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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鬥舞

天寧國,是一個重禮儀的國家。這個國家的女子擅長也都是琴棋書畫之類的有關禮節的東西。

而鬥舞,是天寧國的傳統。就是女子之間,有什麽過節,倆人中的其中一個,可以直接給她看不爽的那個人下邀請書,鬥舞、鬥畫、鬥琴

這個傳統很好的防止了天寧國的女子在互相看不爽時,大庭廣衆之下,互相揪頭發的窘事。很好的保持了天寧國的國威。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那人是尚書府的千金,也是京城第一美女杜千嬌。

此刻她翩然的從席位上走出來,很有禮貌的給皇帝行了個禮,便再次開口。“皇上,臣女這次要鬥舞之人是她!”

纖細嫩白的手指指得卻是坐在司徒錦旁邊的杜心月。

這下衆人的目光又再一次的投向心月這裏,對這倆個女人之間的矛盾沖突還是有些疑惑得。

皇帝的目光也順着看了過來,只是在看到心月帶着面紗的臉時,臉上微微皺了眉。

“父皇,微兒在一次火災中救了兒臣。她的臉卻被大火燒傷了,所以兒臣才讓她帶着面紗得。”司徒錦上前一步,恭敬的說着。

此刻他的口中喊的名字是微兒。而這個微兒卻成了六皇子的救命恩人。

只是在這一瞬間,心月跟在他後面,跪在地下。給皇帝跪安,心中的波瀾卻沒有停住。

司徒錦為了她,居然向自己的父皇撒下這樣得謊。要知道,如果有天,這個謊言被識破了,即便他是皇子又如何?君王歷來無情,骨肉親情的犧牲,卻能換來這盛世太平。

“起來吧。”老皇帝幽然開口,話裏已經沒有那麽多的陰沉了。

司徒錦這才帶着心月又回到了座位上,然後杜千嬌的聲音,再次響起。“皇上,臣女要向這微兒下戰書。如果臣女不才,僥幸贏了。臣女希望她能把她的面紗摘下,而且永遠的離開京城。”

杜千嬌剛才聽完司徒錦的話,信以為真的以為,心月的臉真得是怎樣的斑駁不堪。對于落井下石的事,她不介意多做幾件。

心月擡眉看向場中,那個高傲的仰着頭帶着幾分得意的妹妹,嘴角勾出一抹最冷的弧度。

桌子底下,司徒錦緊抓住她的手,讓她還能隐約的感受到一絲的溫度。

江淩越雙眉擰緊,一口氣喝下杯中的酒,這樣的未婚妻他不屑。

“杜丫頭,玩玩就行。千萬不要太當真了。”老皇帝非常“和藹”的說到,算是應允了。

一聲清笛響起,場中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随着悠揚的樂聲的響起,杜千嬌自花叢中舞出,踏着樂聲的節拍,不斷的回旋着在花叢中,吸引住了衆人的目光。

樂聲乍停,大殿中瞬時又恢

複了一片寂靜。杜千嬌以一個極為優美的姿态辦坐半卧在地上,臉上挂着令人心醉的微笑,在燭火的照耀下,果然是千嬌百媚。

而在這時,場下響起了如雷的掌聲和喝彩。

“啧啧,這就是京城第一美女的實力。”

“啧啧,不愧是杜尚書的女兒啊!”

“真是郎才女貌。江公子和杜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衆人毫不吝啬的把贊美之詞給了杜千嬌。然後偶爾還有人用同情目光瞥向心月這裏,所有人都把不看好她。

“要不,我去求下父皇。”司徒錦只知道她會彈琴,至于跳舞他從來沒有聽過心月提過,所以他心裏也不是很明朗。

“不用了。”心月淡淡的回應着,現在的情況是,這皇帝也想看自己出醜。司徒錦去求他,他只會更加惱怒。

而且她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杜千嬌投過來那種得意的目光,她這樣做,不就是想讓自己最後走投無路的時候,像她磕頭求饒。

衆人都想看到她的出醜,那麽她偏偏不會滿足他們得。

心月再次站到大殿中央的時候,嘴角已經浮出一抹冷冷的弧度。她跟皇帝說,要下去準備下。老皇帝答應她後,她下去後,便找了個太監準備了幾樣東西。

老太監自然不敢做主,又跑到老皇帝的面前,去輕聲的禀告了一番。

“按她說的去做吧!”老皇帝,聽到心月要的那些東西,眉頭微皺,一時還沒能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麽要這些東西。

