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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響亮的倆個巴掌

相近的倆人,并不一定會是佳偶天成。而相離的倆人,卻有可能雲開見霧。

司徒昊心下頗為意外,沒想到當初自己花了幾個小錢買回來的女人,竟然給她這麽多的驚喜。她除了會刺繡外、還會跳舞、現在連琴也會彈。

只是他順着她現在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站在人群外的司徒錦。尤其看見雙方互相對視的眼神,心裏便不高興起來。

“好!非常好!”皇後張氏出乎意料的拍手,大贊到,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原來她這個未來的媳婦,也不是那麽的一無是處。

皇後張氏這樣想着,不知不覺的對心月後面的比賽也多了幾分期盼。

既然皇後娘娘都發話了,毫無疑問這第一場的勝利者是杜心月了。雖然杜千嬌的琴彈得也不錯,但是要是跟心月的比起來,還是欠缺火候些。

杜千嬌恨恨的瞪了心月一眼,她都不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姐姐會彈琴,而且能彈的這麽好。只是現在輸得人是她,她心裏怎麽能咽下這口氣,京城第一美女的稱號也不容許她咽下這口氣。

她心裏暗自罵了聲,便把所有的期待,放在後面兩場比賽了。

第二場比賽開始,第二場比書畫,倆人同時開始。

書畫中,心月挑的是書法,小時候她娘親教她認字,所以她的字也是她娘親教的。只是因為那時生活比較拮據,所以她剛剛念字的時候,往往是蘸着水在桌子上寫的,後來這個辦法不行後,就用一根樹枝蹲在院子裏寫。

因為沒有在宣紙上寫,所以少了許多束縛。她比較擅長行書。一筆一壑,勾勒無限。行雲流水、松濤成隐。

而反觀杜千嬌這裏,她從小接受的都是正統的教育,所以她的書法走的是嚴格意義上的隸書。一步一畫,整齊有致,錯落分明。

皇後張氏接過宮人遞過來的兩張宣紙,先看了杜千嬌那張,微微點頭,顯然也是極滿意的。

再看心月的那張紙,上面寫的是一首詞。

花謝花飛飛滿天

紅消香斷有誰憐

桃李明年能再發

明年閨中知有誰

侬今葬花人笑癡

他年葬侬知是誰

一朝春盡紅顏老

花落人亡兩不知

她掃了一遍,心下暗驚,擡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裏不知道這麽個年輕的女子,哪來的這種傷悲,居然寫出這麽悲戚的詞來。

只是這場比試,比的是書法,倒不是詞句。怎麽得也要給杜千嬌一些面子,于是她開口說到:“倆個人的書房各有千秋,本宮都喜歡。這場就算平局吧。”

說這話的時候,張氏的眸光卻沒有離開過心月。雖然那詞有些悲了,但倒是一首很好的詞,所以她對心月的印象了個徹底的改變,眸光也沒有剛才的那麽冰冷了,倒是多了一份長輩對晚輩的疼惜。

第三場比試。自由發揮,也就是讓她們倆個拿出自己各自擅長的。

因為輸了一場,又平了一場,這第三場要是再輸了,杜千嬌這個京城第一美女的臉就丢大了,更何況她剛才在皇後面前還說心月只會幹些粗活。現在這個只會幹粗活的人,都能贏她了,她以後在皇後,皇上心裏的地位,也會大不如以前的。

想着這些,她恨恨的咬牙,第三場準備使出自己的殺手锏跳舞。

雖然上次有輸過一次,但是她管不了了,這個跳舞才是她最厲害的。

杜千嬌下場換了一件藍色長袍,然後等她重新登場的時候,只見她玉手揮舞,數十條藍色的綢帶輕揚而出,廳中仿佛泛起藍色的波濤,而她淩空飛到那綢帶之上,纖足輕點,衣袂飄飄,宛如淩波仙子。

一曲完畢,衆人又是看癡了一般,站在那裏。

司徒昊、江淩越倆人因為有看過心月跳舞,所以倒是不為心月擔心,而司徒錦因為失憶了,可以說她還未看過心月跳舞,所以心裏倒是替她擔心起來。

杜千嬌後,就該輪到心月了。只是衆人等了一會兒,卻唯獨不見她上場,底下有些不明的太監,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心月是不是怯場了。

杜千嬌也是一頭霧水,沒理由剛才還處在強勢的杜心月會怯場。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她是在準備更厲害的東西,所以才拖延了時間。

這樣想着,心裏不禁又有些擔心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皇後身邊的總管太監張公公,便提着一個食盒,急忙的跑進寝宮來。他小心翼翼的拿出食盒裏面的飯菜。

眼尖的太監認出那碟子上裝得居然是倆個生煎荷包蛋。

這下不僅他們這幫下人糊塗了,就連司徒昊他們也是弄得滿頭霧水了。這比試還沒結束,為什麽會突然上菜了,而且還是這種……比較低賤的東西。

“娘娘,這便是那心月姑娘做的菜。”張公公彎着腰,把碟子端到皇後張氏的面前,“杜姑娘說,這蛋裏有玄機,請皇後娘娘慢慢品嘗,方能體會出來。”

皇後張氏睨視了這金黃色的荷包蛋,纖手拿起筷子,慢慢的向那荷包蛋夾去。

只是筷子剛碰到那荷包蛋,突然發現這倆個荷包蛋是相連的,她的筷子剛碰到其他一個的荷包蛋的蛋黃時,那荷包蛋裏的蛋黃就跑到另外一個荷包蛋裏。

皇後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變化。她的筷子再舉向另外那個荷包蛋時,裏面的倆個蛋黃竟又齊齊的的跑到另外一個荷包蛋裏面去。

