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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薛相辭官

王刊最近一直找機會往勤政殿裏湊,方太醫很快注意到,只是礙于襄國公的面子不好明說,卻再也不帶他去給薛艾請脈。

宮裏有個這樣的人,就算馮靜蘇和薛艾沒有注意到,也會有人注意到的。玉姝将下面的發現悄悄告訴了馮靜蘇,馮靜蘇握緊了手中的筆,“找機會接近小艾?”她以為王刊是沖着她來的,竟然是沖着薛艾?那就不能留了。

有一天傍晚,太醫們都下班回家了。今天剛好輪到王刊值班。自從馮靜蘇繼位後,宮裏人少,所以原本兩個太醫值班的規矩也改成了一個太醫值班,而且多半都是沒事。

王刊剛剛吃過晚飯,正在無聊地翻看一本醫書,突然有太監叫他去勤政殿。他不敢怠慢,趕緊提着藥箱去了。

勤政殿裏并沒有薛艾,只有馮靜蘇一人。見過禮後,馮靜蘇讓所有宮女都退出去,房間裏就只有他們兩人。

“不知陛下宣微臣前來所為何事?”王刊咽了口口水,他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馮靜蘇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勾起他的下巴,王刊生得非常好,肌膚白皙,五官柔和,如同女子一般。王刊心中砰砰亂跳,難道皇帝終于看中自己了?可是……這發展得是不是太快了?他都沒做好心理準備。

“襄國公送你進來做什麽?”馮靜蘇捏着他的下巴,目光灼灼。

“回陛下,微臣是學醫的,祖父送微臣進宮來和太醫們學習醫術。”王刊感覺下巴被捏得生疼,皇帝只是一介女流,居然這麽大的手勁。

“學醫?”她捏着王刊的下巴上下左右晃了一圈,“現在學醫的都這麽像女人嗎?”她笑了笑,“既然你生得男生女相,又喜歡在宮裏學醫,不如朕擡舉你一下,賜你做大內總管如何?”

王刊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這話裏的意思,說他男生女相他不生氣,從小到大他聽得多了,可是他不想因此成為太監。他立刻跪地求饒,“陛下饒命,微臣……真的只是來學醫的啊!”

馮靜蘇拿過書案上雪白的手帕擦擦手,“朕給你一天時間,不管你用什麽法子,說服你的祖父讓你離宮回家,一天之後,只要朕知道你還在皇宮裏,就直接将你閹了,到時候你祖父求情也沒用。滾!”

“謝陛下饒命!謝陛下饒命!”王刊連滾帶爬退了下去,當晚就出宮回家了,而且到家就生了一場大病,好在王钊醫術不錯,把弟弟救了回來。只是王家人問起來,王刊卻什麽都不說,不是他不想說,他實在不敢說,他真的很怕馮靜蘇。

襄國公沒法子,料想是王刊的意圖敗露了,看來也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其實也是難為他,他膝下只有一個兒子,雖然是武職,卻沒上過戰場,再下面的三個孫子,沒一個習武,一個學文,兩個學醫,都撐不起門楣,這讓襄國公十分沮喪。

王刊在宮中消失,方太醫知道是因為什麽,但是老太醫供職皇宮幾十年,什麽看不明白?并不多嘴。薛艾完全沒在意過王刊這個人,馮靜蘇倒是時常有了危機感,自家小狐貍越長越漂亮,外面肯定要好多餓狼盯着呢,不行,她得找時間宣示一下主權。

初元三年,立時兩年多的河道疏浚工程終于竣工,至此五十年之內東部百姓将不會受到旱災水災之苦。但是相應的,此工程耗費巨資,整個雲國都将要度過一段艱苦的日子。

雲米在外國賣得極好,于是市面上出現了大量假冒雲米的稻米,極大擾亂了市場秩序。馮靜蘇在不屈不撓地跟朝中官員鬥了三年後,終于有了一批自己放心的官員。她派了戶部新提拔上來的侍郎孫天成前去查辦這件事,同時雲國北部的織錦産業也在大力開發。

馮靜蘇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還是那句話,她一直在克制。最大的原因就是沒錢。不過最艱難的時候已經過去,想她繼位之初,西北用兵,耗費大量銀錢物資,東部修河道就是一個無底洞,雲米尚在發展階段,她想要懲治貪官都要前思後想許久,實在怕引起□□,到時候平亂又要動用軍隊又要花錢。

如今雲國還是窮,但是至少河道修完了,西北安定了,接下來就是大力發展農業生産,這樣才能多收賦稅充盈國家。

這一年還有一件大事,就是薛相上表,請求閑官致仕,告老還鄉。

馮靜蘇用手支着頭,“薛相,你走了,朕的朝廷怎麽辦?”

薛相笑,“陛下雄才大略,朝廷早已歸心,陛下怕什麽?”

“何人為相?”

