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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除夕

到下班時間了,但有一個保安卻遲遲沒有來集合,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安保組組長頻頻看着手表,嘴裏不耐煩地念着:“這都幾點了,那個家夥怎麽還沒有過來。”

“林哥,徐保全那小子的電話打不通啊,我都打了三個電話了。”一個保安放下手機,手機傳出的嘟嘟聲不大不小,他看着被叫做林哥的中年男人,一臉無奈。

“他別是出什麽問題了吧。”旁邊一個保安道。

林哥皺起眉頭,快過年,小偷猖狂,徐保全那小子不會被打暈了吧,這事情不能拖,他心裏這麽想着,嚴肅地說:“你們分頭去找找,剛剛誰最後一個見到徐保全?”

“我,”一個人出聲,“我最後見他的時候好像是在接近一號倉庫拐角的地方,他說聽見什麽聲音去看看。”

“走。”林哥立刻決定去看看。

一夥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烏央烏央地跑過去,也幸虧現在沒什麽人了,要不然按照人們的八卦心理,絕對會引起很多人的議論,益寧市還不是什麽大城市,一點點事很容易傳遍全城。

大夥很快就走到了那個拐角處,紛紛拿出警棍,警惕地往一號倉庫走。

“林哥,你看,一號倉庫的門是開着的!”一個人小聲道。

“果然有小偷!”林哥把帽子一壓,“我今天就讓那群些偷到我們頭上的小偷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一個保安揉了揉眼睛,一邊揉一邊說道:“奇怪,我好像眼花了,倉庫怎麽有紅光,還有紅色的小東西飄出來。”

“你看錯了吧,倉庫的燈怎麽也是黃色或者白色,哪裏來的紅色,”站在他旁邊的保安笑道,“昨晚喝酒去了吧,酒還沒醒,眼神不好。”

“奇怪,我先去看看。”那人想不通,臉都皺起來了,他說着,放輕步子走過去,一馬當先。

“別一個人沖,誰知道那些小偷有沒有帶刀之類。”林哥趕緊也走過去。

衆人當然一起過去了,抓小偷還是多人一起比較有底氣,也比較安全。

剛剛說看到紅光的保安最先走到一號倉庫的門外,正視裏面,現在黃昏的光線不會太亮,倉庫裏面的可見度不高,但可以看見的地方那是一片狼藉。

“卧槽!”這個保安當即就爆粗口了,差點撸袖子直接沖進去,“哪家小偷這麽猖狂!”他們年終獎怕是得被扣了!

衆人跟他看到這一切就差幾秒鐘,一個個爆粗口,罵罵咧咧。

大過年的,他們也是要拿獎金回家過年的好不好,讓領導看見了,這獎金還不得縮水!

“艹,不讓我看見那些個混蛋!”

“诶,地上躺的那個是徐保全吧?”

衆人急忙進去看徐保全的情況,最快到的,按人中的按人中,拍臉的拍臉,叫名字的叫名字。

“你們先別罵了,進去找找,說不定那小偷還在,”林哥道,“徐保全這邊留兩個人就好。”

“行。”

“那小偷膽子也太大了,偷東西敢把這裏翻成這個樣子,也不怕聲音太大引來我們。”

“徐保全這小子合該叫上我們一起,保證把那小偷收拾了,氣死我了。”

徐保全幽幽醒來,看見視野中三張人臉,還恍惚着的他瞬間吓得蹦了起來,驚恐地叫嚷着:“有怪物!有怪物!有——”

“有什麽怪物。”林哥一巴掌拍在徐保全的肩膀上,大力下去,徐保全清醒了,他眼中的恐懼褪去了些,看清楚眼前站着都是熟人後,身體放松了下來,整個人直接跌坐在地上,看着很是恍惚。

“你小子怎麽了?剛剛喊什麽怪物?”

聽見“怪物”這兩個字,徐保全想起來了,他捂住腦側驚恐地看着四周道:“我跟你們說,這裏有怪物!”

