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兵分四路
“別龇牙,不好看。”顧離很認真地說。
緋雲:……
顧離松手,緋雲再度龇牙,表現它的兇悍,然後它又被顧離捏住了嘴,這次顧離更加過分的伸進去兩只手,另一只手扯着緋雲的腮幫子,“你有點胖哦。”
緋雲:……
薛艾對院子裏站着的小珠勾勾手,小珠過來,薛艾讓她将緋雲放出來,這樣顧離玩得能開心點。
緋雲一被放出來,不是追着顧離咬,而是滿院子亂跑躲着顧離。
馮靜蘇這會兒也走過來,站在薛艾身邊,“果然動物都是有靈性的,知道誰是危險的。”
薛艾不解,“小離這麽漂亮,怎麽會危險呢?”
馮靜蘇拉着她的手,“我師父被人稱為羅剎将軍,我也只看到她不靠譜和被掌院揍得滿天飛的樣子。”
薛艾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小離也有很可怕的一面,只是在我們面前不會表現出來而已?”
“雖然我是師姐,可是真正繼承了師父衣缽的是她。”馮靜蘇用很欣賞的眼光看着顧離慢慢靠近緋雲,在緋雲要跑的時候閃身截住緋雲的前路,幾次之後,緋雲縮在角落裏不敢動了,漂亮的狐眼瞪得大大的,魅惑世人。
小珠去廚房拿了一點雞肉交給顧離,顧離用手輕輕一撕,那肉就被撕成了小條,簡直比撕紙還容易。
薛艾驚訝地伸手比了比,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撕開肉,還能撕得這麽細,這麽輕松?
這大概是顧離的日常操作,馮靜蘇就一點不吃驚。她回到桌邊提起筆,将那幾個最近進入雲國的高手全都寫在紙上,她要想想怎麽把人引去關雪淨建的機關,然後團滅。
薛艾興致勃勃地看着緋雲被顧離欺負,顧離顯然是第一次看到活的狐貍,一邊欺負一邊玩,緋雲在被欺負了好多次,想咬又咬不到,但是又被投喂後,居然和顧離好起來,圍着顧離腳邊轉來轉去,還不停地搖尾巴。
薛艾皺眉,“完了,緋雲要變成一只狗了。”她喃喃道。
馮靜蘇聽了只是笑。世人都是這樣,被欺負狠了,再稍微給點甜頭就會輕易地服從,一只畜生更是如此。不過這種方法顧離是從哪學來的?
顧離玩夠了,一指籠子,緋雲就乖乖進了籠子,然後趴下,搖尾巴。
院子裏小珠小朵都像看神仙一樣看顧離,這姑娘不僅漂亮的不像話,還有點神哦。她們喂了緋雲這麽久,時不時還會被兇呢。
“小離。”薛艾站在窗邊朝着顧離招招手。
顧離進了房間,薛艾給她倒了杯茶,“你好會欺負緋雲哦。”
顧離一愣,“我在和它玩啊。”什麽時候欺負了?
薛艾轉頭看馮靜蘇,馮靜蘇有些想扶額,她突然想起顧離這樣像誰了,掌院對待那一院子的貓就是這樣。掌院不會主動去逗貓,每次出現在院子裏,那些貓都是争先恐後過來争寵,極盡谄媚,而掌院只是冷冷地伸手,就會有貓跳過來,在掌院的手邊蹭啊蹭。顧離對緋雲的态度像極了掌院對待貓,都是要對方主動讨好的。
“別總和掌院學,太吓人了。”馮靜蘇忍不住吐槽。想到自己的小師妹以後變成掌院那款的,馮靜蘇就想顫抖。
“我沒有,總不好像師父那樣吧。”顧離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二”這個字咽下去。
飛葉津書院,江封憫仰天一個大大的噴嚏。往來的弟子們都遠遠躲開,生怕江師傅打個大噴嚏會放大招。
江封憫揉揉鼻子,“是不是靜蘇和離兒想我啦?”
“臭美去吧。”蘆雪眠路過,毫不留情地說:“那兩個娃最多就是吐槽你。”
江封憫繼續揉鼻子,默默走了。
蘆雪眠瞪大眼睛,“哎?居然不和我說兩句?”
