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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新君登基

“最近公主給薛芷找了一戶好人家,年後她就要出嫁了。我讓她直接從莊子裏出嫁,就不必回家來折騰了。你們姐妹也不必去送,我都安排好了。”

如果說薛瑩好歹還有個很熱鬧的婚禮的話,那麽薛芷連個婚禮都沒有。薛艾有些唏噓,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走到今天這步,還不是薛芷自己作的?皇帝要退位的消息薛相已經知道了,在馮靜蘇即将即位的時候,誰敢給謀害過未來皇帝的薛芷辦婚禮?

薛芷犯的錯其實并不比薛瑩嚴重,但是她最最不該的就是對馮靜蘇下毒,這就讓她永遠沒辦法翻身。

“你也不必可憐她,夫家是個老實肯幹的,汪氏給她準備了不少嫁妝,我這邊也會加一些,總不至于讓她為生計犯難。”薛相肯給薛芷添嫁妝,這待遇又比薛瑩要好,所以說,在這兩個他完全放棄的女兒之間,他的對待還是有區別的。

“是女兒們不懂事,讓爹爹您傷心了。”薛艾內疚得很。她和馮靜蘇在一起,這甚至比薛瑩薛芷還不如,将來馮靜蘇公布她們的關系後,薛相将如何自處?如何在百官中立足?

“艾兒,和公主在一起,你真的不後悔嗎?”薛相并非健忘,他只是無法理解。世間男兒千千萬,以他家的門第,以薛艾的容貌和聰慧,要什麽樣的夫婿沒有?為什麽會選擇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呢?盡管這個女人很快就會成為這個國家的最高掌權者。

“爹爹,女兒不後悔。”

“好吧。”薛相嘆了口氣,“要多注意身體。”

“是。”

薛相猶豫了一下,皇帝要退位的事情他到底還是沒有和薛艾說,這種事還是讓薛艾從馮靜蘇那裏得到消息吧,自己終究是臣,不好說太多。

“昨晚上京城裏有人作亂,好在沒有出什麽亂子。你一會兒就趕緊回宮吧,京城裏不太平,你自己不要随便出來。”當爹的總是有操不完的心。

薛艾擔心的卻是他。“爹爹,府裏沒事吧?”

薛相搖頭,“不是沖着我們來了。你回去問問公主,聽說是宗室作亂,如今罷朝期間,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消息。總之你要注意安全。”

“哦。”薛艾乖巧點頭。

薛艾出了相府,坐上馬車沒走多遠馬車就停住了。夢安掀起車簾,“怎麽了?”

馬車邊上站着一個半大孩子,将一封信交到夢安手裏,“我們老大送給三小姐的,老大說三小姐看了就會明白。”

薛艾接過信,一看信封上那鬼畫符一般的圖案就笑了,“夢安,給他二兩銀子,讓他買糖吃。”

夢安給了孩子二兩銀子,孩子一個勁兒地道謝,然後蹦蹦跳跳地跑了。

“是蔡丙的信。”薛艾拆開這厚厚的信,裏面寫了很多內容,因為是鬼畫符,所以每張紙上的信息并不會太多,用了很多張紙,導致信這麽厚。

難怪蔡丙敢用個半大孩子來送信,這種鬼畫符真的不擔心落到別人手裏,反正也看不懂。

薛艾越看越皺眉,“這信……”

“怎麽了?”夢安擔心地問。

“快點回宮!”

馬車迅速駛回皇宮,薛艾跳下馬車,跑進慎和宮去找馮靜蘇。

一進門就和馮靜蘇撞了個滿懷,“怎麽了?毛毛躁躁的。”馮靜蘇将人抱住,小心地查看她有沒有撞傷。

“蘇姐姐,蔡丙說,今晚上欣王會有大的行動,你一定要早做準備啊!”薛艾跑得有些喘。

馮靜蘇揉揉她的頭,“我知道了。”

薛艾歪頭,知道了還這麽淡定?“你早就知道了?”