“什麽怪物,你該不會昨天也去喝酒,酒還沒有醒過吧。”一個人嘲笑道。

“什麽喝酒,我真的看到了,你們看看,這周圍一片狼藉,”徐保全見他們不相信,羞惱地指着周圍,“你們看看,真的有怪物。”

“哪裏來的怪物,這是有小偷,”一個人蹲在被破壞最嚴重的的貨架邊,“這什麽奇葩的小偷,只偷蜂蜜,其他東西都不偷。”

“林哥,這邊東西好像都沒有損失,也沒什麽被翻過的痕跡,就是貨箱表面有被刀子之類刮過的痕跡。”另一邊看起來沒怎麽遭受摧殘的貨架那邊,也有人開口喊道。

“蜂蜜!”徐保全立刻堅定地說,“這個就是證據,我進來看到的那只怪物,是很巨大的蝴蝶樣子,蝴蝶當然就會吃蜂蜜了。”

“你要是看到的是蜜蜂我還信一些。”一個安保調侃地笑道。

“你們怎麽就不信了。”徐保全很是懊惱。

“我說兄弟,你是不是被小偷敲暈了,在夢裏看到的怪物?”一個人道。

徐保全愣了,眉頭皺起,自語道:“不會吧……”

“恐怖片看多了你,還巨大的蝴蝶。”林哥搖頭。

“你還是趕緊去醫院檢查一下小偷有沒有敲傷你吧。”

“不過,你們有沒有想起來五樓玩具區的傳聞?”一個保安突然道。

“是那個芭比娃娃突然活過來自己走路的傳聞?”

“我看那些姑娘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吹吧,都是謠言,謠言怎麽來的,以訛傳訛,說不定最開始的版本只是一個小孩子跟芭比娃娃玩呢。”

“五樓最近老是叫我們保安上去,但是我們上去的時候異常都沒看到,也就那些玩具自己躺在地上而已,”一個人攤手,“真不知道他們最近怎麽回事,耍我們呢。”

“可是……”一個人遲疑,“監控記錄剛好在那些時候壞掉,或者角度剛好被擋住,會不會真的有問題?”

“怕什麽,都是偶然而已。”

“趕緊先帶保全這小子去醫院看看,我去調這裏的監控。”林哥道。

“好。”

林哥走到監控室,現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他便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下午這段時間,監控裏面除了徐保全之外就沒有人進去了。

這個監控是無聲的,他只能看到徐保全進去後一直沒出來,裏面的動靜是一點聽不見。

大門位置沒有人進出,林哥又看了窗戶位置,看着看着他就皺起了眉頭,不應該啊,難道小偷早上就進去了?

他又翻看更早時間的記錄,一直看到徐保全在醫院打電話給他說身體沒事,林哥都沒看出誰是嫌疑人。

出入的都是運送的工作人員。

林哥想起來一件事,他背後直冒冷汗,先不說徐保全進去後有沒有跟小偷碰面,就說這個小偷,徐保全如果是被小偷敲暈的,那小偷出倉庫的時間就應該在徐保全進入後,但後面這段時間,一直到他們一大夥人過去,都沒見一只蚊子飛出來。

那麽大一個人,總不能憑空消失吧,林哥堅決不相信有鬼,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匆匆走去一號倉庫。

冬天天色暗得很快,現在已經昏暗下來了,林哥打開倉庫的燈,仔仔細細地翻找地板,那小偷應該是在地板挖洞了吧,或者還藏在裏面,他就不信找不到什麽蛛絲馬跡。

林哥找了一會,在放着蜂蜜的貨架底下,看到了一張奇怪的卡片,他摸出來,在燈下仔細看。

像是一張游戲卡,因為背面花紋看起來很玄乎,像現在年輕人愛看的動漫裏面的那種魔法卡牌,正面就幾比,框框內一片空白。

誰家的小孩來倉庫玩把這種卡片落這兒了,他該說說那些人了,老是讓小孩進倉庫玩。

林哥把卡牌放回原位,估摸着丢了這卡片的小孩會很傷心,他放這讓他們自己回來找吧。

他放完卡片,又細心找了一陣,什麽都沒有發現,反而把腳蹲麻了,四肢關節發出了抗議的聲音,他只得放棄。

“明天再來,我就不信破解不了那小偷的方案手法。”

