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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緋雲的發現

小珠道:“中午吃了一整只雞呢,它真是越來越能吃了。”

緋雲伸出舌頭舔着嘴,似乎在回味雞肉的味道。它被喂養得好,全身的毛油光發亮,紅得火焰一般。

薛艾伸手将緋雲推倒,摸摸它的肚子,“都這麽肥了呀,你要跑一跑運動一下了。”她讓夢安解開繩子,讓緋雲在院子裏跑一跑。

緋雲在宮裏待久了,早就野得不行,它是皇帝的狐貍,沒人敢傷害它,它也不傷人,就是喜歡四處去逛逛,像個好奇的孩子。

薛艾進房間喝口茶的工夫,緋雲就跑出了慎和宮。

薛艾搖頭,“太野了。”宮人們趕緊出去找,雖然如此,大家都不太擔心,一來緋雲不傷人,二來緋雲那一身紅毛太顯眼,很快就能找到。

宮女太監們找到緋雲的時候,它正在草叢裏扒拉一堆土,也不知道在幹嘛。

一個太監過來要帶緋雲走,緋雲死活不走,被惹急了還露出牙齒兇人。

薛艾得知消息覺得奇怪,趕緊追過去,等她趕到的時候,緋雲已經刨了一個大坑出來,坑裏面露出了一截衣袖。

“裏面有人!”薛艾叫了一聲。

宮女太監圍過來,薛艾過來抱住緋雲的大腦袋,緋雲并不兇她,只是不情不願地被她拉出草叢。

“真的是個死人!”有膽大的太監靠近了查看,然後臉色蒼白地過來禀告。

“挖!”薛艾下令。

雖然沒有舉行封後大典,但是馮靜蘇聖旨已下,薛艾現在就是皇後,沒人敢對她的話有疑問。

勤政殿裏的馮靜蘇聽說緋雲發現了一具屍體,也趕過來看。薛艾正抱着緋雲不許它亂跑,看得馮靜蘇有點吃醋。

“怎麽發現的?”她過來将薛艾拉起來,伸手圈住薛艾的腰肢,顯示着主權。

緋雲有些不滿,擡頭看了馮靜蘇一眼,就很慫地低下頭趴着了。

“緋雲挖出來的。”薛艾想看又不敢看屍體,好奇得不行。

屍體已經逐漸被挖出來,有幾個侍衛過來将屍體擡出來放到路邊。馮靜蘇伸手擋在薛艾的眼前,不讓她看。

“是個宮女。”馮靜蘇看了一眼,死了有段時間了,屍體爛得不成樣子,薛艾要是看了,鐵定要做噩夢的。

“查清楚。”馮靜蘇帶着薛艾回了慎和宮。

“怎麽會有具屍體呢?”薛艾想不明白。宮裏的宮女都有記錄,如果人少了絕對會被發現上報的。

“等等就知道了。”馮靜蘇既然回來了,也不着急再回勤政殿。她捏着薛艾瘦弱的骨架,“怎麽樣才能把你養胖一點?”

薛艾也很嫌棄自己這一身骨頭架子,“我會努力多吃點的。你看緋雲現在就胖乎乎的,小珠說它可能吃了。”

“別總是跟緋雲比。”馮靜蘇這會兒還有點吃緋雲的醋,“太胖了對身體不好,明天讓小珠少喂點東西。”

緋雲稀裏糊塗就被減了夥食,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宮女的事情很快查清,不是皇宮裏的宮女,是跟着太妃太嫔去安德宮的宮女,叫采織,是服侍方太嫔的。

方太嫔就是原來的方昭儀,也就是三皇子的生母。她屬于有心無能的人,空有争儲的心思,但是到了具體實施階段又完全幫不上忙,到最後也還是昭儀之位。

事關太嫔,宮裏的人不敢亂查,要上報馮靜蘇得到她的同意才可以。馮靜蘇下旨繼續調查,任何人不得阻撓。

有了聖旨,一切就好辦了。宮正局的人去了安德宮,找到方太嫔盤問,方太嫔的話漏洞百出,只能仗着自己太嫔的身份壓人。但是宮正局拿出聖旨後,她就只能無聲對抗了。

這種情況下,傻子也看出來事情不簡單。方太嫔不肯說話,宮正局不敢用刑,方太嫔的宮女太監們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幾番刑訊下來,一個個都吐了個幹幹淨淨。

差不多在同時,馮靜蘇經歷了連續兩次行刺,一次沒用她出手,玉姝玉妍兩姐妹就解決了。另外一次攻擊的是薛艾,等玉姝玉妍去救的時候,另一個人偷襲馮靜蘇,被馮靜蘇直接凍成了冰雕。

方太嫔能關乎到誰?只有三皇子了。馮靜蘇即刻下旨,命洪津當地官員立刻控制住三皇子送往京城。

數日後,洪津傳來消息,三皇子起兵反叛了。消息傳到京城,朝臣們議論紛紛,好多朝臣都是主和。認為馮靜蘇只要好好和三皇子說清楚,三皇子會偃旗息鼓的。

馮靜蘇聽了都覺得是個笑話,那邊都起兵了,自己這邊還好好說?還偃旗息鼓?做什麽春秋大夢呢?敢起兵就是反賊,不殺不足以立威。

關雪淨奉旨率軍出征。這一萬守備軍可是她們師姐妹聯手訓練出來的,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是時候放出去立功了。

反叛軍十萬大軍,馮靜蘇卻只給了關雪淨一萬守備軍,好多人都以為馮靜蘇這是要派關雪淨去講和,不然帶着這麽點人去,這不是找死嗎?