“我花那麽多銀子鋪的消息網,不是擺設的。”馮靜蘇笑了笑,伸手輕輕拍着薛艾的後背幫她順氣。“不過這是昨晚上的事。你得到這消息晚了。”

“昨天晚上?那你……”知道消息了居然不回京的?

“我放他動手,不折騰得動靜大一點,總有人說我苛待宗室。”馮靜蘇說完低頭問:“我是不是很壞?”

薛艾親了她一口,“我喜歡你的壞。”

“不過昨晚上我回京了,只是天亮之前又趕回去了而已。”

“為什麽啊?”薛艾的眼睛裏全都是疑惑。

“因為要陪着你看梅花,那裏對你是特別的,對我同樣也是。”

薛艾感動,臉頰緋紅地笑了。

感動完了,兩人終于該忙些正事了。薛艾聽說馮靜蘇去勒索宗室和大臣,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如果他們真的交了銀子,你真的不殺他們嗎?”

“當然,我說話算話。”馮靜蘇仿佛看到好多銀子飛進了國庫,這些都是未來興修水利的資本。

薛艾皺眉,“這樣不是放虎歸山嗎?”

馮靜蘇敲敲她的頭,“用你聰明的小腦袋好好想想。”

薛艾想了一會兒,“你只是留下他們的命對嗎?”

果然聰明。“你看,你和我一樣狡猾。”

誇完自家小狐貍,馮靜蘇還是要去和皇帝好好聊聊。原本她也在懷疑這件事是皇帝授意,不過聽德妃的話,皇帝倒是無辜的。

勤政殿後殿,馮靜蘇将整件事和皇帝說了,皇帝趕緊表态,“朕可從來沒有讓他們作亂。”

“父皇放心,兒臣知道一切都是欣王叔想象出來的。父皇若是想重新掌權,也根本不會用這麽蠢的一招。”

皇帝總覺得馮靜蘇是在說他壞話。“雲逸啊,雖說欣王作亂,但他只是想幫朕,他不明白情況,犯了糊塗,你能不能放他一條生路?”欣王和皇帝的感情一直不錯,皇帝少不得還得幫忙求個情。

“謀反作亂,一向都是誅九族的大罪。欣王叔是宗室,九族就不用誅了,滿門抄斬不過分吧?”馮靜蘇慢悠悠地說。

“哎?”皇帝不滿,“他不是要謀反,他只是誤會了我們父女的情況,還以為是忠君體國,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若是兒臣沒有連夜趕回來,這也許就不是一個誤會了。”

皇帝看馮靜蘇有點要翻臉的意思,搖搖頭,“你這孩子,怎麽脾氣見長呢?”說來說去說不通,皇帝只好道:“要不這樣,你放這些宗室一條生路,朕就将皇位禪讓給你,如何?”

馮靜蘇笑了,“一言為定。”

皇帝也笑了。在他看來,他原本就準備退位,如今用這個來換取宗室的性命,他也算對宗室有個交代。他覺得是他算計了馮靜蘇,他賺了。

而馮靜蘇原本就不打算殺了這些宗室,如今卻可以換來皇帝的禪讓。這樣看來,這皇位就不是皇帝讓給她的,而是交換來的。她也賺了。

一場交易,兩人都覺得自己占了便宜,皆大歡喜。

大牢裏,面對來看自己的馮靜蘇,欣王依舊堅稱馮靜蘇是矯诏篡權,直到他看到了皇帝。

“欣王叔,我是否矯诏,父皇會告訴你。”馮靜蘇留了這兄弟倆慢慢談,自己跑出去看看收了多少銀子了。

這一筆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的勒索,确實賺了大量的銀錢。馮靜蘇說話算話,只要錢給夠,一律放人。但是大臣就地革職,宗室流放邊疆,命是保住了,榮華富貴也沒了。

很多人覺得馮靜蘇這是多此一舉,直接抄家,銀錢還都是她的,何必來這麽一手勒索呢?

