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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此情可待成追憶

“杜姑娘,你冷靜點。這件事情,皇上已經知道了。他也束手無策。現在大營裏的都是步兵,他們不習慣這冰天洞地搜山的。”南宮仇皺眉,頹廢的說到。

心月恍惚的聽他這樣說,如五雷轟頂,天旋地轉,四周白茫茫一片。

這幾個月來的情景在她腦袋中反複的回放着。

她和司徒錦的相遇;司徒錦的收留;司徒錦對她的溫柔;

她人生中每個重要的轉折點,都有他的參與。他救了她的身體,也救了她的心

只是現在在這冰天寒地的時候,想到他一人留在山上,自己卻不能為他做點什麽

她的心突然劇痛如刀絞,熱淚盈眶。不知從哪裏來得力氣,推開身邊的倆人,踉踉跄跄往外跑去。

門外天色已經灰暗了下來,寒冷的風無孔不入的迎面撲來,直接朝屋裏的倆個男人撲過去。倆人心裏一個激靈,怕她做出什麽傻事,連忙跟着追了出去。

心月呼吸不得,她喃喃自語着:“錦,你不會有事的。”淚水不斷的滾落,在臉頰上凝成水晶。大風吹來,她感受到一陣從未有的寒冷,在這茫茫的夜色裏,卻只有一個念頭支撐着自己。

她要自己上山尋人,就算死,也要死在離他近得地方。

江淩越看着那嬌小的身影是往山上的方向跑去,心裏也大概猜測到了幾分,他縱身一躍,輕點腳尖,用上自己的輕功,追上前面的的那嬌小身影,一把攔住了她向前的路。

“杜姑娘,你不要沖動!錦,會沒事的。”

“讓開!”心月眼眸幽深無比,直視着江淩越,目光裏從未有過的堅定。

江淩越心中暗嘆一口氣,卻沒有讓開道路。“杜姑娘,你可想過如果錦平安的回來了,沒有見到你,他會怎麽辦?”

顯然這句話正好戳到她的心痛處,要是司徒錦真的沒事了,那她不是她這樣想着,向前的腳步也收慢了點。

後面趕來的南宮仇和春兒均是大喘氣,不知道一向身子柔弱的人,怎麽要跑起來,卻是這般的不要命了。

“杜姑娘,你也不着急。剛才我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也許,他能幫助我們。”南宮仇趕緊的把話說出來,“雖然現在這大營裏面皆是游兵,可是據我所知,三王爺司徒昊手中可是有一批騎兵的。騎兵經常都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執行任務的。”

“那我們去向皇上求旨!”心月眸子一亮,黯淡的眸子裏重新的點燃起希望的光芒。

“可是”南宮仇說到這裏,看了對面的江淩越一眼,似是很為難。

“可是什麽?”

“可是,三王爺司徒昊一項是以冷酷嗜血出名,他連皇上的旨意都不會去遵守的。所以我們暫時要想個說法,讓他出兵幫我們。”江淩越他們雖然知道心月是杜尚書的千金,但是他們還是不知道司徒昊和心月之前的那件事情,所以他們才會這樣說的。

“我去!”寒冷的冬夜裏,心月咬着牙齒,堅定的說到。

有些該來的東西,是怎麽避也避不了的……

北風夾雜着漫天的飛雪在整個黑夜裏肆意的破壞着,仿佛要把整個世界毀滅掉。

心月披着一件狐裘大衣,撐着一把油紙傘,站在司徒昊的大營前。

本想永遠不在于他有任何的牽扯,只是,此刻,除了他,誰還能幫得了自己。

她深吸了口氣,拉了下自己的衣服,終于邁出第一步。“我要見你們家王爺!”她淡淡的說出來,緊握在袖子中的纖手。

守門士兵進去通報了一下,馬上便有人出來領她進門。

到了門口,士兵很是客氣的說到:“姑娘,小的只能帶到這裏,王爺就在裏面等你。”

心月謝了士兵一句,便輕掃了自己大衣的雪粒,這才慢慢的邁進屋子的門檻。

屋內的裝飾跟司徒錦那裏是差不多一致的,她進來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副場景。

燈光下,司徒昊正坐在案上,手裏的筆正快速的寫着什麽。他臉上依舊是和以前那般,肅然,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他的下巴好像光滑了,原來,他把自己的胡須給剃掉了。

光滑的下巴,襯得他的外貌有了幾分的儒雅,只是依舊沒有司徒錦臉上的那般淡然的儒雅來得好看。

想到司徒錦,心月這咬了下嘴唇,對着還在寫字的司徒昊,輕聲喚到。“王爺!”