身後走過來的雲醉墨搖頭,“也就是你不會武功,要不然你信不信她直接給你一掌。”
蘆雪眠驕傲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書院裏最惹不起的就是不會武功的,你羨慕不來的。”說完像只驕傲的孔雀一般走了。
雲醉墨繼續搖頭,“弱還這麽有理的,也就這麽一個二傻子了。”
馮靜蘇叫顧離進來,是要和她商量一下怎麽引敵人上鈎的事情。顧離歪着頭問:“對方不是要對付你嗎?到時候你進入陣中不就好了?”看吧,這就是顧離思考問題的方式,永遠從最直接的角度入手。
她在陰謀詭計上不如辰絮,不如馮靜蘇,大概連景含幽都不如,掌院基本不教她這些東西。所以四個人中,顧離才是保留了那份赤子之心的人。
“有道理。”馮靜蘇牙疼似的哼哼兩聲,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看到馮靜蘇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薛艾笑得不行。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具體實施起來還是要有個方案的,總不能馮靜蘇在陣中一站,高喊:“你過來啊!”這也太傻了點。
師姐妹正在讨論細節的時候,玉姝突然進來報,在城外方向看到示警煙花。
馮靜蘇猜想應該是關雪淨那邊出了事,她讓玉姝玉妍去看看,有事的話再放一發煙花。
“會出什麽事啊?”薛艾很擔心。
“無論出了什麽事,目前我們三個不能分開,否則容易出事。”馮靜蘇有點郁悶地說,她現在都淪為被保護者了,實在不爽。
不多時兩姐妹回來,說鳳千姿遇到土匪劫道,被五皇子帶人救了,後來又被關雪淨帶回守備軍營了。
“五哥?”馮靜蘇皺眉,什麽情況?
“難道五皇子對鳳姐姐還有企圖?”薛艾問。
經薛艾這麽一提醒,馮靜蘇想起來之前種種,王貴妃一直處心積慮想要拉攏鳳家,鳳百聞不行就把主意打到了鳳千姿的頭上。
“二哥三七還沒過,王貴妃哪來的心情搞這些?”她嘆息之餘也有疑問。
“如果是五皇子搞的呢?”薛艾想到之前她們猜測二皇子的死就是五皇子背後動的手,渾水摸魚,除掉了前面擋路的,還得到了王貴妃的勢利幫助,如果王貴妃能順利當上皇後,他的太子位幾乎就穩了。“果然是個厲害人物。”她嘆道。
馮靜蘇卻搖搖頭,“五哥現在最大的優勢和我一樣,就是一直隐在暗處,所以才能動這麽多手腳。”
兩人讨論了一會兒,再看一旁的顧離,正在看着窗外的緋雲,緋雲也在和顧離眉來眼去的。
“小艾,你這狐貍不能要了,看這谄媚的勁兒,一點尊嚴都沒有了。”馮靜蘇打趣道。
“蘇姐姐不要這麽嫌棄緋雲啦,雖然……”薛艾也站起身看着緋雲,“确實很不要臉就是啦。”
不多時,玉姝又拿着一封信送進來,“公主,守備軍送來的。”
薛艾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皺眉,“是鳳姐姐的字。”
馮靜蘇拆開信看了一遍,“就是說的方才的事,不過雪淨抓了土匪頭子,他說是六哥派人雇他這麽做的。”
這可是個新的情況,薛艾想了想,“是五皇子故意的吧,沒道理六皇子會做這種事。”
馮靜蘇同意這一點,“他這是嫌六哥擋路了。”
顧離轉頭,“這麽低劣的陷害會有用嗎?”她就是聽了一耳朵,大概知道是一個皇子陷害另一個皇子的事。
“他就是用最最簡單的丫鬟下毒害死了二哥,所以說有時候手段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時機。”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整件事都被人識破,她們不是沒有證據嗎?根本就不能憑着猜測去告五皇子,而一旦成功,不管是因為他救了鳳千姿而讓鳳千姿心存感激繼而倒向他,還是陷害六皇子,都對他是大有好處的。
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萬一成了呢?
顧離搖搖頭,她在書院看到的能夠稱之為陰謀詭計的都是掌院或者大師姐玩的,那得多高端?這麽差勁的,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戲,真的不是來搞笑的嗎?還居然成功過一次?這是運氣好,還是對手太蠢?
薛艾皺着眉,“五皇子真的覺得他會成功嗎?”
五皇子所有的手段在她們這邊都是明牌了,還蹦噠什麽呢?