這個時候鳳千姿就有話說了,勒索來的銀錢可比抄家得到的多出了許多,而且直接撥到興修水利的專款中。

“抄家才能抄出多少,這些宗室,精着呢。”馮靜蘇搞了這麽一大筆銀子,終于覺得有點錢了,直接下令開工疏通河道。

一切處理完了,馮靜蘇帶着薛艾去見了德妃。薛艾有些緊張,她知道德妃對于馮靜蘇的意義是不同的。

德妃将薛艾拉到身邊,卻将馮靜蘇趕到一邊去,“小艾,靜蘇有沒有欺負你啊?”

薛艾趕緊搖頭,“回娘娘,蘇姐姐對我很好的。”

“你叫她蘇姐姐,怎麽還叫本宮娘娘這麽生分。”德妃不滿。

薛艾有點茫然,她擡頭看着馮靜蘇,馮靜蘇只是笑着沖她點點頭。她轉頭又看着德妃,看到了德妃鼓勵的眼神,“霜娘。”

“哎!”德妃一把将她摟在懷裏,“我的兒,聽你這一聲還真不容易。來人!”

宮女樂心端着托盤放到桌子上。德妃掀開托盤上的紅布,下面是一對翡翠如意镯。“這是本宮封妃那年,太後娘娘賜下的。本宮那時候就想着,将來留給自己的兒女。這麽多年了,本宮都沒舍得戴,今天送給你們一人一只,你們要好好的,如這對如意镯一般,和美如意,成雙成對。”

兩人趕緊謝過德妃。薛艾多聰慧體貼的一個人,被德妃親自戴上玉镯後,她就小聲問:“霜娘,我以後還可以來看您嗎?”

德妃眼睛笑得月牙彎彎,“你願意來陪本宮這個老人家當然好,只怕有人不放你過來呢。”她的眼睛望向馮靜蘇。

“霜娘,我可不會。”馮靜蘇趕緊解釋。

“本宮知道你忙,別解釋了。以後你讓小艾多來陪陪本宮就好。”她拉着薛艾的手,“以後雲逸若是對你不好,你只管來和本宮告狀。”

“是。”薛艾湊近了德妃,轉頭朝着馮靜蘇露出有恃無恐的笑容。

“霜娘,您別太寵她,她已經很皮了。”馮靜蘇扶額。

“她皮可不是本宮寵的,問問你自己吧。”德妃才不背鍋。

薛艾愈發得意,在德妃身邊朝着馮靜蘇扮鬼臉。

轉眼過了上元節,年後開朝。欣王作亂這件事沒有被定為謀反,只是作亂。該判的該罰的一樣不少,但是沒有太多流血傷亡。因為沒死人,所以宗室反彈的情緒并不大,畢竟這已經是能夠争取的最好的結果了。

然後皇帝下旨退位,馮靜蘇作為皇太女繼位,改年號初元。這一場即位大典在一個月之內完成,原因就是馮靜蘇簡化了所有能簡化的程序。大典進行得一點都不隆重,但是很省錢。

薛艾笑道:“你對自己都這麽摳啊?”

“對自己才能死命地摳,要不是還要給群臣震懾,朕連這個典禮都不想辦了,費錢。”馮靜蘇這會兒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皇帝了,正式入主勤政殿。薛艾無論作為後妃還是大臣,都不好住在勤政殿,所以還是住在慎和宮。只是私下裏兩人怎麽住,那就沒人管了。

原本皇帝打算退位後和賢妃出去游覽一下雲國的大好風光,但是馮靜蘇堅持要大量護衛随行,就算不能明着出現,也要喬裝後跟在左右。皇帝明白馮靜蘇的顧忌,一來是擔心他的安全,二來擔心有心人抓了他去大做文章。想想自己和賢妃走動,前後左右都是護衛,也挺無趣的。

在和賢妃商量過之後,兩人就打算去城外找個風景好的地方住下。馮靜蘇直接将冷梅小築給他們住。兩人都滿意,雖說是二人世界,但是宮女太監護衛一樣都不少,馮靜蘇還撥了一隊守備軍去保護。