下面的那幫太監宮女們一個個看着,眼睛都直了。

“這……”張氏擡頭看了下張總管,希望他對這倆個不可思議的荷包蛋解釋一番。

“禀娘娘……這荷包蛋,杜姑娘交給奴才時就是這樣的。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張總管慌忙的跪了下去,連忙給張氏磕頭。

“起來吧。本宮又沒說要責罰你,你激動什麽啊。”皇後纖手輕擡,示意他起身。“杜小姐人呢,快讓她跟本宮解釋一番。”

張公公也是宮裏的老人,最會看主子的臉行事,聽皇後這話裏的語氣,心裏也明白了幾分。于是連忙起身,“娘娘啊,這杜小姐可真的是賢良啊。奴才剛才看到她在廚房裏,做菜的那副鎮定的模樣,奴才心裏都佩服啊。不愧是皇後娘娘的兒媳婦啊,有皇後娘娘這樣的婆婆……”

“行了,別拍馬屁了。快讓她上來吧。”張氏嘴裏這樣說,眼眸卻遞給了自己親生的兒子司徒昊一個眼色。這回,有譜!

心月很快的被請了上來,皇後顯然對這倆個荷包蛋的做法很感興趣,問了一些問題。

其實這荷包蛋也不是她發明的,只是從小在廚房幫忙慣了。有一回,家裏請了客人,杜天鵬就花重金請了一名有名的師傅,她那時就看見這師傅做了這樣的荷包蛋給自己的徒弟看。

後來她也纏着人家師傅說要學,那師傅無奈才答應的。

現在想想,她當初拼命的學這些,其實就是為了報複。報複他那薄性的爹、黑心的大娘。所以杜千嬌會的東西,她都要學。杜千嬌不會的,她也拼命的學。就是有一天想證明她的大娘看,她娘親生出的女兒并不比她大娘的女兒差。

“心月啊,本宮想知道這荷包蛋叫什麽?”皇後夾着輕咬了一口,很好。裏面的蛋黃居然沒有被破壞點,口感還不錯。如果跟宮裏的那些禦廚比,有可能差點,但是勝在這份心意。

“心心相連!”心月低頭,斂去所有眸中所有的情緒。

“這名字不錯!”皇後點頭應允了一下,便清了清嗓音,“本宮覺得千嬌跳的舞很好看,但是心月做的這荷包蛋也是很不錯的。所以本宮覺得這場還是宣杜心月贏了。”

杜千嬌一聽,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要不是身後還有丫鬟扶着她,說不定她就一下子栽倒了。

心月抿嘴,淡淡的說到:“希望皇後娘娘答應心月一個請求。”

“但說無妨,本宮能做到的,都會滿足的。”皇後纖手輕擡,算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心月希望能給心月和杜千嬌安排一個房間,這外面不要有太監宮女守護,完全讓我們倆人獨處一間房間。還有不管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要進來。”心月淡然,直呼杜千嬌的名字。

“這……”皇後看了倆人,既然都是姐妹,而且到時不讓她們倆人帶危險的東西進去,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好吧。本宮答應你!”

“謝皇後娘娘!”心月看了杜千嬌一眼。張氏給倆人獨自安排了一間上房,期間禀退了所有的人,獨自留下心月和杜千嬌倆姐妹。

“怎麽?我還以為你會讓皇後娘娘賞你點什麽”杜千嬌擡起驕傲的頭,“怎麽把我叫到這邊,有什麽事情?”

心月擡眉看了正趾高氣揚的杜千嬌,眼中有種攝人的寒冷。“我想問你,小丫是不是你和你娘故意害死的?”

杜千嬌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是又怎麽樣。那個賤蹄子,整天在我娘面前打探你的消息。本小姐已經容忍她很久了。”

心月咬着嘴唇,五指并攏,她就知道杜千嬌那什麽手镯,怎麽會一下子喊着沒有了。一下子又在她老娘身邊。她大娘在這首飾這方面,很小心點。可是說很少有下人能“順手牽羊”走什麽。

“怎麽樣?你看不慣嗎,我跟你說啊,那個賤蹄子,被打的時候可慘了……”杜千嬌慢慢湊近心月的面龐,嘴裏得意的笑到。

“啪!”杜千嬌得意的臉在一霎那間僵持在那裏。

“你居然敢打我!”她憤怒的看着心月一眼,心裏的火蹭蹭的直往外冒。她迅速的舉手要回打過去。

“這巴掌是我替小丫打你的!”心月抓住她舉在半空中的手,冷漠的說到。

“你……你個賤人!”杜千嬌氣的就罵了出來,“你和你娘都是賤人!”

“啪!”又一個巴掌響起,“這巴掌是我替我娘打的,到底誰更賤,你回去問問你娘就知道了。到底當初是誰搶誰的丈夫,她心裏最明白了。”

杜千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段裏,挨了心月的兩把掌。她氣得一時糊了塗:“你居然打我!我叫人,你給我等着!”

心月抿嘴,淡淡的說到:“你叫了,他們也不會進來的。皇後已經下令,這個地方他們不能進來的。”

“你……”

“我我只是想為小丫、和我娘讨個公道!”心月說完這句,擡腳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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