司徒昊擡眉,給了一抹看似很複雜的微笑。“你先等下,我馬上就好!”

沒辦法,他這樣說了,心月只能先遠離他的案上,找了一張椅子,目光淡淡的看向地板上。

過了一會兒,見他那裏有了聲響,她這才又擡頭,看見司徒昊把一張剛寫好字的紙放在一個信封裏,背着手,離開書案,向她這裏走來。

出于對他的天生恐懼感,心月這邊下意識的站起身,頭低的下下的,不敢去看他。

司徒昊眉頭一皺,看向她的眼光多了幾分複雜。

“王爺。”心月微微欠身,給他行了個禮。

“薇兒姑娘,本王知道你為什麽來?”司徒昊放在背後的雙手,手指掐入肉裏,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王爺既然知道,那能否把你的騎兵借給六王爺一下。”心月稍稍的穩住自己的心緒,故意的轉換語氣說着話。

司徒昊向前一步,靠近心月。心月迫于他的壓迫感,下意識的後退。

“借兵之前,本王能否請問薇兒姑娘一些事情?”司徒昊嘴角上揚,仿佛鮮紅的曼陀羅,妖冶嗜血。

心月手指輕滑過自己的大衣,擦了下自己手心裏留的汗水。“王爺請問?”

“請問薇兒姑娘,本王的六弟為什麽要捕捉那種雪狼鳌?”司徒昊鷹鹫般的眼睛開始緊盯着她了。

“這民女從小就撈弱多病的病根,這雪狼鳌據說可以徹底醫治民女的病,所以王爺才要上山去捉那雪狼鳌。”這話心月不想騙他,以為她知道,即使自己不說,肯定也會有人會禀告司徒昊的。

“請問薇兒姑娘,你家住哪裏?姓什麽?家裏可還有親人?”司徒昊撇開剛才的話題,另起爐竈,又問了個棘手的話題。

心月不想他會問的這麽的直接,她咬了下嘴唇。故作鎮定的說到:“民女姓齊,單名一個薇字。從小便沒有了依靠。多虧六王爺的收留。民女對六王爺是感恩戴德的。”

“哦?”司徒昊濃眉一挑,嘴角上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所以懇請三王爺能派兵救六王爺。”心月避開他的直視。

“派兵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總要讓本王有些甜頭吧。”司徒昊眯眼,精光一片的看着她。

心月咬着嘴唇,手裏的拳頭已經握得緊緊的,這個司徒昊的心就是鐵做的,自己的弟弟還要開條件,在他的心中人大概只分為有用和無用兩種吧,沒用的,他根本不會憐憫的。

“那三王爺有什麽條件?”心月咬着牙齒,今天晚上第一次擡頭直視他。

司徒昊望着她眼眸裏燃燒的兩把火焰,心裏卻有種嫉妒到發狂的沖動。他很想沖上去,扯下她的面紗,然後把她抱在懷裏,質問她為什麽要逃離自己。

可是他知道,現在他不能。

其實,自從上次溫泉回來,他便派人調查過她的身份。

當然六王府對外只謊稱,她是王爺的一個侍妾。但是因為她體弱多病,所以以前都是在鄉下的一個地方療養的,直到最近司徒錦才把她接回府的。

可是當司徒昊再去追問給她看病的禦醫時,老禦醫的一番話,不得不讓司徒昊産生了幾分懷疑。

老禦醫說她因為曾今服用了那些“虎狼”之藥,所以身體格外的虛弱。

那一刻,他幾乎已經能半肯定這個戴着面紗的女子,便是杜心月。因為天寧國的人很注重子嗣,很少的男子會給自己的妻妾服用這種“虎狼”之藥。

而他以前為了防止她懷上自己的子嗣,就曾用過這種“虎狼”之藥。

而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證實自己的這個猜想了。如果真的是那個逃跑的女人,他不會讓她好過的。

“其實,薇兒姑娘只要答應本王三個條件即可。”司徒昊大手捏住心月的下巴,用着低沉蠱惑的聲音說到。

“王爺,請說!”心月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滿的嘴臉,心裏已經厭惡到極點,她別開臉,盡量的不去看他。無奈司徒昊手中的力氣越來越大,快把整個下巴給捏碎掉了。

“第一個條件,本王很是好奇薇兒姑娘長得是怎樣的傾國傾城。”司徒昊故意的靠近她,溫熱的氣息毫無遮攔的撲向她光滑的脖頸間,讓心月忍不住的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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