新君登基,需要忙的事情不少。馮靜蘇每天幾乎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這還是她提前接手了權利,處理起來并沒有太大的困難。

薛艾最近一直在安排宮中原有嫔妃的搬家工作。馮靜蘇繼位,這皇宮中的嫔妃都升級成了太妃太嫔,必須要遷往皇宮後面的安德宮去居住,這是歷來的規矩。

別人都好說,唯有德妃,薛艾想将她留在宮裏,反正馮靜蘇沒有後宮,宮裏空得很。

薛艾在和馮靜蘇商量後,馮靜蘇卻搖頭,“霜娘不會同意的,不信你去問問她。”

薛艾去安泰殿一問,德妃果然搖頭拒絕了薛艾的好意。

“小艾,本宮畢竟不是皇帝的生母,這樣不合規矩。再說你們都這麽忙,本宮在哪裏都是一樣,你們若是有孝心,常來看看本宮就是了。安德宮就在後面,離得又不遠。”她現在真的無欲無求,對什麽都不執着。

如此,所有的太妃太嫔全都遷入安德宮,每人配了兩個宮女兩個太監,所有人的定置都一樣,這樣宮裏就有了大量閑置下來的宮女太監。

“蘇姐姐以後會有後宮嗎?”薛艾雖然在問,眼睛裏卻閃着危險的光芒。

馮靜蘇笑,她好幾天都沒和薛艾在一起好好聊聊了。這會兒抽了點時間,趕緊将人抱過來親了親,“朕的後宮不就是你?你在試探什麽?”

薛艾別扭地低頭對手指,“誰知道你以後還會不會選別人來充實後宮?”

這語氣酸的,馮靜蘇感覺自己被嗆到了。原來她的小狐貍不是不吃醋啊,只是自己沒有給她吃醋的機會而已。

“不會有別人的,你一天那麽多花樣,朕應付你一個人都吃力,哪還有精力去應付別人?”她捏着薛艾的下巴讓她擡頭,“朕養狐貍,一只就夠了。”

薛艾張嘴,“嗷!”

既然沒有了後宮,那麽後宮裏這麽多宮女太監就多餘了。馮靜蘇下旨,放了一大批宮女出去,太監出宮不好安置,繼續留在宮裏進行必要的打掃工作,這樣偌大的後宮裏一下冷清了好多。

無論百官願意不願意,都必須恭迎新君。所有人都覺得馮靜蘇正式登基後肯定會有很多新的政令頒布,然而并沒有。馮靜蘇繼位後一直風平浪靜,除了必要的改變,比如年號外,其他一律沿用前朝,并無更改。

難道皇帝改變了性子?有大臣暗中議論。對此薛相表示這群人真是想多了,馮靜蘇只是想要平緩地度過這段過渡期而已。

與馮靜蘇登基這件大事同時發生的,就是關雪淨去了封國,還有疏通水道正式開工。戶部有些人還看不清局勢,雖然不敢阻撓,卻也拖拖拉拉,對此,百忙之中的馮靜蘇找這些人談了一次話,甩出了那些赈災賬目,這些人立刻老實了,回去後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對此,薛相十分滿意。“陛下此舉甚妙。”

馮靜蘇笑道:“薛相過譽了。您說的,打與壓都是好手段,要結合起來才有效。眼下那些人還有用,那就不能打,只能壓了。反正把柄在朕手裏,朕想什麽時候處理他們都可以,不必急在一時。”

薛相欣慰,他今天進宮來是和馮靜蘇商量發展國內特色産業問題的,經過長時間的考察,雲國南部産糧,是一種細長的稻米,很受周邊鄰國喜歡。也有商人往來收購運出去販賣,只是都是小規模的。兩人研究後決定先派人大規模收購稻米運到鄰國看看市場如何。若是真的好賣,有收益,可以加大種植規模。

如今正是春播時節,若是動作快,今年就會看到效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23 20:59:06~2020-05-24 07:59: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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