馮靜蘇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
薛艾伸手戳了戳她的肩,“沒道理讓他這麽舒坦吧。”小狐貍這是要陰人了。
顧離聽到這話挑了挑眉,這位師姐家的小狐貍竟然是這個款式的。果然是只狐貍啊,她還以為是只兔子呢。
馮靜蘇捂着胸口,“我受傷了,你去布置吧。”
薛艾指着自己,“我……我可以嗎?”她的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有什麽不可以的,你看我都讓雪淨獨當一面了,你怎麽也比雪淨靠譜吧?”通過這次的事,馮靜蘇發現自己不能什麽都管着,自己累不說,還埋沒了人才。
薛艾激動得搓手,“那我做得不好怎麽辦?會壞事的。”
“不怕,有我給你善後。”
顧離抖了抖,師姐這語氣,怎麽和師父跟掌院說話一樣,毫無原則的寵溺。
要不是顧離在一邊,薛艾此刻絕對會撲上去親馮靜蘇一口。不過有外人在,她只好克制一下。“你們聊,我去書房。”然後她就小鳥一樣跑出去了。
顧離咳了一聲,“真好哄。”
馮靜蘇的臉上還帶着寵溺的笑容,“她要的原本就不多,所以很容易滿足。”
“師姐,她是你認可的人?”顧離必須親口确認一下。
馮靜蘇很認真地點頭,“就是她了。”
“挺好的,我回去對師父也有說的。”顧離滿足。有這麽個勁爆的消息,江封憫就不會一直纏着她說來說去了。
馮靜蘇的笑容凝固了,想到自己和薛艾的事會被江封憫當成八卦一樣說出來,她就覺得後背冒涼氣。不過要顧離不說也不現實,這種事情瞞不住,也沒有必要瞞。
“我已經許她做未來的丞相。”
顧離繼續挑眉,“女子為帝已屬不易,再來一個女相……師姐,你要有掌院那樣的強硬才行。”
自這片大陸有歷史記載以來,女帝女相同時在朝的情況就只有昔年的掌院和盛辭這一對君臣了。但掌院是什麽人啊,滿朝文武誰敢惹她?沒人惹她她還要找點事折騰一下群臣呢。馮靜蘇這一步邁得有些大,如果沒有掌院那樣的威懾力,很難保住薛艾的相位。
“我心裏有數。”對于這些馮靜蘇都想得很清楚。她想讓薛艾為相,不是因為薛艾是她心愛的人,而是薛艾有這個能力。只要薛艾能夠勝任,其他的事有她處理。
閑聊完,兩人開始繼續商議引君入甕的細節。至此,這幾個姑娘被分成了四批人,馮靜蘇和顧離負責引誘敵人進入陣法中,然後團滅。關雪淨和鳳千姿負責修建陣法。薛艾獨自負責陰五皇子。宮裏的永寧公主和許惟書負責養傷。
時間一晃過去三天,關雪淨這邊的工程接近尾聲,劉長青那邊陣法的演練也有了一些成效,主要是用弩機進行遠程攻擊。他們這邊練得極狠,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練習上。因為劉長青一再跟這批人強調,他們将會面臨高手,如果不能完美地施展出陣法,他們這些人,包括他劉長青,在高手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所以現在的多一分努力,将來就能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
鳳千姿第一次見識到關雪淨超強的計算能力,每一處的機關,關雪淨都要親自試驗,差一點都會被她發現,然後修正,标準已經嚴苛到鳳千姿都要皺眉的程度。
“這麽緊的時間裏,你這樣較真兒難免會拖慢進度。”鳳千姿看着明顯瘦了一圈的關雪淨心疼。
關雪淨卻搖頭,“機關這種東西不怕用到的時候不好使,就怕不用的時候自己啓動。我小時候在書院學習機關的時候,偷懶少放了一根竹條,結果把自己困住不說,還讓大師父為了救我受了傷,到現在她的手腕上還有一道傷疤。”關雪淨平靜地說,“血蠶師傅給了祛疤的藥膏,大師父卻不用,她說她要留着這道疤,讓我記着有些東西打死都不能偷懶疏忽,否則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她指着遠處那些看不見的機關,“這些機關如果失靈,公主和小離可以應付,但是李将軍訓練的那些士兵不行。都是人命,我不能讓他們因為機關失靈把命丢在這。”
鳳千姿看着難得認真的她,突然伸手将她抱住,“你這個樣子有點可愛。”
“是……是吧。”關雪淨被誇得不好意思,都結巴上了。
“想不到這麽大一個京城,面對幾個武林高手的襲擊,竟然只能靠你們幾個硬扛。”鳳千姿從前覺得俠以武犯禁都只是說說而已,現在才清楚一個高手就是有藐視一切的能力。
“那當然,這就是我們為什麽怕掌院下山的原因了,她要是怒了,整個京城怕是都沒了,再建多費錢。”想到那麽多錢,關雪淨就肉痛。
這幾天平靜,馮靜蘇逐漸補上了之前的內力消耗,當然,要想完全恢複是不可能的,但是再接下一次高手的襲擊還是應該可以的,只要對手的武功不是太逆天。
期間顧離進宮一趟看看許惟書,許惟書恢複得比馮靜蘇還好,她不出宮,一來知道顧離在守備府不會出事,二來永寧公主的傷勢還需要她多次療傷。如今永寧公主的傷也好了不少,可以下床走走了。
聽說顧離來了,永寧公主也見了這個師妹,然後她就被顧離的美貌驚呆了。
“你好漂亮。”永寧公主贊道。
顧離淡淡點頭,表示自己聽到這話了。對于自己的容貌,她其實并沒有一個正确的認知。在書院裏,漂亮的女孩子一抓一把,她也不過就是比這些人更漂亮一些而已。結果一下山,到處都是盯着自己流口水的人,搞得她以為自己是塊五花肉呢,怎麽人人都是饞得不行的樣子。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麻煩死了!
許惟書捂嘴笑,“表姐,小離可是書院裏最漂亮的弟子,比美貌就沒輸過。”
顧離聽了這話也沒什麽反應,反正師姐妹們總拿她的容貌打趣,她都習慣了。
“呃……我師父她好嗎?”永寧公主還是很孝順的,先問問自己師父的情況,相比其他幾個,完全沒想到師父這回事。
“肖師傅很好,稚兒很想你,總是同我們提起你。”
永寧公主笑了笑,“稚兒确實很可愛。”
許惟書問:“小離,外面的情況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