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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3

有一種愛,相思而不能相守;

有一種情,任飄走而不能挽留;

而有一種執念,就只是希望你最終能夠幸福……

※※※++

龍潇澈傲然的站在車前,手慵懶而随意的擦在褲兜呢,鷹眸淩然的看着淩微笑,森冷的說道:“不是給你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嗎?”

淩微笑眸光倔強的看着龍潇澈,嘴角不屑的嘲諷一笑,嗤冷的說道:“你不是在等我回來求你嗎?”

她全身上下早已經沒有了一處幹爽,發絲緊緊的貼在面頰上,水滴順着一直往下流着,而睫毛上更是凝上了許多水珠,此刻的她,俨然看不出是悲戚還是憤怒,只有那滿身的狼狽。

龍潇澈微微蹙了下眉,不知道為什麽,她譏諷的聲音此刻聽來竟是如此的刺耳。

他緩緩步上前,暗影默默的打着傘跟着,不讓他身上沾染到雨滴……

步子,在淩微笑面前停下,鷹眸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她的身子在發抖,卻不知道是因為在雨水裏泡的久了,還是因為心裏的憤怒。

“怎麽……很生氣嗎?”淡漠清冷的話語溢出薄唇,龍潇澈眸光漸漸變的灼灼。

淩微笑緩緩擡頭,随着他的壓進,空氣中已然飄蕩着一股迫人的壓力,而他身上那淡淡的煙草氣息更是頃刻間彌漫了她的鼻間,她冷嗤一聲,“生氣?我有權利嗎?”

龍潇澈涼薄的唇淺揚,好似對于這個問題有些苦惱,他探出手,指腹劃過淩微笑濕潤的臉龐,輕輕的将貼在她臉上的發絲一縷一縷的整理着,淡漠的話語也同時溢出,“是啊!一個奴隸……怎麽有權利呢?”

淩微笑一動不動,只是暗暗的咬着牙,眸子裏噙着濃濃的怨恨,卻隐忍的說道:“高高在上的你……想必……也知道我回來的目的了!”

龍潇澈好整以暇的輕輕點頭,如雕刻般的俊顏上籠罩了一抹不自知的淺笑,雖然,如此黑寂的夜并不看的真切。

淩微笑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說道:“羞辱我随你,占有我也随你,甚至……你想怎麽折磨我都随你!我……”

她頓了頓,眸光緊緊的看着龍潇澈,一字一字的咬牙說道:“只、要、你、的、血!”

恨嗎?

不,她不恨!

怨嗎?

呵呵……

淩微笑暗暗嗤笑一聲,她有什麽好怨?

當年如果不是她害的小麥的媽媽大出血而死,小麥怎麽會有今天,她又怎麽會有今天……

她該怨嗎?

她又該怨什麽……

她只能怨五年前那晚對她說“我會對你負責”的男人!

如若不是他,君瀚不會傷心絕望,如果不是他,她不會想要逃離……是不是就不會遇見小麥的媽媽?

而小麥是不是也不會變成無父無母的人,甚至,生病了也沒有辦法醫治,而她只能來求他!

“你覺得……你還能勾起我的興趣嗎?”冰冷的話猶如雨滴般狠狠的砸在淩微笑的心上,在她顫抖之間,龍潇澈接着說道:“你憑什麽覺得我一定會救她?在你背叛,在你想要逃離……我還會救她嗎?”

“你想怎樣才肯救小麥!”淩微笑咬牙吼道,臉上的神情幾乎瀕臨崩潰的邊緣。

龍潇澈的心猛然的縮了下,這樣無力的吼叫,讓他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那個銷魂蝕骨的夜,內心在掙紮着,他的眸光漸漸變的幽深,五年前的夜和二十二年前的那個黑寂在腦海裏不停的閃過……

兩個畫面在他的心裏糾葛着,他的臉色越來越平靜,墨瞳卻越來越深,整個人此刻仿佛和着黑寂混合到了一起,俨然化身成了主宰黑暗的撒旦。

暗影不免暗暗蹙眉,他在龍潇澈身後舉着傘,能切實的感受到少主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戾氣,只是,那股氣勢裏有着一些複雜的情緒。

想着,不免沉沉一嘆。

火螢石之于少主對淩微笑的恨和五年前淩微笑之于少主的恩,此刻……已然無法在天枰的兩端做出衡量。

雨水,一直無情的沖刷着淩微笑瘦弱的身子,她的眼睛幾乎睜不開,她垂于身側的手死死的攥着,最終,受不了龍潇澈那冰冷平靜的神情,跺了下腳,終于崩潰的痛哭吼道:“你說啊,你說啊……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明明等着我回來……你明明想要折磨我……你如願以償了……我真的絕望了,我真的快要死了,如果……如果我死了可以讓小麥活着……你就讓我死的痛快一些……不想讓我死……你就來折磨我啊……你來啊……你折磨我啊……”

淩微笑嘶吼的哭叫着,她此刻已然無法承載內心那堆積了幾個小時的沉悶,她只能跺腳發洩,她只能合着雨水肆無忌憚的哭叫。

“龍潇澈……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嗚嗚……”淩微笑的身子慢慢蹲下,她抱着膝蓋,放聲大哭着,她不管不顧,抽搐的身子讓人看着心疼。

聽着她悲痛欲絕的喊出他的名字,龍潇澈緊緊的蹙了眉頭,薄唇已然抿成了一條線,鷹眸中噙了絲不忍。

徒然,他眸光一滞,冷然席上眼底。

他怎麽可以對擁有火螢石的人存了憐憫?