林哥關上倉庫的大門,在關上門,門縫只有幾厘米的時候,裏面突然有紅光閃現,林哥懵逼了一瞬,立刻推開門,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

“我眼花了嗎?”林哥納悶了,紅光?剛剛誰也說看見了紅光來着。

他推出去,這次慢慢關上大門,但直到他完全關上大門,也沒再見紅光出現,他便抱着一腦子的納悶走了。

百貨大樓五樓,只剩下幾個零星的員工。

“姐,今天沒再有什麽不對吧?”

“今天沒看見,可算是消停了。”

五樓燈關了,所有人離開,再沒有一個人。

無人的玩具區,一個沒有任何标價牌的像芭比娃娃一樣的人偶從貨架上站了起來,它跳到玻璃櫃上,靜靜地站着,又像是在思考什麽。

——樓下有陌生魔靈的氣息。

它感覺自己的地盤被侵犯了,看這氣息,那魔靈也不強,人偶氣勢洶洶地跑下去,但進了倉庫後,再沒有出來,五樓上,給小朋友玩的滑滑梯內躺着一張空白卡牌,碎成兩半。

斐沉從中午開始修煉,一直修煉到傍晚林豔進來敲門。

門把被扭動但因為裏面反鎖着所以打不開,貓又在門把扭動的時候瞬間就消失了,斐沉睜開眼睛,感受了下比一開始有力很多的身體,但還是有些不滿意,比起之前的身體,現在的跟戰五渣差不多。

身體方面一直不強是斐沉的心頭病,他心情不是很好,下去打開門的時候那些情緒消退,沒有半點情緒外露。

“怎麽了媽?”

林豔往房間裏面看了一圈,道:“你怎麽反鎖了門?”

“估計是剛剛不小心按到了,剛剛頭暈,扶着門站了一會。”

林豔不是很相信,但也沒繼續探究這個問題,她道:“飯好了,下來吃飯吧,待會記得你奶奶說什麽,別嗆聲。”

“嗯。”斐沉發出一個語氣音。

林豔也不擔心,以前斐沉都挺乖的,或者說內向自卑,也不會還嘴,婆婆今晚估計又要在醫藥費上說東說西的了,她想想就煩躁,煩躁起來看斐沉就有些不順眼了,當初要不是那個男人,她也不至于找了已經有一個兒子的陳威鋒。

這日子過的,真的很糟心,天天幹着幹那,還得被說。

林豔臉色一沉下斐沉就發現了,察言觀色已經刻入了他的骨子裏——為了遷就別人,不惹別人不高興。

斐沉假裝沒看出來林豔不高興了,自然地說:“媽,那我先下去了。”

“嗯。”想起往事的林豔态度冷淡了下來。

斐沉下了樓,還沒有看見人就先聽見那邊熱鬧的聲音,也不是熱鬧的聲音,就是陳威鋒和徐翠萍對陳祖川的關切聲,不外乎是鼓勵他多吃點。

斐沉出現的時候,他們看了一眼,陳威鋒道:“斐沉,過來吃吧。”

“真的吃,吃個飯還要人上去叫。”徐翠萍陰陽怪氣地說。

斐沉面色很平靜,自然的那種平靜,不是那種繃着臉的面無表情,而是自然的表情,他拿了一副碗筷坐到餐桌邊,風輕雲淡的樣子讓徐翠萍很是不滿。

“翅膀硬了?奶奶跟你說話都不回答?”