大殿中陸續擺放起來幾個裝着墨水的小木槽,而大殿的中央,則是被鋪上了一塊巨大的錦紗。衆人心裏倒是好奇了幾分。

杜千嬌看着殿中的太監在那裏準備,她身子一側,鼻間中重重“哼”了一聲,根本不把心月當做一回事。

一曲蕩人心魄的簫聲輕揚而起,心月此刻換了一身白色宮裝。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宛如天仙。此時簫聲驟然轉急,她右足輕輕的放進那視線準備好的墨水槽裏,然後輕舒長袖,嬌軀又回到了錦紗中,随之旋轉,愈轉愈快。

旋舞中忽的收了水袖,露出潔白如玉的纖手,柔若無骨得劃動着,柔軟的腰肢更是如風擺柳。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胧飄渺,閃動着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忽的她把水袖甩開來,衣袖舞動,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淩空而下,飄搖曳曵。一瓣瓣,牽着一縷縷的沉香。

清風帶起衣袂飄飛,此時她更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子,卓爾不凡。那樣柔美的骨骼,那樣纖細的身段,将一襲舞蹈發揮到淋漓盡致。

簫聲緩緩的收住最後一個音符,心月用了杜千嬌剛才那個收舞的姿态,收住了舞步。半跪與殿中。

場上卻是死一般的沉寂,好在皇帝身邊的老太監反應過來,使喚人把心月剛才舞的那條錦紗,用竹竿挑了起來。

只見錦紗上面描繪的是一幅溝壑起伏的萬裏江山景。

畫雖然沒有那種男人的磅礴氣勢,但是透着幾分小女人自然美。

“好,好!”一個洪亮的拍掌聲,帶回了底下的衆人的思緒。

衆人交頭接耳,贊賞之情溢與言表。

誰能想到,就在一炷香時間內,這個女人,不僅給大家呈現了一幅完美視覺盛典,而且還有這麽一幅惟妙惟肖的水墨畫。

司徒錦認識心月時,只聽過她彈過琴,卻從不聽她說過自己會跳舞。所以在她還沒跳時,他心裏還是沒有幾分把握得。

看到她的傑作後,他的嘴角卻微微得垂了下來。眸子裏多了幾分無奈。

司徒昊接過青兒遞過來的一杯酒,一飲而快!

該死!為什麽在剛到她跳舞時,他的那顆心也不明的躁動起來。甚至一時,他覺得在殿上跳舞的就是杜心月那個女人。

他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可笑!杜心月那個女人雖然是杜老頭的女兒,但實質上身份卻和丫鬟差不多,她怎麽可能會跳這樣的舞。

司徒昊腦中胡亂的想着,喝入肚子裏的酒越來越多。

他是王爺,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會得不到啊。就算是青兒,最後不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邊。為什麽現在這個女人,卻是這般的逃離他。

該死!那一夜,天寧國最為嚴謹的王爺,卻喝得爛醉如泥。

再來說,心月下去又換了一身幹淨衣裳,這才上來給皇帝行了個禮。

杜千嬌此刻臉色早已蒼白,極為難堪的坐在椅子上。

勝負已分,誰勝誰負,衆人心裏早已明白。只是礙于江丞相的面子,不好說些什麽。

“皇上,既然勝負已分。杜姑娘,是否要兌現自己剛才的諾言。”衆人這次循聲望去,卻發現出來講話的是江淩越。

只見他白衣翩然,起身給皇帝行了個安,然後面無表情的看向如坐針氈的杜千嬌。

杜千嬌嬌軀微顫,目光卻死死的盯向自己的未婚夫江淩越!他居然幫着個外人,來對付自己。如果現在不是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她的小姐脾氣早已爆發了。

只是現在,她顧及自己的面子,不好發作。只能把心裏所有的委屈含在嘴邊,讓它轉化為滿眶的淚水。

“皇上,臣女”叫她親口說出“輸”字,她怎麽能開口得了。

“微臣願意用銀兩來補償這位姑娘的損失。”杜尚書護女心切,連忙站起身來。

心月勾唇一笑,嘴角浮出一個冷冷的幅度。“民女但憑聖皇的處理。”一句話,把杜尚書的話給頂了回去。

哪個皇帝不喜歡被百姓愛戴啊,一個聖皇怎麽能偏袒護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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