾激動地握住了馮铎的手,“馮教授,沒想到在這裏見到您。”

扶着馮铎的雷朗一臉見鬼的表情,他看着眼前的蘇漾以及仿佛剛巧路過的侍者·孫賢,又遠遠看見了朝蘇漾相反方向走的柯顧,這是什麽情況?

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兩口子竟然拆夥了?

雷朗對此相當不适應,因為他一直沒有反應,所以馮铎不得不自己回應蘇漾:“你是?”知道他姓氏的不算多,他不确定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麽時候見過自己。

“您不認識我嗎?”蘇漾一臉的受傷,“是我啊。”

馮铎有些無助地看着雷朗,雷朗清了清嗓子:“我對您沒有印象。”說話的時候雷朗仗着自己比馮铎高還俏皮地沖着蘇漾擠擠眼睛。

蘇漾愣了愣,所以馮铎确實是不認識自己?韓弈這麽鬧騰,馮铎都不認識自己嗎?這不應該啊……

蘇漾條件反射答道:“但是馮教授見過我的,您不記得了?您當時還誇過我。”

看着蘇漾一臉殷切,馮铎舔了舔皺巴巴的唇:“是嗎?我可能忘記了。”

這真的是天才培訓營的創始人嗎?蘇漾對此産生了一瞬間的懷疑。

随後的聊天中,蘇漾的目光從懷疑變成了憐憫,這确實不是天才培訓營的創始人,至少現在的這個老人不是,眼前的這個老人僅僅只是一個垂暮的老年人,他雖然眉心還帶着已經消不去的嚴厲川字褶皺,但是他說一句話就不自覺地看一眼雷朗,就像個一直在尋求家長幫助的孩子。

他雖然也說話,但是因為雷朗幾乎沒有插話,他就像是背課文沒有背出的孩子,結結巴巴地。到了後來蘇漾也不問了,他突然間明白了雷朗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

也明白了雷朗為什麽這麽恨馮铎,但卻沒有下手。

“去陽臺喝一杯嗎?”

雷朗笑了笑,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又讓侍者給蘇漾倒了一杯白開水:“我喝酒,你喝水。”

蘇漾對此略有些無語:“我也可以喝無酒精的莫吉托。”

雷朗還是搖搖頭,他跟着蘇漾往陽臺走,馮铎身邊還有其他的人不至于沒有人看護。但是蘇漾走了幾步後忍不住回頭,發現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雷朗,當真像是被丢下的無助孩童。

雷朗像是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麽,還在延續剛剛的話題:“我需要醉意,但是你不需要,你需要保持清醒。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酒精才能麻痹人的,糖也可以。”

“同情也可以。”

雷朗腳步下意識地一頓,撇了撇嘴:“你怎麽還是這麽讨厭?”

“你不殺馮铎的原因是因為他現在的狀态嗎?”

說話間他們已經離開人群,雷朗看着深沉的大海,浪頭起了層層白沫,一下一下地拍着岩石,有一大塊岩石被拍碎了,昨天還有個人命喪大海,但現在卻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大海就像是撫平了人世間所有的糾葛。

雷朗長籲了一口氣,沉默了良久才道:“你不是警察嗎?我想殺馮铎你不憤怒嗎?”

“我能理解你想複仇的心情,而且尼克斯說得對,你們不一樣,你從七歲開始接受的教育就是畸形的。”

“你會這麽說一定是因為你知道我不會殺他的。”雷朗像是鬧了脾氣,還挺不高興。

蘇漾又看了一眼陽臺外:“所以馮铎是怎麽回事?”

“你不只是知道嗎?”雷朗舔了舔幹澀的唇,“我還想問問你,你能不能看得出來他究竟是真的還是裝的?”

“一個人就算是裝也不可能裝那麽長時間吧?”蘇漾畢竟沒有和馮铎長時間的相處,他沒有輕易地下結論。

“不。”雷朗否認了,“兩個月。”

蘇漾皺起了眉頭。

“他之前雖然有些老年癡呆的症狀,但是還沒有這麽長時間的癡呆。當然他現在這個狀态也不是一直的,偶爾他還是會清醒一點,不過癡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雷朗喝了一口酒,喃喃道,“我從來沒有想過,當年那麽兇悍的人,我們那麽害怕的人,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

蒼老而無害,當年能拿貓拿人做實驗的人,現在看上去連個螞蟻都踩不死。

“你現在願意告訴我你的目的嗎?”

“哈?”雷朗一臉震驚,誇張地喊道,“我能有什麽目的?要說目的也是想帶着老頭子轉一轉,看看他能不能恢複點神智,我也好下手不是嗎?”

蘇漾搖搖頭:“你的目标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話,你在國內下手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覺的,何必大張旗鼓的把我們也折騰過來?”蘇漾想起了一件事,又問道,“那個動漫視頻是你發給我們的吧?為了提醒我們宴會的地點?”

雷朗沒有說話,但此刻沒有反駁就是最好的承認。

“所以你把我們大費周章地叫到意大利,不會是想在我們的見證下向馮铎複仇的。”蘇漾又笑了,“你看你,我說了很多次你殺了馮铎是複仇,是有合情合理的,你都沒有動搖。說明一個問題,你根本就沒有在殺不殺馮铎之間搖擺,你的目标已經明确了,能告訴我是什麽嗎?”

雷朗看着漫天的星子,就像自己小時候和哥哥看見的那一片星空一樣。

“不,我不會告訴你的,因為告訴你你也不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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