林豔下來聽見這故意挑剔的話,頭更疼了,她走過去道:“婆婆,斐沉他估計還頭疼着……”

“頭疼就能不喊人嗎?回來連一個奶奶都沒喊過,也沒跟祖川打招呼。”徐翠花翻了個白眼,冷面冷聲,讓林豔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能悶頭坐下來。

“那只黑貓怎麽下來了?”徐翠萍罵完人,低頭看見一抹黑色,吓了一跳,定睛看清楚那是什麽後,立刻問。

“斐沉,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讓那只黑貓下來嗎。”林豔煩躁地說,除夕夜,斐沉也剛出院,這樣婆婆都不消停。

“可能是出來的時候沒關門。”斐沉看着在自己腳邊蹭着的黑貓崽,貓崽眼睛明亮,異常銳利,像極了老人說的那種懂人話的貓。

它還真懂人話,貓又現在俯身在這只貓崽上,聽得懂人話的它不懂為什麽主人不對這些人動手,按照主人以前的作風,現在還沒動手真是反常。

主人不動手,它都要忍不住動手了,貓崽舔了舔爪子,即便是用這副身體,它也可以……

“我先抱它上去。”斐沉道。

“咪?”貓又疑惑地被抱起來,帶上樓。

斐沉一邊上樓梯一邊輕聲道:“貓又,報複這種事情,要慢慢來,一點一點玩,這樣樂趣才會持久。”

低低呢喃聲帶着一些輕笑聲,讓人不禁泛起雞皮疙瘩,斐沉嘴角是不變的弧度,他抱着貓崽輕快地上樓,臉上的笑容像惡魔的笑容,邪惡又瘋狂,明亮的黑色眼睛有一瞬變成了金色的豎瞳。

心靈醜陋的羔羊,幸福成長的羔羊,準備好接受從地獄歸來的惡魔的報複了嗎?

陳祖川莫名脊背一寒冷。

“怎麽了祖川?來,再吃個鮑魚,特地買的,過年鮑魚又漲價了,唉。”徐翠萍和藹地說。

“哎呀,我自己會吃。”陳祖川語氣不耐煩。

“好好好,你自己吃。”

“媽,別整天慣着他。”陳威鋒道。

“怎麽能說慣,”徐翠萍不高興地說,“你吃你的。”

陳威鋒不說話了。

斐沉把貓崽放回房間後,下來吃飯,有幾樣菜是專門給陳祖川做的,大家默認不能動,剩下的,花樣其實也就那些,斐沉夾了烤鴨,默默吃飯。

他很快就吃完了飯,連飲料都沒動,想早點回去修煉,意料之中的,他起來後,徐翠萍又是一頓陰陽怪氣的聲音,斐沉左耳進右耳出,直接上樓。

“你看看,林豔,你怎麽教的,現在這樣,以後還不得翻天?”徐翠萍氣得罵罵咧咧,對着林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也不知道。”林豔不想理這件事,不管怎麽做,最後徐翠花還是挑剔,她已經學會和稀泥了,這是最省心也最氣不到自己的方法。

“你說說你,在家裏也就幫威鋒打下手,多那麽多時間幹嘛去了,也不好好教教孩子,還有,今天你出門,碗筷都放着,是不是要我幫你洗?”

林豔皺眉,一臉煩躁。

“你那是什麽表情?”

“媽,今天是除夕,”陳威鋒道,“這樣說下去,不吉利。”

徐翠花一向迷信,聽陳威鋒這麽說,立刻就不打算再說了,不過末了還是說了一句:“林豔,待會記得洗碗。”

“嗯。”

房間門一關,什麽聲音都沒有了,斐沉回到床上盤腿坐下,繼續修煉,他心裏有緊迫感,以及巨大的落差感,兩種感覺讓他迫不及待想讓修為回到原有的等級。

貓又待在飄窗邊,老樣子看着窗外,之前那只魔靈的氣息,現在已經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刑卓會在初二晚上出場

我最近在努力克服拖延症,争取多更,而且最近老是碼着碼着就打開了鹹魚跟淘寶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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