“龍潇澈……我求求你……你折磨我吧……我求求你……啊……”淩微笑依舊大聲的哭着,嘴裏的話語破碎的幾乎讓人聽不清。

龍潇澈剛剛想說什麽,就見淩微笑的身子癱軟的向一側倒去……

來不及細想,龍潇澈急忙俯身,淩微笑已經閉着眼睛倒在了地上,他一把将她打橫抱起,只是冷然的說了句“叫醫生”後,便大步往別墅內走去!

※※※++

霓虹在雨中閃爍,風花雪月門庭若市。

就算外面的風雨多大,世間的人情有多麽冷暖,都無法抵抗這裏每天持續升溫的氣氛。

王若雪慵懶的半靠在牆上,手裏拿着酒杯,雙臂輕輕搭于胸前,她就這樣看着吧臺裏的慕子骞,已經看了很久,應該說,從他一身濕漉漉的來到這兒,她就看到這會兒了。

眸光輕垂,看着吧臺上放着的各式各樣的玻璃酒杯,以及裏面形态和顏色各異的調酒,她想說點兒什麽,卻發現什麽都無法說出口。

這裏面,有很多酒的名字是她叫不出來的,但是,有幾款她是知道的……

漸漸沉淪、無法表達、沉溺的愛,揮不去的心酸……光從這幾個名字上來看,不用想,那些酒也不會有好到哪裏去的名字。

慕子骞眸光黯淡,手中擒着調酒器的盅肆意的揮灑着,沒有了往日的狂傲不羁,此刻的他沉淪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墜落,墜落,再墜落……

王若雪輕嘆,看着吧臺上已經滿了的酒,讓服務生拿走,再看着慕子骞将臺子擺滿,再拿走……循循回回數次,他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卻并不是累了,而是所有的酒都沒有了。

“發洩完了?可以上去換身衣服了嗎?”王若雪起身,看着身上的衣服已經變的褶皺的慕子骞,原本被淋濕的衣服,竟是在這裏硬生生的被吹幹。

“啪”的一聲,慕子骞将調酒器磕到吧臺上,随即單手撐在上面,修長的腿飛躍而出,狂傲的斜睨了眼王若雪,随着她一起上了頂層。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王若雪吩咐底下的人送了幾塊三明治上來,然後她又熱了一杯牛奶放到辦公桌上,人剛剛坐下,慕子骞已經圍着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他完全不避嫌的拿着白毛巾擦拭着不羁的發絲,小麥色的肌膚就這樣裸露在外面,有些消瘦的身材卻無法掩去他已然漸漸成為成熟男人的魅惑。

“就這樣出來……也不怕我心動?”王若雪戲谑的說道。

慕子骞倪了她一眼,将擦頭的毛巾扔到一側,随即坐下端起牛奶灌了幾口,說道:“我這樣的嫩草你看不上吧?!”

王若雪微微挑了下眉頭,表示同意,随後才說道:“現在可以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龍家的事情她沒有權利過問,但是,她當子骞是弟弟,T市發生了些什麽她還是有些耳聞的,雖然知道的并不真切。

“沒什麽!”慕子骞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顯然對這個話題悻悻然。

王若雪搖搖頭,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和那個淩微笑有關吧!除了她……我還真不知道有人能夠撩撥我們骞少的心!”

“王姐,你就不能少說兩句,我已經夠煩的了!”慕子骞撇撇嘴,發狠似的又咬了口三明治。

“唉!”王若雪輕嘆一聲,意境深長的說道:“子骞,龍少是王者,不管如何,你都不能挑戰他的權威。”

慕子骞擰了下唇角,這個他當然知道,可是,當初他也沒有辦法,前一天突發了事情,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突然,慕子骞思緒滞了下,想起帶走微笑之前的事情,随即問道:“對了,沈君瀚怎麽樣了?”

臨走時,沈氏開始動蕩,沈君瀚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他?”王若雪咦了聲,有些惋惜的輕嘆說道:“沈氏全國各地的子公司相繼出現問題,不到十天,沈氏宣布破産,沈宗嶼接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不過,幸好被人發現的早被救了下來,而沈氏自此輝煌不再,至于沈君瀚……聽說因為和人結怨被人打斷了手,斷了手筋,以後再也無法拿手術刀……”

一個如此規模的上市公司十天內被清盤,外界眼裏臆測紛紛,沈氏的破産竟是比一家突然冒出的野馬更讓人想去探究。

慕子骞沉默,他當然知道這個是大哥的手段。

王若雪點了支煙,妖嬈的吸了口,緩緩說道:“子骞,不要在惹龍少,就算你是他弟弟,也不能一直挑戰他的權威,這次事情壓下了,不代表龍少每次都會徇私!”

慕子骞邪佞的痞笑了下,放下手中未曾吃完的三明治,眸光微擡,灼灼的目光裏噙着的是無法抗拒的堅定,只聽他極為認真的說道:“放心,我不會再将微笑拉離大哥的身邊!”

只是,我會将她送到離大哥心最近的地方……

小麥的病離不開大哥,既然……注定微笑要和大哥如此糾纏不清,那麽,他只有将微笑和大哥的距離拉近,也許有一天,大哥會放下心底的仇恨,微笑就不會在受苦!

凄涼的自嘲噙上了狂傲的眼底,心……仿佛在落淚,那樣的熱灼痛了他所有的血液。

王若雪靜靜的看着慕子骞,仿佛……眼前的人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叛逆的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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