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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出京抓狐貍

馮靜蘇挑眉,這掌櫃好霸氣。掌櫃對此只是笑呵呵,有皇帝在,他怕什麽?

是啊,有一個國家的信用備書,錢莊怕什麽呢?

這是飛葉津錢莊的第一次嘗試,出于對飛葉津弟子的信任。但是很快,這種模式就傳遍了整個大陸各地的飛葉津錢莊。只要有足夠的信譽,就可以無憑證直接取銀子,留下字據便可。等到銀票送來,錢莊會自動為客人抵消收支,方便快捷。

飛葉津書院。盛辭看着最近報上來的賬本,“外面的人越來越會賺錢了,我看他們都成精了。”

“這樣不好嗎?你總怕書院哪天塌了,現在不怕了吧,就算書院哪天被她們玩塌了,你也有足夠的銀子重新蓋一座出來。”血蠶揉捏着盛辭的肩。

盛辭最近又病了一場,連掌院都出手用內力幫着續命了,才終于将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來來回回這麽多次,估計鬼門關的小鬼都認識盛辭了。血蠶現在想得很開,盛辭病危,她就全力以赴地救治,盡人事聽天命。如果整天患得患失的,盛辭沒死,她早就死了。

“血蠶,我還真想把書院翻新一下。”盛辭靠在血蠶身上,“可是你看,哪裏都好好的,要不你去招惹一下掌院,讓她拆幾個院子?”

血蠶聽了這話全身都顫抖了一下,“阿辭,你想換個大夫嗎?”她可不想找死。

皮一下的盛辭笑得可開心了,“哪有?我怎麽舍得你?”她輕輕親了血蠶一口,“要不你去忽悠一下封憫?”

血蠶低頭吻住她淨出馊主意的嘴,立時讓她沒了聲音。

薛艾原本就是來巡視的,沒想到紮在這裏不準備回京了。馮靜蘇在京裏左等右等人也不回來,她去了數封信催薛艾回京,薛艾都說再等等,現在工程關鍵,她留下來能夠處理很多事情。

這一拖就是三個月,馬上快入秋了,馮靜蘇實在受不了,稱病不朝,暗中跑出京來抓人了。

又是一天忙碌,薛艾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自己臨時的衙門。夢安看她走路都搖搖晃晃的,擔心的話說了多少遍,“小姐,您的身體需要休息了,不能再去大堤上了。”

薛艾擺擺手,“我知道。明天我就不去了。”她覺得全身都黏膩非常,“幫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夢安趕緊下去,等熱水燒好了,她過來叫薛艾的時候發現薛艾已經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夢安心疼。自家小姐哪裏吃過這些苦?雖說不用真的去幹體力活,可是每天忙來忙去,還要時不時去大堤上看看,千頭萬緒的事情等着她做決定,每時每刻都處在緊張中,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個月,而且看小姐的意思,還會繼續下去。

夢安嘆了口氣,看到薛艾睡得那麽熟,她也不忍心打擾。剛要扶着薛艾到床上去睡,卻聽背後有人道:“讓我來。”

夢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馮靜蘇的聲音。她驚訝地回頭,果然是馮靜蘇,就站在她的身後。

馮靜蘇風塵仆仆的,看樣子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的。

“陛下。”夢安趕緊見禮。

馮靜蘇擺擺手,“準備東西,我帶她去沐浴。”

“是。”

薛艾睡得很沉,夢裏她感覺自己在雲朵裏,很軟很輕,周圍都是涼爽的風,吹在身上很舒服。然後她看到了馮靜蘇,馮靜蘇抱着她,是自己最熟悉的那個懷抱。

“蘇姐姐……”她的呓語輕輕傳進馮靜蘇的耳朵。

此時馮靜蘇正和她一起沐浴。看到薛艾身上有好多曬傷,手指上也有一些已經結了痂的細小傷口,她着實心疼。

原本一肚子氣在看到薛艾這個樣子後也發不出來了。兩人都洗幹淨了,她穿了裏衣,用毯子将薛艾一裹,直接抱到床上去睡覺。

夜裏,薛艾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然後就發現身邊竟然有人!這三個月她身邊一直都是空的,這個人是誰?這一點認知讓她立刻就清醒了。一下子坐起身,結果還沒坐穩就被人重新拽倒了,還倒在身邊人的身上。

“你幹什麽?做噩夢了?怎麽睡覺還不老實?”馮靜蘇晝夜兼程跑了這麽遠的路,這會兒也累了,終于能抱着她的小狐貍好好睡一覺了,結果睡到半夜狐貍來這麽一招,馮靜蘇都想扶額了。

“蘇姐姐?”薛艾的聲音裏滿是不确定。

“你以為是誰?除了朕還有誰能睡在你身邊?”馮靜蘇翻身将薛艾壓在身下,急切的吻已經準确地找到了薛艾的唇。房間裏再也沒有言語,只有兩人混亂急促的呼吸。

小別勝新婚。

當喘息漸漸平複,兩個人終于有時間說話了。

“蘇姐姐,你怎麽來了?”