薛相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卻開始說起太上皇,說什麽太上皇目光長遠,知道雲國要想發展,就要交給年輕人巴拉巴拉。

馮靜蘇聽得都困了,“你的意思是要讓小艾為相對吧?你在給她讓位置。”

“陛下聖明。”薛相其實有自己的私心,只是他現在不打算告訴馮靜蘇。

馮靜蘇準了薛相的請辭奏章,恩封一等賢德公,另賜黃金百兩當做回鄉路費。

薛艾最近一直忙着薛相回鄉的事情。她是不想薛相走的,但是她尊重薛相的想法,而且她知道薛相為什麽要辭官。

“爹爹,您回到家鄉之後,女兒就很難見您一面了。”薛艾着實舍不得。

薛相卻看得很開。“艾兒,為父多年官場浮沉所感所悟已經盡數教給你,未來雲國如何,還要看你這個輔君之臣的本事。記着陛下的身份,也記着自己的身份,臣之輔之。”

薛相将京城周圍的幾個田莊盡數留給了薛艾,薛艾不要,薛相卻執意要給,這個女兒從小被苛待,又被毒害了這麽久,這固然是潘氏的責任,但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有責任,他不打算推脫,也一直在盡力彌補,最後這點田産,就是對薛艾的彌補了。

晚上薛艾回到慎和宮,馮靜蘇早就在等她,兩人一起去沐浴,在池子裏,馮靜蘇抱着她問,“你爹為什麽突然要辭官?”

薛艾故意不說,讓她猜。

“其實朕覺得,你爹辭官是早晚的事,朕只是沒想到這麽突然。”馮靜蘇的手在薛艾的背後畫着圈圈,看她怕癢地縮進自己懷裏。“是突然發生什麽事了嗎?”

薛艾還想掙紮,馮靜蘇已經将她抓住,低頭咬着她的脖子,“快點說。”

“我說……我說……”薛艾咯咯笑着,馮靜蘇對她的身體實在太了解了,幾下就折騰得她毫無招架之力。

“是蔣姨娘有了身孕。”薛艾笑得滿臉通紅,将下巴放在馮靜蘇的肩膀上,“已經有六個月了,陳媽媽和院子裏幾個老媽媽看了都說是男孩,爹爹要有兒子了。”

“啊?”馮靜蘇一臉懵圈,沉默半晌才道,“薛相不愧是薛相,老當益壯哈。”

薛艾咬她肩膀,“說什麽呢。”

“誇你爹呢。”馮靜蘇被咬了一口,當然要咬回來,她捏着薛艾單薄的肩膀,“看你瘦的,朕咬一口都怕硌牙。”

薛艾不滿,還要去咬,被馮靜蘇抓住腰肢固定在自己腿上,“再亂來我可不讓了啊!”

薛艾被熱水泡得紅彤彤的小臉揚着,眸子裏滿是妩媚多情,“不要欺負人家。”

這就是典型的正話反說,她就是在邀請馮靜蘇欺負她。

小狐貍在魅惑人心這方面真就是無師自通,天賦極高。

馮靜蘇吻着她的唇,一點一點,浴室裏全都是兩人的喘息聲。

薛相這輩子最大的心結就是沒有兒子。如今老來得子自然要慎重。退一步說,就算不是兒子,還是一個女兒,他也打算好好教育了。薛瑩薛芷的教育失敗讓他明白女兒也好,兒子也好,都不能交給後院裏的婦人教育。慈母多敗兒,他不想再出現薛瑩薛芷這樣的事情。

再有就是多年宦海沉浮,薛相其實已經累了。如今薛艾能接他的班,上面又有馮靜蘇護着,他也沒什麽不放心的。至于這江山如何?這是馮家人想的事,不是他薛家人該想的。

薛相走得灑脫,退居林下,隐居起來。數月後,蔣氏果然給他生了個兒子,薛相對這個兒子寄予了厚望,為其取名薛範,希望這孩子一生堪為典範。

薛艾得知自己有了個弟弟,喜滋滋地繡了個嬰兒的小肚兜。馮靜蘇看着新鮮,薛艾都多久不動針線了,果然有了弟弟就有動力了。她怎麽也算孩子的親人,讓翠疊去庫房裏挑了一些嬰兒用的東西,連同薛艾準備的禮物一并送去。

蔣氏如今生了兒子,有功于薛家,以為自己能夠被扶為正妻,結果薛相卻将汪氏扶做正室。

蔣氏為此傷心了很久,她不明白,自己如果是正室,這個孩子就是嫡子,如今只能是庶子,薛相明明很喜歡這個孩子的。

“凡事都有禮法。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薛相沒有多勸,他并不十分看中嫡庶,對于汪氏和蔣氏的态度,他是一視同仁的,會扶正汪氏,只是因為汪氏是貴妾,僅此而已。

在他看來,汪氏也好,蔣氏也好,都不是個合格的主母,只是他一把年紀了,不願意再娶新人。如今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兒子身上,後院裏的事情,他只希望越平靜越好。

後來的事實證明,薛相的努力沒有白費。薛範後來也成為一代賢相,協助皇帝在初元女帝開創的良好局面下讓雲國國力再上一層樓,而薛家因為薛相,薛艾和薛範兩代人輔佐三位帝王,被後世皇帝授與“丞相門第”的匾額,薛家從一介寒門徹底成為名門望族,一門三相也成為一個佳話一直在雲國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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