安國公還是派大兒子關沖帶着一千親兵偷偷跟着關雪淨,萬一敗了,怎麽也得把關雪淨護下來。這就是親爹對女兒最大的溫柔了。

守備軍離開京城,京城必然空虛。某天夜裏,三聲炮響,巨大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薛艾在馮靜蘇懷裏被驚醒,“蘇姐姐?”

“朕在。”馮靜蘇點亮了火折子,将床頭小幾上的蠟燭點燃。

“哪裏的聲音?是打炮嗎?”薛艾趕緊坐起身,一身春光外洩,馮靜蘇沒動,看着薛艾成熟曼妙的身體,摸起了下巴。

“不許偷看!”薛艾意識到自己目前的狀況,趕緊扯過被子擋住身體。

“幹嘛不給朕看?只給朕摸嗎?”她也坐起身,卻是将薛艾困在自己和床頭之間。

“別說這些了,看看是哪裏的動靜。”薛艾伸手扒住她的胳膊,透過層層幔帳往外看。

看了幾眼後,她突然發現不對勁。“為什麽蠟燭會在小幾上?”蠟燭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每天晚上馮靜蘇都用指風彈熄蠟燭,這次怎麽放得這麽近?好像故意準備好似的。

“蘇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薛艾的腦子反應極快,這麽一點點不尋常,她就猜到了很多。

馮靜蘇将她抱住,滑膩的身子實在好摸,“別着急,你說雪淨将守備軍都帶走,怎麽會沒有事情發生?你之前不是提醒過朕沒了守備軍的京城要注意嗎?幾天工夫你就忘了?”

薛艾推她,要穿衣去外面看看,馮靜蘇只好由着她。

兩人穿好衣服,玉姝玉妍早就在外面候命了。聽見馮靜蘇的聲音,玉姝進來禀報道:“陛下,剛剛收到的消息,昌寧郡王作亂,五千人直奔皇宮來了。”

馮靜蘇點點頭,“按照準備好的計劃進行,有事再報。”她打了個哈欠,轉頭看着薛艾,“你還有什麽要知道的?”

“你手裏有兵對不對?”五千人确實不多,但是京城裏如果沒有兵,那麽五千人已經夠折騰一陣子了。

“你知道安國公讓關沖帶兵出京了對不對?”馮靜蘇拉着她重新上了床,兩人靠在一起聊天。

“知道啊。”這種事當然瞞不住帝相二人。

“名義上關沖是去保護雪淨,但實際上關沖是拿着朕給的虎符去調關家軍進京。”馮靜蘇怎麽可能讓京城出現兵力真空的狀态?而且她也從來沒有放棄對昌寧郡王的防備。

“可是……”薛艾還是皺着眉,“關家軍都在邊關,就算調兵也不可能這麽快趕到京城來啊。”

馮靜蘇撓撓頭,“剛好有一支一萬人的關家軍因為換防就在京城附近,你說巧不巧?”

薛艾這個丞相是不管軍隊上的事的。所以對于這種換防之類的事務并不清楚。軍隊事務的最高領導人永遠都是皇帝,這是丞相不能碰的權利。

到了這時候,薛艾早就明白這一切都是馮靜蘇做的局,恐怕連最初緋雲挖到屍體都是馮靜蘇可以安排的。對于這一切自己全然不知,她有些郁悶。

“你查到了這麽多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呢?”難道是不信任她嗎?

馮靜蘇以指為梳,梳理着薛艾的長發,“因為這裏面有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朕不想你參與,也不想你看到。”不是因為怕薛艾承受不了,而是她想在薛艾面前保持一個不那麽黑暗的形象。

帝王權術,除了明面上的權謀,還有背地裏見不得光的殺戮。為了保證權力的集中,保證國家的長治久安,很多時候就要用些血腥的手段。馮靜蘇從來不是個好人,該下手的時候她從來不曾手軟,但她不想這一切将薛艾吓到,不想讓薛艾對她心存畏懼。

薛艾擡頭,眸子裏星光熠熠,“陛下,你在臣妾眼中永遠是最好的皇帝。”

馮靜蘇幫她梳理頭發的手一下子抓緊了她的腰,“你終于有做皇後的自覺了。”她的手收緊,薛艾的身子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做皇後要侍寝的。”

這一夜,京城裏血光紛飛,無數的殺戮将皇宮前面的朱雀大街都染紅了。這一夜,慎和宮中被翻紅浪,帝後,或者說帝相二人纏綿缱绻,無休無盡。

天際發白,已經有人開始清掃街道。一桶一桶清水倒下去,鮮血卻只是淡了,依舊存在。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氣,早起的百姓不敢出門,整個京城死一般寂靜。

馮靜蘇睜開眼,懷中人睡得依舊沉沉。因為兩人每天都要上朝的原因,馮靜蘇每天晚上都要克制,不敢要得太狠。甚至還有一點後悔讓薛艾當上丞相,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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