“你還說?”一提起這件事馮靜蘇又火了。“朕給你寫了幾封信?怎麽你都不肯回京,朕有什麽辦法?難道下聖旨嗎?到時候你還是不回來就是抗旨,你讓朕怎麽辦?派人抓你回去嗎?”

薛艾知道這件事是自己任性了。她趕緊軟語相求,“是我錯了嘛,蘇姐姐,你原諒我這一次嘛。”她多聰明,不提自己留下來是想監督工程,是想幫馮靜蘇做好這一件大事,只說自己錯了,聲音柔柔弱弱的,聽着就像小鈎子一樣一點一點勾着馮靜蘇的心。

馮靜蘇原本是生氣的,但是被這鈎子一點一點給勾沒了。

她抓着薛艾的手腕固定在頭頂,低頭在薛艾的耳邊說:“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聽話的小狐貍。”說完低頭啃咬着薛艾的脖子。

“嗯……”薛艾難耐地出聲,她的身體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渴望馮靜蘇。

天際泛白,馮靜蘇看着薛艾睡得沉,眉頭還皺着,伸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久不承歡的身體……大概是弄疼了……

一大早,夢安就在門口轉來轉去,平日這個時候她都要進去叫薛艾起床的,但是現在馮靜蘇也在裏面,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進去啊。

“夢安,你別轉了,我的頭都被你轉暈了。”玉妍站在門口笑道。

“玉妍,你耳朵好,裏面有沒有什麽動靜?”

玉妍趕緊搖頭,“我可什麽都聽不到,夢安你別害我。”

這要是讓馮靜蘇知道她能聽見裏面的聲音,自己可就危險了。

夢安嘆了口氣,只好走了。

薛艾一覺醒來,感覺身體累得不行,比每一天都累。她搖搖頭,想要起身,這才看到馮靜蘇盯着自己的目光。

“你是不是忘了朕在這裏了?”馮靜蘇很不爽地問。

薛艾趕緊撲進她懷裏,“蘇姐姐你真的在啊,我以為昨晚上是做夢。”

馮靜蘇親吻着她的額頭,“這麽說你經常夢到朕?”

薛艾猛點頭。“我太想你了嘛。”

“想朕還不肯回去?”馮靜蘇将她抱起來,想兇一下又舍不得,最後只是輕輕在她的屁股上拍一下。“你都不知道朕多擔心你。”

薛艾突然抱住她的脖子,将身體緊緊貼在她的身上,“我也想你,蘇姐姐,小艾好想你。”她的聲音帶着哭腔。

馮靜蘇那時常冒出來的怒火終于被這柔情婉轉澆滅火了,剩下的就只是心疼和愛憐。

兩人穿衣下床,馮靜蘇出門叫夢安進來服侍薛艾梳洗。她這次是單人獨騎趕過來的,也沒有宮女服侍,薛艾讓夢安去服侍,馮靜蘇可不用。

“沒事,朕自己就行了。”她在飛葉津十年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并沒什麽大不了的。

梳洗完畢,兩人一同吃了早飯。馮靜蘇告訴周圍人,她的身份不要對外透露,就當她是薛艾的丫鬟。

薛艾聽了差點把飯噴出來,哪有這樣的丫鬟?怎麽看都不像嘛。

“小艾……”馮靜蘇為帝之後氣場是真的強,這一嗓子,除了薛艾,其他人都是一哆嗦。

薛艾趕緊點頭,“我知道了,你是丫鬟。”

“好好吃飯。”馮靜蘇好久沒有喂狐貍了,親眼看着她吃了飯,喝了藥這才放她出門。

馮靜蘇跟着薛艾上了大堤,遠處黑壓壓全都是幹活的勞力。有人看到薛艾來了,趕緊過來請示施工過程中遇到的事宜。工程中具體的事情薛艾是不管的,她負責的主要就是人員物資銀錢這方面的事情,因為她有決定權,很多事直接找她能最快解決。

半天下來,馮靜蘇看着已經快速果斷處理了好多事情的薛艾,心中欣慰又心疼。薛艾确實成長了,可是這成長實在有些辛苦了。

午飯後,薛艾又和高逸等人開會,商議下一步的實施方案。之後去看建築材料的運輸情況,之間有人說做飯的稻米不夠了,她趕緊安排人去采買。總之林林總總的事,一忙就是一整天,薛艾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馮靜蘇一直都沒有打擾薛艾,她問夢安,“她平時也這麽忙嗎?”

夢安點頭,“小姐到了這裏之後就一直這麽忙。期間還……”她自覺失言,趕緊閉了嘴。

馮靜蘇眯起眼睛,“期間還怎麽了?夢安,你可知道欺君是個什麽罪過?”皇帝的身份就是好用。

夢安擔心地看了那邊忙碌的薛艾一眼,“小姐不許奴婢說的,期間小姐還生了一場病,躺了五六天才能下床。”

馮靜蘇看着薛艾單薄的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薛艾一直忙到晚飯前,總算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工地上的人也都很有默契,晚飯後不出大事絕對不會來找她,都想讓她有一段安靜的時間能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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